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废柴想逆袭[前传]》西雅鱼

8、第 8 章

　　余年年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好像梦到了一个书生。
　　穿着古装。对，和乔峥在片场穿的那套衣服非常像。
　　而且，奇怪的是，长得也和乔峥一模一样
　　书生非常温柔，对她很好，他们似乎过了很长的一段时光。
　　后来，书生慢慢变老，直到最后，她眼睁睁看着书生去世。
　　余年年突然觉得心有点痛。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第一次她做这种梦，可是梦里的感觉好真实，就像真的曾经发生过一样。
　　是因为乔峥才做这个梦，还是，她和这个乔峥，有些缘分？
　　余年年想不通。
　　她活的实在太久了，很多事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最近几十年发生的事情。
　　她以前见过别的猫，他们似乎记性都比她好，还记得自己的第一任主人。
　　听说，他们所见到的有缘人，都是主人的转世。
　　刚刚那个人，是她的第一任主人吗？
　　和乔峥有关系吗？
　　还是这两天和他在一起，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今天在看到影视城时，她就有点奇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但就是被什么挡住了一般。
　　现在这个梦，难道真的和第一任主人有关？

　　余年年坐不住了。她的第八条尾巴算着时间应该今年就能出来，如果乔峥真的是第一任主人的转世，说不定他就是她的机会。
　　那么好的乔峥，无欲无求的男人，应该会帮助她圆满的。
　　如果世上真有一个人能帮助她，也应该就是乔峥这样的人。
　　这么想着，她立刻跳下床，去了南博的房间。
　　南博睡得正香，突然被摇醒，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余年年一双如炬的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乌漆嘛黑的房间里幽深深地盯着自己看。
　　他吓得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太恐怖了！
　　“余年年！”他难得气急败坏地叫她的名字，“你大爷！”
　　所有猫的眼睛都是天生的红外线，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也是这样啊！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人啊！
　　这样悄没声儿地有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看，早晚要吓出心脏病好吗？
　　该死的傻猫！

　　余年年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平复下来心跳，才伸爪子放在他掌心，说：“我的名字，是谁给我取的？”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就把南博给问愣了。
　　余年年盯着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又说：“我的记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为什么记不清以前的事情？”
　　南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这个傻猫不会问这些问题，可是现在，她好像突然长大了很多。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南博打了个哈欠，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余年年说：“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了三百年前的人。我看清楚了他的脸，他叫我余年年。他说，我是个猫，就应该年年有鱼，所以就姓余，叫年年。年年是个姑娘的名字，很好听。”
　　南博愣住。
　　一般猫是不会轻易做梦的。何况是这种前世今生的梦。
　　她是触碰了什么机关吗？
　　南博顿了顿，才接着问：“你看清楚了他的脸？”
　　“是的。”余年年说，“就是乔峥。”
　　南博哑然。果然问题出在这里。
　　“小猫，”南博叹了口气，笑着说，“你只不过是第一次和人类接触，对乔峥的印象深刻了些。这并不代表什么。过几天，你就会忘记乔峥。”
　　余年年不死心：“可是，梦境很真。乔峥叫我余年年。”
　　南博笑了笑：“小猫，你读书少。要不改天我给你报个大学，你去读读心理学？科学可以解释一切，你不能相信梦。人类都说，梦是反的，这正好说明，乔峥不可能和你有关系。”
　　余年年狐疑地眨眨眼，但又好像觉得无法反驳。
　　但是，有个疑问，她依然很奇怪。
　　“我为什么会失去对第一任主人的记忆？我甚至连几十年前的事情都记不得，这不科学。”
　　南博现在还找不到解决这件事的方法，所以只能继续忽悠：“小猫，你真该去读读心理学。记忆并不是累积叠加的，而是大脑会自动分析，储存。包括人类的大脑也是一样，他们会分析那些东西该忘记，那些东西该记住，而不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全部都会存在脑子里。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全部装进去会脑爆的。而你们小猫，脑容量更小，更不可能记得太多事情。所以，小猫，不要听别的猫吹牛，他们实际上谁也记不住几百年前的事情。”
　　“真的吗？”余年年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将信将疑地看着南博。
　　“是的。”南博隐隐觉得良心在痛，但是他只能继续撑下去，十分真诚地看着余年年，“小猫，你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身体也不舒服，难免胡思乱想。听我的话，先回去睡觉，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余年年沉思片刻，最后只好把爪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南博说的也许是对的，她想。他是她的驭猫人，他没必要骗她。早日让她成仙，应该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不过，他一直提到的这个心理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读书少的九尾猫，就成不了仙吗？
　　难道，她真该去读读这个专业？
　　可是，读书，好头疼啊！
　　让一只猫去读书，不如去死好吗？！
　　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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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峥觉得自己这次事故一定是碰到了脑子，否则不可能断片如此厉害。
　　上一秒，他还在向这个世界告别，下一秒，他已经稳稳地停在地上。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问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很奇怪地看着他，说没什么呀，就是正常降落，正常下来的。
　　也许外人感受不到他在威亚断裂那一刻的真实感觉，所以他们这样以为，也许有情可原。
　　可是，他却真实的知道，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当方芳空着手站在他床前时，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猫呢？”
　　方芳抱歉地看着他：“乔哥，不好意思，猫……突然蹦出去，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乔峥蹙紧了眉头。
　　方芳低头，眼圈一红：“我……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蹿出去了……”

　　小猫不见了。
　　乔峥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同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记忆中短暂的断片，是不是真的和这个奇怪的猫有关？
　　难道，发生了什么灵异的事？
　　是猫救了他的命？
　　他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这次，是真的生理性的头疼。
　　如同一个钻头，在太阳穴凿了个洞。
　　生疼。

　　虽然剧组就此炒作了一番，但乔峥并没有什么大碍，为了避免骚动，他很快就秘密出院，回了酒店休息。
　　酒店里还摆放着小白的一些用品。看着这些东西，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那个一直最依赖他的小猫不见了，好像被心房也再次陷入一片冰冷和漆黑，空洞洞一片，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想，他果然是不适合养宠物的。
　　从今之后，真的不能再养了。
　　他把身子埋进被子，一片漆黑中，呼吸渐渐不太顺畅。
　　直到差点憋不住，他才喘息着拉开一条缝，让空气透进来。
　　按理说，他应该很习惯孤独才对，可是，最近这些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他比以前更害怕孤独，但比以前更害怕接受陌生人。
　　老朋友在流失，新朋友进不来，他陷入了某种让人窒息的恶性循环。
　　只有沉浸在角色中，他才能把自己放到一边，去释放感情，去无所顾忌地去爱去恨。可一回到现实生活，他就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
　　人人都觉得乔峥演戏特别投入，是个戏痴，一秒进入状态，入戏状态很深，喊卡之后依然无法抽离。
　　可是，他自己却深知，他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到了某个点，还不能改变的话，他可能也会选择死在舞台上。

　　休息了两天，乔峥再次回到片场。
　　中间南风过来看过他，说是慰问，实则是问他和苏晴分手，是否意味着他将到期出走。
　　乔峥不想多解释他和苏晴的关系，只是大致说了自己对未来的看法。
　　南风是个商人，但平心而论，也是个不错的老板。
　　早些年，南风想让他去演偶像剧，保证以他的外在条件绝对可以迅速走红。但被乔峥拒绝了。那时他在电影学院读书，只想把基本功练好，顺道接拍一些名导的大电影磨练演技。
　　虽然现在看来，这条路他是走对了，可在当时，南风答应他，却并不容易。
　　当初南风签他，就是看中了他出色的外形条件。可是这皮相，他自己却弃之如敝履，一直觉得演员的负累，让南风也是无语。
　　但南风还是答应了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所以才有了今天厚积薄发的乔峥。
　　如今他的成功，和南风多年的容忍不无关系。要他期满之后放弃南风，也有点说不过去。
　　南风是他的贵人。
　　最后，南风捻灭了烟头，对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成立一个工作室吧，可以挂靠在公司下面。如果缺人，我也可以帮你组建团队，虽然这团队只为你服务，但性质就不同了。总之，这两种方式最后都可以让你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乔峥，我不想放你走，只要你留下，条件你可以开。我拿你是兄弟，咱们合作，我很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峥自然也无话可说。外面重金挖他的人乌央乌央，但看重的无非是他现在的名气而已。他现在的这一切，是南风给的，他知恩图报。所以，钱财比起情分，他愿意选择后者。
　　南风满意地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却又扫了眼酒店房内的宠物用品，笑了笑：“你的猫呢？”
　　乔峥耸耸肩：“跑了。”
　　南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所以野猫不要随便捡，养不熟的。”
　　乔峥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