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废柴想逆袭[前传]》西雅鱼

12、第 12 章

　　乔峥虽然听不到黄姨的吐槽，但也心里明白眼前这画面确实有点引人遐思。
　　他坐到餐桌边，看着吃得开心的小姑娘，尽管觉得这个时候打扰她很不人道，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有名字吗？”
　　余年年虽然嘴里很忙，但还是看在小鱼干的面子上很给面子的回答了：“有。余年年。”
　　余年年？
　　年年有鱼？
　　这名字倒是挺有趣。
　　乔峥微笑了笑，喝了口粥，又问：“你几岁了？”
　　余年年漫不经心反过来问：“你问我多大了？还是有猫形几岁了？”
　　乔峥没想到还这么有讲究，索性直接问：“你多大了？”
　　余年年唆唆手指头：“记不清了，应该是三百多岁。”
　　乔峥一愣。这是猫祖宗？？
　　“人形的话，大概有两百多岁。”余年年又补充了句，“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乔峥吃惊地看着她略显稚嫩的面容，问：“可是你看着好小，像个小孩子。”
　　余年年抬起妩媚的丹凤眼瞅了他一眼，居然笑了笑：“我的样子，就是化成人形时的样子。我化成人形时，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十六七岁，所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乔峥好奇：“不会变老吗？”
　　“不会。”余年年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眯眯地得意道，“我可不是你们人类，我们不会变老，一辈子都会保持当初化成人形时的模样。”
　　乔峥：“……”
　　活了两百多岁的少女，该让娱乐圈的多少女星哭死啊。

　　既然双方都没了秘密，乔峥就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但看她吃得很专心，也怕鱼刺卡住了她，便只好先忍下。
　　等到余年年终于吃满足了，他才对她道：“我们到楼上去，我有些话要问你。”
　　余年年知道逃不掉这人类的一堆疑问，她本可以一走了之，或者从一开始就拒绝回答他的问题，随便编个理由就搪塞过去。可是，看着他真诚的目光，她又不好意思继续欺骗他。
　　算了吧，她想，既然一开始就承认了，不如就坦白好了。
　　早晚，说不定他对她圆满是有好处的。
　　一切都是宿命，这点，用在九尾猫飞升的路上同样有用。
　　再说，她真的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他脾气这么好，还这么温柔，对她也很好，还有永不断货的小鱼干提供，加上这里灵气很好，和他当朋友似乎也不错。
　　之前她是怕吓到他，可是既然机缘巧合被他给看到了，也没吓着他，那正好。
　　自从她混迹人类之后，还没有过这种想和人类做朋友的感觉。再说，他也好可怜，家人都死了，后半辈子也注定孤独一生，还是她造成的，那就陪他一阵子吧。
　　反正她一直也找不到和人类好好相处的方式，正好拿他练习一下，看怎么像个人一样生活。
　　不过……和平相处的前提是，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多嘴多舌，那她也只好……抹掉他的记忆，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类了！

　　猫的天性就是摊着肚皮懒洋洋晒太阳。一到楼上，余年年就舒舒服服地躺在阳光下的懒人沙发上，半眯着眼摸着肚皮享受。
　　这动作和习惯，简直和她猫形的时候一模一样。
　　乔峥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一会儿，在她呼呼大睡之前赶紧开口：“余……年年？”
　　“嗯。”她慵懒地哼了声。
　　乔峥干咳了声，又唤：“年年。”
　　余年年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睁开眼，看着对面俊朗高大的男人。
　　这声音，这语气，和梦里的男人真的一模一样。
　　她没办法不去想，他确实和她是有缘分的。
　　“那个……”乔峥斟酌着用词，“其实，我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你是一只猫……”
　　余年年笑了。
　　乔峥发现，她笑起来更显娇憨可爱，唇边还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单纯无邪。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呢？”余年年脸小，但是眼睛很大，眼尾上扬，十足的妖媚样。
　　也只有这时，乔峥才会在小姑娘单纯精致的脸上，找出妖精才有的气质来。
　　他笑着别开眼，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可能是我拍戏拍多了，脑洞比一般人要大。”
　　余年年笑出了声，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不过，你之前变不回人，是不是因为那晚生病？”乔峥问。
　　“是的。”余年年应道，“不过不是生病，是被人投毒了。”
　　乔峥皱了皱眉：“投毒？你有仇人吗？”
　　余年年却不想多说，瞥了他一眼：“别提这么丢人的事情了行吗？”
　　身为一只灵猫，因为贪吃居然没闻出来异物的味道，她深觉这绝对是她猫生的最大耻辱。
　　乔峥很识时务地及时刹车，问了另外一个盘亘在他心底的也是最重要的疑问：“那后来你好了之后，为什么又要回来找我？”
　　余年年勾起唇角，很自然地回答：“因为你救了我，我就要报恩。”
　　乔峥一愣。
　　恍然想起后来片场那一幕，立刻追问道：“所以你后来在片场救了我？”
　　余年年一惊，立刻弹坐了起来：“你想起来了？”
　　乔峥瞬间明白了一切，看她紧张的表情，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推测。”
　　“我说呢。”余年年这才放松了神经，打了个哈欠，“我让人类失忆的本事不会那么差。如果现场人人都想起来了，我这才麻烦大了。”
　　“所以，你不希望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乔峥盯着她的脸问。
　　余年年点点头：“废话。人类太坏了，我可不想被关起来做研究……”
　　说着，她陡然又睁开大眼睛，以乔峥完全没有防备且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单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眸光闪着阴晴不定的光，阴森森威胁道：“如果你说出去，我就会杀了你！”

　　乔峥却丝毫没有被她的翻脸给吓到，简直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小东西还会杀人，反而觉得小丫头这样就想威胁人，真是太可爱了。
　　他伸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笑着说：“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我为什么要说出去？再说，我连朋友都没有，我说给谁去？”
　　余年年这才收回了手，眸光又恢复了平静，一脸娇憨地又躺了回去，眯缝着眼睛看着乔峥，懒洋洋道：“那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
　　“是的，”乔峥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们还是好朋友。”
　　余年年一下子又开心了起来：“所以我还是可以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你还会给我做小鱼干吃？”
　　乔峥淡笑：“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嗯。”余年年大力地点头，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乔峥看着她简单的笑容，觉得心里一阵柔软。
　　就好像看到她猫形时的样子。
　　知恩图报，多么朴素的小猫。
　　她虽然活了三百多年，可仍旧单纯地让人震撼。可人类呢，好像过了孩童时期，便不再那么单纯。
　　嫉妒，贪欲，攀比，名利之心，足以摧毁人类的最后一丝单纯。
　　她一个有着超能力的猫妖尚且害怕贪心不足的人类，那还有什么是人类所敬畏的呢？
　　万物为我所用，最后摧毁万物，乃至摧毁自己赖以生存的地球，没有什么是人类做不出来的。

　　“我救过你一次，你还给我一次，我们既然扯平了，你为什么后来又回来了呢？”这点乔峥怎么也想不通，顿了顿，又问。
　　余年年眯着眼睛说：“我想吃小鱼干了。”
　　乔峥：“……”
　　这个答案，我给你满分。
　　“而且，你是好人，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余年年又补充了句。
　　这句话虽然简单，却意外地让乔峥心底一颤，激起猝不及防的惊涛骇浪。
　　“不过，我原本只想着猫形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谁想到突然就恢复了人形。”余年年说着笑了起来，唇角小梨涡格外动人，“我原本真怕吓到你。”
　　乔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弯起了唇角：“已经吓到了，不过我已经缓过来了。”
　　余年年稍微睁开了些眼看着他：“你真不是个一般人。”
　　乔峥说：“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就算是个猫妖，那也是个好妖。”
　　谁知余年年却突然瞪圆了眼睛，十分不满地抗议：“我才不是妖！我是灵猫，是要成仙的猫，才不是妖呢！”
　　乔峥愣了一下，不太懂这中间的区别，茫然道：“会化成人形的动物，不是妖吗？”
　　“当然不是！”余年年气呼呼地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不满地看着他，“我是仙！仙籍！才不是下三流的妖怪呢！等我第九条尾巴出来了，我就上九重天位列仙班了！我们九尾猫一族是受了佛祖点化来人间是来渡劫的，才不是不入流的小妖呢！”

　　好吧，乔峥从她激动的神态，终于可以判断出，原来“仙”是看不起“妖”的，出身不同，哪怕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是身份就是不同。就好比白蛇青蛇是妖，但女娲就是神，这样的区别。
　　人类之外的事情他不太懂，但也隐约能明白这个小家伙确实与众不同，是个容易炸毛的小半仙。
　　她说她是九尾猫，可乔峥却从没听过这种动物。他只听说过九尾狐，毕竟但凡和神话有关的作品都少不了九尾狐的影子。
　　九尾猫是什么？是长九条尾巴的猫吗？
　　他回想了一下她猫形时的样子，分明是就一直小小的尾巴呀。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问太多，要不然肯定会被这小猫鄙视说他是个无知的人类。
　　他可以回头再度娘。
　　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是个能说话的人，比猫形时好沟通多了，很多事慢慢再了解不迟。
　　眼看余年年又要昏昏欲睡，他便起身道：“那你先休息。等你睡好了，我带你出去买衣服。”
　　“不用，”余年年微闭着眼睛太后老佛爷般道，“我有住的地方，你带我回去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