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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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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次他们看见章河洲的那家茶馆包房里,钟关友与秦侧对坐在一张古香古色的小桌前。
“什么,你说那个警察跟薛小采一早就认识?”秦侧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坐在他对面一脸气定神闲的钟关友。
“不仅认识,还有渊源。”
“渊源?什么渊源?哎呀姐夫,你就别跟我拽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要说起来话可就长了。简单说吧,就是早些年章河洲还在交警队的时候,一次工作失误,忘了吊销一个开半挂车撞死人的司机的驾照,后来那个司机被判缓刑,就说驾照丢了又偷着补办了一个,结果没多久又开车撞死了人,被撞死的人就是薛小采的父亲。为此章河洲还被检察院起诉了,最后法院认定他玩忽职守罪,但因为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
听钟关友把话说完,秦侧一张大嘴已经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去。愣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说:“这么大事,怎么一直没听人说呢?”
“你上哪听说去?你不是说薛小采是在她爸死后才去的她姑姑家吗?”钟关友反问。
“那……你说薛小采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沉思了一会儿秦侧突然问。
“多半是不知道。我扫听过,薛小采她爸出事后,由她姑姑和姑父出面从那个司机家里拿到赔偿后就直接回家了。因为对方赔了不少钱,他们也没再闹。至于章河洲的事,除非他们在交警队有熟人,否则得不到消息,更何况这事跟他们也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怎么了?”见秦侧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钟关友又问。
秦侧看了他一眼,阴测测地道:“当初为了宋军的事,章河洲在我身上没少下功夫。照现在看,他其实是冲着薛小采的面子。如果是这样,我要是把当年他的那点破事告诉薛小采,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钟关友略微想了一下,随即一脸的坏笑:“真有你小子的。”
秦侧也笑,一脸的痞样:“这也怨不得我,谁让他之前欺我太甚呢!”
……
这段时间宋军对薛小采百依百顺,溜须体贴,而且果然没再和她提过结婚的事。薛小采莫名的总感觉对他心里有愧,所以对他的热情也尽量回应。
那天宋军约她一起吃午饭,饭毕他搂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朝外走。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一皱眉并顺手按断了电话。
“谁打的,怎么不接?”宋军问。
“推销的。”
自从秦侧被宋军打,这是她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顿感一阵厌恶。她不敢和宋军说实话,怕以他那点火就着的脾气,再闹出点什么事来。
从饭店出来,宋军先把薛小采送回家,自己才又去了店里。薛小采开门进了屋,直接踢掉鞋躺到了床上。她拿起手机又看了看,秦侧没再打电话过来,不过有一条新信息。她点开,果然是秦侧发的。她本来不想看,但粗略扫了一眼,短信提示信息里章河洲三个字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内容只有简单一句话:“要想知道章河洲过去的事就赶紧给我打电话!”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难道章河洲出事了?随即她开始紧张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犹豫了一下她拨通了章河洲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薛小采马上焦急地问:“哥你没事吧?”
章河洲一愣,显然是被她这问题问的有点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反问。
“是……是秦侧又给我发信息了。说要是想知道你过去的事就给他打电话。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以为你有危险,所以赶紧打电话来问问。”
似乎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让章河洲感觉到了由内而外的寒凉与从未有过的惊恐。关于他过去的事,而且要对薛小采说,那不会再有别的什么,只有那件事!
沉默了几秒他已经做出决定:“小采,不要给秦侧回电话,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
章河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闯红灯,开车前往薛小采家的一路上他心很乱,脑子也很乱,与一贯沉稳淡定的他判若两人。
飞奔到薛小采家门口,他敲门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开。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敲门的节奏也随之越来越急。他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占线!难道……
“小采,开门!开门!”他忍不住边敲门边大声喊。
咔嗒一声,门终于被打开。薛小采站在他面前,神色木然,两眼空洞,拿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他听到手机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大声说着什么。
章河洲迈步进了屋,薛小采失魂落魄的跟在他身后,手机已经没了声音,应当是对方主动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看着她,死死盯着她的脸,沉默许久他才缓缓道:“你都知道了?”
薛小采没有回答,眼泪像两条线从脸颊快速滑落:“他说的都是真的?”
章河洲的脸上不再平静无波,有痛苦还有自责。
“他说的都是真的?”她又问了一遍。
他垂下头,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轻轻抬起:“我不知道秦侧跟你说了什么,如果是关于你父亲的死……对不起。”
薛小采没再说话,她蜷缩在沙发里像只受伤的小兽。章河洲站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她蜷曲着双腿,将脸埋在臂弯,肩膀因哭泣而轻轻抖动。
虽然已经预想了无数次这个结局,可真当事情发生,章河洲依然不知所措。他站着看了她一会儿,缓缓走过去,蹲在沙发边,伸手放到她肩头。他想对她说对不起,可此时此刻对不起这三个字的分量实在太轻了。
感觉到他的动作,她的哭声停顿了一下,脸却依然没有抬起来,随之他听到她闷闷的说了一句:“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
薛小采住院了,就从那天晚上开始,突然高烧不退,她也一直不吃不喝。宋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着急,最后干脆把她送去了医院。
章河洲不放心薛小采,隔了一天主动给她打了电话。其实事先他也没想好打电话跟她说什么,可就是想打。那天走的时候她蜷缩在沙发上一直在哭,她说完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后,他又站了良久才默默离开。
电话接通,居然是宋军的声音。章河洲一愣,宋军赶紧解释说薛小采住院了,刚刚睡下就没叫醒她。
……
章河洲开车拉着赵思服一起去了医院。在路上,他粗略说了一下秦侧的事。赵思服听说后第一反应是震惊,继而对薛小采的遭遇感到心疼,隔了一会儿她才想到这一系列事情的起因其实正是章河洲当年犯下的那个错误。她突然有些不安起来,于是小心翼翼的问章河洲道:“薛小采知道那件事了吗?”
“知道了。”他不动声色道,全不像他内心的思潮澎湃。
赵思服惊恐的张了张嘴没有出声,顿了一下才又问:“她怎么知道的?”
“秦侧。”
“秦侧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还是纳闷。
章河洲也被她问愣住了。这两天他一直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中,对这个问题还真没认真思考过。
不过事已至此,不管秦侧是怎么知道的都不重要了,眼下最让他揪心的是薛小采。错误已经犯下,他真怕她再出点什么事。
“薛小采知道那件事后什么反应?”忍了好久赵思服还是把她最关心的事问出了口。
然而她的问题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的心沉了下去,直觉告诉她,情况不会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