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H：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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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H
“云鹤，我也爱你！”
终于，从林若愚口中说出来了。程云鹤觉得自己总能记住林若愚所说的每一句话。坏的、好的都记得。以前说的话坏的多，好的少；现在说的基本没有坏的，好的太多，多得令程云鹤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这句“云鹤，我也爱你”让程云鹤更是如在梦中，如梦中一般对着林若愚释放出来。
然后眼一睁，眼前的人没有消失；把身体压下去，收紧臂弯，怀里的人实实在在。是真的吗？是真的吧。他怀疑不定，即便对方直白地表达心意，他也不敢太相信。人真的很奇怪！一切都因他把林若愚看得太重、太美好了。
用湿毛巾轻轻拭擦林若愚的臀部、大腿和XX，程云鹤手是抖的，既内疚后怕，又把持不住。会不会嫌他技术差、没耐性？他不安地想着。可林若愚不但没有表现出厌烦的神情，反而说他“是爱人”*。怎么能这么好？果然还是在梦里吧？
程云鹤只求美梦一直不要醒，他什么都愿意为林若愚去做：上天摘星、下水捞月，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所以□□时“换个位子”“也不是不行”，回答时保留一点，实际上心甘情愿得很。从单恋到相思，爱情需要相互成就，才能结出甜美的果。
于是，一整晚下来他和林若愚的气氛好得不能再好。
两人顺利地决定了元旦晚会节目的形式。依旧是演唱医学科普歌曲，不同的是这次词曲皆为原创，词由程云鹤写，曲由林若愚谱。看着林若愚低头在不知名的APP*上操作了几下，一个音乐小节便搞定，音调和节奏与自己的歌词贴合得恰到好处，程云鹤抬起手拨了拨林若愚的额发，心想自己爱的人果然很优秀，着迷地说道：“这叫夫唱妇随吗？”
“哈！谁是夫？”林若愚转过头来，抿着嘴说道。
“你，你！自然是你！”
“哎呀，一想到你平时谁都敢骂的样子，现在竟然对我千依百顺，这反差萌，萌得我……”边说，林若愚边把双臂架在程云鹤的两肩上，脸一下子凑近。
程云鹤还没反应过来，唇部的触感转瞬即逝。只听林若愚轻声说道：“叫夫唱夫随，也勉强可以。”
哇！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把关系推上一层了吗？从“朋友”、“男男朋友”到“夫夫”！程云鹤心潮涌动，凝视着林若愚，一点点靠近。
这时，林若愚低头弄手机，另一只手却伸过来盖住程云鹤的嘴巴，带点严厉地说道：“别过来，我要写歌，要专注。”
程云鹤哪管得了这些，紧紧抓住林若愚的手腕，舌头灵活地在其掌心一撩。
然后林若愚的一系列反应实在太可爱了：先是颤抖了一下，脸立马红透，紧接着从座位上弹起，却没有甩掉程云鹤的手，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够啦，放手，我、我要洗澡。”
怎么可能放手？程云鹤把那只手反过来，低头在其手背上落下一吻，吓得林若愚想抽出手来。可程云鹤就是扣着，死死地，说道：“好，一起洗！”
“什么？有病！”
“是有病。得了一种没有林若愚就要死的病，药是林若愚，只能是林若愚，每日都要吃，戒断不了。你说怎么办啊，林医生？有的救吗？”
“……你确定要救？”
“哈哈，不救，不救！”
林若愚一边揉着程云鹤的头发，一边温柔地说道：“够矛盾的。我真的要洗澡了，都十一点多了。”
手一松，只见林若愚箭一般冲入浴室，关上了门。
程云鹤跟着过去，站在浴室门外，按开了浴室里的灯，听着里面的动静，提高声音说道：“知道热水器怎么弄吗？你先不要脱衣服，那热水器要开好一会儿才出热水的。”
“啊嚏！你不早说！”
“是你跑太快了。别着凉，快把衣服先披上。我帮你拿条新毛巾，睡衣也……”
“啊嚏。”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喂，阿愚，没事吧？你开个门，我担心。”
“才不要开！”
“……你啊，我去找毛巾。”
从衣柜里拿出条新毛巾，又翻出一套没怎么穿过的睡衣，正准备走出卧室，又返回来，蹲在衣柜下方的抽屉前思索。内裤怎么办？穿自己的吗？大小还行吧？他拉开抽屉，精心挑选了一条，用鼻子闻了闻气味。明明没闻出点什么，自己却又羞又兴奋起来。
走到浴室门外，程云鹤说道：“我把毛巾和衣服放在门口，你洗好自己拿。”
“你回房间里，别偷看！”
程云鹤没有偷看，他光明正大地看。浴室的门开了个缝，一条修长的手臂探了出来，抓住门前篮子上的衣物和毛巾，然后缩回门后。
“呃。”
“怎么了？”程云鹤马上问道。
“不是叫你回房间吗？内裤，掉地上了。”
“我帮你再拿，稍等。”
就在程云鹤走回卧室的时候，林若愚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进入书房往桌上一看，“真少”两个字赫然出现在来电界面上。不用思考，果断挂掉。再到卧室重新拿了条内裤，然而，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仍是石真，依旧挂掉。
“怎么了？谁的电话？”林若愚突然出现在身后。
程云鹤马上转过身，竟忘了要说什么，不是因为被撞到私自乱动对方手机，而是因为眼前的人太妙不可言了。发尖微微湿，领子松垮垮，慵懒的、可爱的，又带着欲盖弥彰的性感。这确实是他自己的衣服吗？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内裤、内裤呢？”
“掉地上湿了，不好意思。我正想问你平时用什么洗，洗衣液还是肥皂？我去洗。”
“啊？那你现在……没穿？”
林若愚瞥了他一眼，说道：“穿我自己的，中午才换，又不怎么脏。”
“好可惜啊！”
“什么鬼？你不说我就用沐浴露洗啦。”
用什么洗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林若愚真的在洗他程云鹤的内裤。这视觉冲击力太强，白皙的双手呈拳状搓洗黑色内裤的裆部，程云鹤呼吸滞了好一下。
“晾在哪？”
“啊？”
“醒醒。”林若愚用湿润的手背拍拍程云鹤的脸颊，继续说道：“你快洗澡，休息。”
看着林若愚走到阳台处，自行找到衣架和夹子，把内裤挂好，然后用放在一旁的晾衣杆晾在阳台上。趁林若愚手还举着晾衣杆，程云鹤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他，头埋在他肩上，闻到自己沐浴露的香气。算标记领地了吗？这人身上有他程云鹤的气味了，只能有他的，不能有其他什么人的。
“我说，我的程大教授，你是在撒娇吗？男人老九的，你……”
“好意思啊！”程云鹤马上应道。自从小学五年级，父母离异起，程云鹤便懂事得很，基本不让母亲操心，撒娇的事绝不会做。现在对着这个人，却想把这么多年的娇一并撒了，撒到生命休止，地老天荒：“我要你只看着我，想着我。”
“你挂掉的难道不是骚扰电话？”
程云鹤在林若愚的肩窝上摇头，感到林若愚吻了吻他头顶，又听对方继续说道：“石真吗？”
程云鹤不吭声，只是点点头。
“他就打电话来问个平安而已。”
继续摇头。
“不对吗？他是我室友，见我这么晚没回去……喂喂，你弄得纽扣都松了。”
在B县义诊时，程云鹤确定石真对林若愚有意，而林若愚对此并不知情。上次秋游，程云鹤再有机会观察这两人，却发现他们相处得比既往更亲密了。加上现在石真也在普内轮科，能与林若愚见面的机会比他还多，程云鹤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想试探林若愚现在是否还不知道石真的心意，程云鹤问道：“真的只是室友？”
“是的。”林若愚说得一点犹豫都没有，“他的女朋友十根手指都数不完，你放心好了。”
看来石真没去表白，林若愚还被蒙在鼓里，程云鹤没必要说破。于是他继续撒娇道：“秋游那次，你跟他靠太近了，以后我不允许。”
“那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程云鹤猛然抬头，惊喜地盯着林若愚，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好了，我有点冷。”
在林若愚颈上重重地吸吮、啃咬、舔舐，待那个地方红肿热痛才肯松口、放手。程云鹤看着林若愚的背影，轻声要求道：“你不要回他电话，也不许发短信，别管他，可以吗？”
林若愚边整理睡衣衣领，边说了一个字：“好！”
然而撒娇过度，气氛急转直下。
程云鹤铺好床单后，收拾、洗澡，林若愚则留在阳台晾刚换下来的衣服，两人没再说过话。等程云鹤洗澡后出来，发现林若愚已经独自睡在床上了。占据床的三分之一，侧着身背对空出的三分之二。程云鹤心跳得厉害，却不敢再造次，关灯，蹑手蹑脚上了床。
义诊那次，林若愚刚开始也是这样背对程云鹤睡的，醒来时会像上次那样转过身来吗？程云鹤在被子底下悄悄伸手靠近林若愚的腰间，又马上收回，强逼自己闭上双眼，可两人赤裸在这床上的情景马上在脑海中浮现。
都没做到最后已经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办？程云鹤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指甲掐着掌心，让疼痛激发他的自制力。可完全没有效果，程云鹤只好也背过身去。两人背对背。依旧不行，根本睡不着。程云鹤唯有偷偷下床，去书房睡折叠床。
拿出手机，登录微博，不太费劲便找到了L'acquario.C。头像好像没有更换过，是印象中的猫咪。他先点进去看简介，个人信息里性别那一栏显示的是女，生日也与林若愚的不一样，学校写的是华师附高，所在地G市。程云鹤心头一震，不祥预感油然而生。他把微博往上推，从头开始一条条看下来。
转发和点赞的居多，原创的很少。
09-12-20 有微博了，Y嫌烦没有开通，那正好能说些不想让Y知道的事情。
09-12-22 跟GG去琴行，大提琴很帅，Y拉起来肯定超帅的！跟GG一起凑钱买了个，圣诞送。
09-12-25 圣诞快乐！Y说很喜欢礼物，送了我一只马克杯，与Y的凑成一对。开心。
10-1-1 新年快乐！希望身体健康，能与Y考入同一所大学。
10-2-6 今天生日，Y又送我个毛公仔，小猫咪。满床都是公仔了，没位置睡。要不睡Y那张？这个可以有。
10-3-29 最近胸痛的频率越来越密，医生说要尽早做手术，好可怕！能拖到高考后，不，Y生日后做就好。绝不能让Y知道。
10-4-20 住院，Y知道了。看到Y红肿的眼睛，心好痛。
10-5-5 Y说换专业。哭。
10-6-6 这次是非做不可了，手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转发没有，点赞没有，原创更没有。
不，有了评论和私信。程云鹤返回去看自己的消息，L'acquario.C发表的第一条评论在11-7-8，与她最后一条微博隔了超过一年，是关于心电图U波的看法。而私信中提及估算心脏射血分数的临床公式是在11-9-2。再之后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像人间蒸发般。直到今天，被林若愚提起，重回阳间。
石真不过是杂碎罢了。程云鹤猜测出林若愚单身八年的原因，看懂了林若愚被问及“第一次”时的神情，意识到美梦恐怕已经醒了。他真正的情敌可能强大得他永远都赢不了。
*“是爱人”那里在四十章，因为要过审一大段删了，所以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等完结，可能会再在WP补上。
*YY不用社交APP，不等于不用其他APP，工具类型的他用得很溜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