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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五章 ...

  •   五十五 H×Y

      “明早七点我把普外二值让给你们私会(da pao)!”假期最后一天的晚上徐健雄把这条信息分别发给程云鹤和林若愚。
      程云鹤在微信上率先回复:“节操呢?你睡过的床,我怕染病!不要告诉我你也这样发给他了。”
      徐健雄点了个“握草”的表情过去,同时意识到程云鹤算是暂时恢复了。
      好一会儿,林若愚才回了短信:“多谢徐总安排,我们会尽快的。”
      于是,在普外二值里,徐健雄哈哈大笑,复制粘贴了这信息给程云鹤,还附赠一句:“程总,‘尽快’到底有多快?你早泄?”
      “……”
      “你学学人家小林,坦荡荡,不矫情。”
      “他很可能只是看不懂拼音。”
      “靠!我明天就看看他写病历到底用什么输入法。”
      “五笔。”
      “好吧,你赢了。不过说真的,这次的事,他比你坚强。”
      是的,程云鹤知道自己确实不够坚强,甚至有时候很软弱。但林若愚会说:没有谁能一直坚强,或是永远强大。他俩凑一块,起码的好处在于关系平等,无需执着谁依仗谁,相互扶持就好。所以这次,程云鹤在愧疚之后决定不独自逞强,完全相信林若愚。

      假期里,林若愚与母亲赛琳、陈丘夫妇长谈过,诉说了他与程云鹤相识相恋的经过。全程没有哭骂喊打,顺顺利利地便把人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母亲主动提出去探听父亲的口风, 而陈丘夫妇则答应帮忙劝说。
      可惜,三天下来,林修竹却如铜墙铁壁,依旧无法攻破。林若愚坐在父亲的书房中,人生第一次直面来自家人的质问:“你们做过了没有?有没有安全措施?”
      这话听在耳里,林若愚细心咀嚼,明白了父亲反对而不对立,无非是爱护自己。他动容答道:“爸爸,我们没有做到最后。”
      只见林修竹松了口气,语气也软化下来,说道:“YY,既然没到那一步,就真的不能回头吗?大众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近年来虽有所提高,但不代表全然接受,更何况你们在同个职场。院领导、科室主任会怎样看?你的职业生涯怎么办?”
      林修竹停顿了一下,又叹道:“我知道你这人,三天时间应该把这些后果都翻来覆去想过了,但我怕的正是你想透了还不愿放弃。他真有这么好,值得你为他走上这条路?”
      “爸,我明白您维护我,担心我。可走上这条路,绝不是我单方面为他牺牲,他也做着同样的事,为了我。难关有,风险也有,我想跟他一起克服,共同度过。”
      “YY,爱情中的付出与收获往往是不对等的。你对他掏心掏肺,那他呢?遇到事情,他真想跟你一起去面对?耍嘴皮容易,实际会怎样谁都不能保证。就算普通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也大有人在。”
      林若愚点点头,又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信他!爸爸,我知道您会问凭什么信他,我真没有什么依据,凭的只是我爱他,非这个人莫属。”
      “你觉得这种理由能说服我?我不想看到你又因为爱某个人而一蹶不振。”
      “这不是很矛盾吗?之前你们想让我从阿缘那里走出来,现在我迈出第一步了,你们又怕我跌倒,宁愿我被困回去。”
      “就因为你迈出的这一步方向不对!说到底,根本问题一直没变。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林修竹说得越语重心长,林若愚就越是受不了,倒不如挨打痛快。他坐在位置上,黯然地一句句喃喃道:“来不及,来不及,……来不及了……”

      回到自己房间,林若愚看着徐健雄的短信,例行公事般地回复。可究竟要如何“尽快”解决,下一步该怎样走,他毫无头绪。努力了这些天,没有任何成果,他原本想早一点、再早一点见到程云鹤的,现在却禁不住想逃避,不敢面对那个人的信任和期待。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气氛很是沉重。林若愚匆匆吃过早餐后,正准备出门。走到家门口的刹那,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伸出微颤的手抓住门把,却无力开启。突然母亲的声音在背后响起:“YY,晚上想吃什么?你喜欢的莲藕煎肉饼好不好?”
      林若愚一回头,刚好对上赛琳忧虑的眼神,像悬崖勒马般,喊了声:“妈妈……”
      赛琳用温软的双手覆盖在林若愚抓住门把的右手上,先是轻轻抚摸,说道:“你晚上回来,对吧?”谁知突然加重手上的力度,低声警告,“你爸昨晚睡前发话,说你要是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跟程医生在一起的话,绝不会放过程医生的!懂吗?”
      这算什么?赤裸裸的威胁!
      林若愚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母亲,又望向父亲所在的饭厅方向。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庭开明又先进,家人爱他、宠他,只要他和程云鹤是真心的总能得到认同。而父亲坚决反对的态度其实早已超乎意料了,现在竟还提出威胁,简直卑鄙低劣得令人绝望。
      是的,行动虽不受限,想见谁就见谁,但林若愚不再天真了。看似平静无波的状况,实际他与程云鹤的这条船已搁浅了,无法前行。

      在普外二值的门外,两人碰上,只一瞬,天雷勾地火。程云鹤钥匙一扭,门开,两人不分前后地挤进去,同时后脚一伸,“嘭”一下,门关,二话不说地往死里吻。委屈、悲痛、无奈,这些负面情绪全属林若愚的,通通从唇间发泄出来。
      程云鹤一开始还有点忌惮林若愚头上的伤,不好意思用力过猛,谁知一眨眼工夫被吻得落下阵来。他定了定狂跳的心,护着林若愚的后脑勺,伸舌探入对方的口腔内,欲争取主导,却在痴缠间发现对方唇齿异常濡湿,带着烟味和咸味,程云鹤一惊,如从梦中乍醒。
      这时,徐健雄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们太饥渴了,七点没到就发情!我一大活人还在。”
      程云鹤松开林若愚,只见这人神情呆呆的,眼睛水蒙蒙一片,脸颊沾上泪水又红又润,可他来不及欣赏,隐约觉察事情并没有往理想的方向发展。他一边拭擦林若愚的泪,一边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了。我在,我在这里。”
      怎么可能没事!但像个娘们般哭哭啼啼,林若愚自己都嫌弃自己。他用手挡在面前,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喉咙,说道:“云鹤,我是真心希望你好好的……”
      “没有你,不会好!”程云鹤斩钉截铁地抢过话头,“你说过我们要好好沟通,解决问题。”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没想隐瞒,你有权去选择。”林若愚缓了缓,低头不看程云鹤,坦白道,“云鹤,只要我们在一起,我爸就不会放过你。”
      随着这话,房间里变得寂静无声。
      林若愚心里闷得慌,他说不清是想程云鹤感性一点为他不顾一切,还是理性一些衡量 利弊,前者可能日后埋怨,后者肯定一拍两散。原本的选择变了意味,从在家人与程云鹤之间游移不定,到如今被硬生生扣在程云鹤头上。到底是堵?还是通?
      倒是徐健雄先发声:“太卑鄙了!不放过是什么意思?”
      “具体不好说。”林若愚摇头应道,“但我爸认识的人多,先找人调查,查出把柄,再加以打击,是常规套路。”
      程云鹤冷笑道:“我有什么把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爱查不查!”
      林若愚终于抬头凝视程云鹤,叹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鹤,你要不再……”
      “再什么?你不信我?你爸随便说个什么,摆个所谓证据,你就怀疑我的感情?”
      “我当然信你!我是怕……”怕程云鹤落人口舌,怕他身败名裂,怕他追悔莫及。
      “我知道你怕什么。”兜兜转转,问题还是归结在自身不够强大上,“是我太弱了,才让你顾虑这么多。”
      林若愚仍是摇头,眼泪忍不住又流下来,喊道:“太强了又要怎样?两边对着干,水火不容?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明明都爱着我!我也爱你们!但为什么偏偏像现在这样!”
      崩溃的、失态的、歇斯底里的,程云鹤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若愚。下一句是否会说“如果没有遇上你该有多好”?眼前的人明明说过“现在,是两个人了”这样动听的话,如今又“为什么会这样”?程云鹤一动不动地等着,等着让他的心当场死去的最终判决。
      双臂被抓得很紧,程云鹤诧异自己竟然还知道痛,他茫然地看着林若愚唇瓣开合。什么?说了什么?愣了一会儿,听到林若愚和徐健雄纷纷唤了自己好几次,才清醒过来,一瞬间伸手抱住林若愚,胸腔贴近,心跳复苏,鼓起一生的勇气,说道:“我想再见见你家人!”
      “好!好!”
      林若愚说过的话,程云鹤记录在心里,默默排序,评出位次。而刚刚的这一句,绝对是能荣登榜首的:“你若真决定不放弃,我们就抱着跳下去,粉身碎骨就分不出你我了。”

      可在当天晚上,林若愚向父亲提出程云鹤想见面的要求后,林修竹问了句:“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
      林若愚不明白个中区别,坦白道:“是他亲口说的。爸爸,大家见见面,有什么摊开说。”
      “没有必要!”林修竹想也不想,拒绝得干脆利落。
      于是,在父亲伤害程云鹤之前,林若愚决定先虐待自己。苦肉计,走起。望着一桌自己喜欢的菜肴,他一口不吃,愤然站起,走到自己房间,大力关门以示抗议。
      饭厅里,赛琳埋怨道:“阿修,这样合你心意了?他饿着可怎么办?”
      “都这么大一个人了,你还怕他不会找吃的。吃饭,GG吃饭。”
      “爸爸,YY他一餐不吃确实不会怎么样,但你们不是没见过他在阿缘离开后折磨自己的样子,这次恐怕也一样。”
      赛琳疑惑道:“不至于吧。他跟这个程医生认识顶多就半年,跟阿缘可是青梅竹马。”
      “我只知道YY他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况且是同性,还跟家里出柜。”
      林修竹拍案怒道:“我说了先吃饭。就不信他把自己饿死。”
      饿死是不会,但会饿晕。
      为了不影响工作,林若愚每天回医院吃两份早餐,之后便只喝功能饮料,中餐、晚餐全省掉。徐健雄每天负责订整组人的手术餐,一来二去不难发现端倪。但说实话,能准时下手术吃中餐的机会非常少,而且徐健雄不知道林若愚连晚饭也不吃,故并没有太在意。反而是程云鹤担心着爱人的起居饮食,却被林若愚谎称没有胃口搪塞过去。
      周四值完夜班,林若愚熬过第二天的两台手术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被徐健雄逼迫着下班休息。坐公交回家时因睡过头而坐到了总站,随后冒着冬天的寒风,慢慢走回家,林若愚只觉胃脘部火烧般疼痛,眼前发黑,心想身体应该差不多到极限了,不如趁这时候……

      程云鹤会诊时,被心内科邀请去讨论一个疑难病例,他看完病历后觉得颇有临床意义,想让林若愚也过来听听。心想那人一般下夜班都不会提前走的,总是积极响应会议或急诊手术,程云鹤等短号一通,招呼了一声,便说道:“心内科有个病例讨论,来听吗?”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反应,程云鹤唤了一声:“阿愚?”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程医生,省中就是这样剥削劳动力的吗?”
      “……您是,林世伯?林若愚他,他怎么了?”程云鹤紧张到说话咬螺丝。
      “他在自家小区里晕倒。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加过劳。”
      “什么?”程云鹤不顾心内科众人的目光,又急又惊地问道,“您说他怎么了?”
      “几天没吃晚餐,估计中餐也没好好吃。”
      程云鹤倒吸一口冷气,完全没想到林若愚会做到这程度,伤心又感动,躲在走廊的一角哀求道:“世伯,我能现在去见见他吗?”
      “这就是你的目的?”
      “……您以为是我教唆他绝食?我,我宁愿他身上的伤痛全由我一个人来承受。”说到最后,程云鹤带着哭腔道,“我只想见见他,见见他就好!”
      “地址我只报一次。”

      确认今天的工作没有遗漏后,衣服也不换了,程云鹤开车直奔怡沙。你越是赶时间,这路就越堵,总是和人过不去。花了一个多小时,程云鹤才到达小区正门,按林修竹的指示跟门口拦着他的保安讲述来访理由,停好车后,由保安领着走到一间复式别墅的前方。
      程云鹤四周张望了一下,问道:“就这里对吧?”
      保安客气地说:“对的。林先生吩咐带您到陈宅。”
      陈宅?陈缘?果然没办法轻易入林家的门。
      程云鹤谢过保安后,踏入小花园。一只老猫跟着他叫了又叫,就在他正想按门铃的时候,厚重的防盗门突然开启,屋里走出一名发福的中年男性。陈丘招呼道:“程医生,来,请进。我是陈丘,YY的……算干爹吧。上次见面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程云鹤。那个,他没事吧?”
      “哈哈,没什么大事。看把你急的。”
      听到林若愚的家人报平安,程云鹤总算松了口气。在玄关换了拖鞋进入客厅,只听陈丘喊道:“老宋,你粥煮好没?程医生来了。”
      “好了,好了。”宋玲秀从厨房探出身来,对程云鹤招手道,“快洗个手,把粥端上去。”
      被这架势搞得有点云里雾里,程云鹤指指自己,问道:“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陈丘推了推程云鹤的肩膀,“就你劝得动了。”
      宋玲秀一边指挥程云鹤洗手,一边悠悠说道:“就阿修死脑筋,我觉得找个男的挺好,起码比找女的好,这样我女儿就是YY的唯一了。”
      “老宋,说什么呢?这是YY自己的选择。”陈丘转向程云鹤继续说道,“程医生,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帮不了你太多,加油吧。”
      “拿着盘子,小心上楼。”宋玲秀望向楼上,小声念叨,“阿缘的房间今天可真热闹。”

      当眼前再现光明,林若愚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他吓了一跳。这房间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床上的毛公仔几乎都是他送给陈缘的生日礼物,书桌上还摆着他和陈缘的合照。眼睛合上又睁开,只听父亲问道:“说吧,做到这份上,到底想怎样?”
      “……”林若愚缓缓坐起,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爸爸,您别伤害他,见见他好吗?”
      “是时候该见见了,但有个条件。”林修竹盯着林若愚,厉声说道,“就在这个房间里见,不然免谈。”
      林若愚一听便猜到父亲的心意:想利用他对陈缘的感情让程云鹤打退堂鼓。转念一想,确实也是时候告诉程云鹤了。林若愚点头,一口答应。
      但容不了林若愚给程云鹤提前通风,这时,门被敲响。林若愚仿佛能感应到来人是谁,心跳加快,疑惑不断。
      林若谷去开的门。越过她,林若愚清楚地看到程云鹤高大的身影,和身上没换下来的手术时穿的短袖和长裤。程云鹤也看到林若愚了,五味杂陈,痛惜是苦,自责是咸,愤怒是辛,爱慕是酸,而相见起码是甜。
      一个在房里,一个在门外,两人对望着。林若谷轻咳一声,偷偷地对程云鹤眨了眨眼,催促他进去。程云鹤一开始不明何意,但踏入房间,瞥见一床的毛公仔,还有桌上的马克杯和合照时,便有了心理准备。
      “短袖,不冷吗?”“胃痛不痛?”两人同时关心起对方。
      程云鹤一边半跪着把白粥搁在床头柜上,一边说道:“不冷。先吃点东西。没营养的话,你头皮上的伤口也难长好。”
      林若愚看看程云鹤又看看父亲,苦笑了一下,倔强地说道:“你们瞒着我做了什么交易?程云鹤,你单独做的决定不算数!这次我可以吃,以后同样可以不吃。”
      “想什么呢?大家只是关心你。”程云鹤舀了勺粥,低头吹了吹,送到林若愚唇边,见那人仍是紧紧抿着嘴,只好把勺子置在碗沿,转了个话题:“收到我母亲死讯的时候,我人在美国,没法见她最后一面。所以,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受不了的就是不辞而别。”
      林若愚看着眼前这个人,听着他说的话,感受到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他无边的爱意:“阿愚,你擅自去互助献血,一声不吭地溜去普内轮科,发烧的事也不告诉我,石真伤害你时你知道我叫你名字叫了多少次?刚又听说你晕倒,我,我是真的受不了。你不要再这样!”
      “那有辞呢?有辞就可以别了吗?”林若愚轻抚着程云鹤握紧的双拳,故意问出疑虑。
      程云鹤立即否定:“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不辞、有辞都不行!就别说个‘别’字。”
      “啊……”林若愚泪眼朦胧地瞄了程云鹤一眼,张开口,却见这人没有动静,红着脸说道,“粥呢?喂啊!”
      旁若无人地,你喂,我吃,气氛一下子温馨了不少。
      可粥还没吃完,林若愚说道:“云鹤,你在市图时跟我说,除了热爱,还有使命支撑着我们对医学的不断追求。我的使命你愿意听一听吗?”
      程云鹤放好粥,盘膝坐在地上,认真聆听。虽然陈缘的事早已知晓了大概,但一些细节,他此刻才真正从林若愚口中听到:“我最初选的专业是数学与应用数学,因为阿缘的事,改为临床医学。但入学前,她已经不在了,我当时是真的万念俱灰,根本不想读什么医学。”
      “原专业要修满一年才能转吧?”
      “大一第一学期,教我大学数学的教授说能帮直接我转。我怕,怕万一转了会错过什么;怕不坚持下去,阿缘就回不来。一边提前看医学相关书籍,一边内心纠结着。直到在她的电脑里登录了那个L\'acquario.C的微博账号,看到她关注的一个叫BIRD JACK的博主和一篇文章,我才终于释怀。知道是哪篇吗?”
      “……数学在医学中的应用!”
      “是啊,云鹤!能坚持下来,真的太好了!我不是等到她回来,而是等来了你!你知道我发现你是BIRD JACK的那一刻有多激动吗?”林若愚想起了他与程云鹤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一次一同登台,想得热爱溢满胸怀。
      程云鹤接住林若愚投来的眼神,身体变得热烘烘的。他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程云鹤怀疑过林若愚对他的爱;后来,就算听林若愚亲口表白,也总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如今,他才深刻意识到林若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他。终于得到了,他不敢奢求的这份极致的爱。
      林若谷在一旁插口道:“有这么巧的事?你竟然就是BIRD JACK?”
      赛琳要求道:“GG,快给我看看阿缘的微博。”
      “真的太巧了!”林若愚对着家人感慨道,“所以,爸爸、妈妈、GG,真的只能是程云鹤!其他什么人都不行!他是阿缘带给我的!”
      林修竹从L\'acquario.C的微博号看到BIRD JACK的,说道:“冥冥之中啊!先把粥吃完,等会儿下去给阿缘上香!”
      林若愚拿起床头柜上的粥,直接就着碗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就要下床。
      “急什么?我答应认同你们了吗?”林修竹呵斥道。
      “爸,您还有什么意见?这几天查出什么?有什么把柄?想怎样威胁?您一次说完。”
      “行,你自己看。”林修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调查报告递给林若愚。
      报告中罗列了程云鹤的家庭、学历、工作等相关信息,还附上最近一次体检结果,连生辰八字都有。“我看挺好!”林若愚随意翻了翻,最后发现一份情感经历编年表,数了数行数,嘟嘴问程云鹤,“一、二、三,真的?备注上写追求者不计其数。”
      “本科到博士阶段,有三个。但追求者,没有很多吧?”
      “还不多?我遇到的就五个了。”
      “有吗?”
      “有!柳医生、李小姐、心胸外两个姑娘,还有……我。”
      “你也算?是我追的你!”
      “我怎么就不算了?我要一个人挡住她们一百个、一千个!反正有多少我挡多少!”
      “我眼中只有你,没见到其他人!”
      ……
      “给我收敛点!”林修竹又斥道,但语气没什么杀伤力,“不然我真不放过程医生了。”
      林若愚马上反应过来:“爸爸,难道您之前说的‘不放过’不是真的?”
      “我可没说什么‘不放过’,你妈说的。”
      “阿修,不厚道。是你让我去说的。”赛琳抗议道。
      “你们都不厚道。到底怎样?真的假的?”林若愚带着惊喜地问道。
      “就试探一下。我说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大有人在。如果只求自保,就没什么可谈。”
      “但当时程云鹤不是没放弃吗?都提出见面了,您自己说没必要。”
      “调查不用时间啊?八字合不合不用算?”
      “哈哈!”林若愚笑得尽兴,搓搓肚子说道,“辛苦我挨饿了这几天!”
      “你还敢说!”爱着林若愚的这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对其吼道。

      上香的时候,程云鹤点香,举着,闭眼,回忆起他和林若愚走过的路,对陈缘满怀感激之情,鞠了三个躬,双手把香插入香炉里。转头却见林若愚还在举着香,嘴唇一动一动的,程云鹤知道这人肯定有很多话要对陈缘说,站在一旁静静守候着。
      最后,等林若愚上好香,程云鹤没忍住,好奇地问道:“刚说什么呢?”
      林若愚笑了笑,握住程云鹤的手,十指相扣,低头吻在爱人的环指上,说道:“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正文完

      *摘自李白《长干行其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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