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纲吉君每天都在刷新世界观》榴莲炖咩

63、第 63 章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学校的整体建筑风格和沢田纲吉想象的不太一样，却又在某些地方与他设想的画面贴合。
　　最开始听到咒术师这个称呼时，他将其和阴阳师、除鬼师之类的放在一起，就像是幻想小说题材一样，有种传承了千年的神秘感。
　　后来当他见到了虎杖悠仁等人，特别是五条悟的存在让他的滤镜彻底破碎，此人太活泼，还不按常理出牌，完全不符合心中所想的风雅形象。
　　直到现在，坐在学校里的会客室时，沢田纲吉才有空闲时间思考。
　　木地板非常的凉，一股寒气从地下升起，周围又特别安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宽阔的会客室中，很容易胡思乱想。
　　云雀恭弥和笹川了平被隔绝在外，让他忍不住担心，毕竟柯南一个人可搞不定这两个，回想起被阻拦不准进入会客室时云雀恭弥的表情，沢田纲吉暗自祈祷学长不要再搞破坏了。
　　毕竟那些被破坏的建筑和地面，此时应该化为账单出现在了里包恩手上。
　　而最终这些账单，将会被里包恩掌控在手，成为威胁他化身社畜的凭证……
　　一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就忍不住苍白了脸色，跪坐在木地板上，笔直的身姿也趴服了下来，恨不得痛哭……
　　就在这时，平静了许久的木门外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五条悟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出现，“哟~小纲吉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
　　结果映入最强咒术师眼前的是棕发少年跪倒在地悲痛的身影，他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一手捂住嘴巴说：“哎呀，我没想到你和悠仁关系这么好啊……”
　　“诶？”沢田纲吉一愣，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是……算了。”虎杖悠仁死亡的消息确实大大出乎沢田纲吉所料，在刚得知时他确实充满了悲伤和愤怒，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咒术师是死亡率如此高的职业吗？他对这方面并不怎么了解，但从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只言片语中也得知了危险性。
　　死亡常常伴随着他们，在生死徘徊之中一个不留神提前结束生命进入冥府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沢田纲吉还是觉得意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除了野蔷薇和伏黑惠两人以外，其他学生们的态度。
　　那并不像是，认识的同学死去后的情绪。
　　咒术师稀少，每届的学生就更少了，像是这一届的新生包括虎杖悠仁在也仅仅三个人。人数稀少，工作危险，相互为能够托付背后的同伴。
　　以沢田纲吉自己为例，哪怕是一直喊着要杀了他夺取他的身体的六道骸，对方如果受伤了甚至如果死亡了……
　　光是想想那种悲愤，那种怒火都会打从心底冒出来，控制不住。
　　虎杖悠仁的性格很好，仅仅见过两面的沢田纲吉也忍不住被对方活泼、充满着生机勃勃的气质所吸引，他并不相信对方在自己学校却是个人缘差的人。
　　所以这之中绝对有什么隐秘。
　　不得不说彭格列祖传超直感真的太离谱了，又因为小时候被同学霸凌，沢田纲吉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锐，就连里包恩都很放心，没有过多培养沢田纲吉这方面的技能，毕竟自己的学生仿佛一面照妖镜，所有人的恶意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以为会是那位校长先生来见我……”或者说，是那位不经意间见到的老人，结果没想到是五条悟。
　　“哈哈哈，因为我把烦人的家伙踢走了嘛！”五条悟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尊重自己上司的意思。
　　倒是这种态度，又因为是认识的人，让沢田纲吉稍稍放松了一下，没有再绷紧心弦。
　　“五条先生！”他向五条悟请求道：“请告诉我虎杖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沢田纲吉一旦认真的拜托别人，就连云雀恭弥都挡不住，被那么一双清澈真诚的眼睛看着，五条悟忍不住想里世界的那帮心狠手黑的家伙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把这么个单纯的孩子拖入地狱深渊。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悠仁是在完成任务，在战斗中牺牲的，认真来说还是烈士哦。”五条悟并没有正面回答，走到沢田纲吉面前，蹲下身。
　　身高有一米九，哪怕蹲下身也是足够高大，充满了压迫感，任何一个人被咒术界最强如此盯着都忍不住心慌害怕，但这不过是人类正常的心理原因，在对上超脱正常人范畴的强大都会有的恐惧意识。
　　可这一点在沢田纲吉身上却并没有出现。
　　如果是以前的沢田纲吉，说不准现在已经怕的瑟瑟发抖，但现在的沢田纲吉已经见识了足够多的人，强大的弱小的，善良的恶意满满的，性格扭曲的无比正直的，在面对五条悟这样一位被人忌惮害怕的最强时，他并没有将对方当做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而只是将其当做老师。
　　里包恩那样的性格也能成为自己的家庭教师，那么五条悟又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性格跳脱一点，不正经一点罢了。
　　想要吓吓未成年的教父大人并没有成功，五条悟没有觉得可惜，反倒越发感兴趣了。
　　“我不知道你们咒术界的规矩是什么，但是……”沢田纲吉顿了顿，继续说道：“伏黑君和我说了，虎杖君同他们一起接了任务，前去祓除咒灵。”
　　“可惜遭遇的咒灵太过强大，虎杖君最后牺牲了。”当时伏黑惠短短的几句话将命悬一线的场景给描绘出来，沢田纲吉的超直感也判断对方并没有说谎，尽管伏黑惠总是表情冷漠，但他能够感受到隐藏在其中的悲伤。
　　同样的，钉崎野蔷薇也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也不过是在控制情绪。
　　但除此之外的人的情绪却非常平，还有许多的不以为意，更让沢田纲吉感觉到不妙的是有谁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恶意。
　　“我不太相信虎杖君会因为这样的事牺牲。”沢田纲吉摇摇头说道。
　　五条悟戴着眼罩，看不见他的眼睛，而之前对超直感有了基础判断后，他在沢田纲吉面前隐藏的更深了，让沢田纲吉一时半会无法判断。
　　“小纲吉啊，你要知道这种事在咒术界很常见的哦，还是说你认为悠仁不是那种会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的性格？”五条悟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不是。”沢田纲吉摇头，认真地说：“虎杖君是一个很热心的人，我相信他做得出为了拯救同伴而牺牲自己这种事。”
　　知道是一回事，但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做了，这让沢田纲吉难掩悲伤。
　　不过，为了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不得不让年轻的教父打起精神来。
　　“我怀疑的不是虎杖君，而是怀疑整个事件。”
　　他看向五条悟的眼神犹如一把刀，隐隐让人感受到他成长后那个运筹帷幄的身影，“无论我想不想承认，在接受了彭格列的教育后，我已经逐渐了解了上位者的想法。”
　　“再怎么说我也是□□，是家族的继承人啊。”
　　“如果将整个咒术界比作一个古老的家族的话，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会计划些什么呢……”他闭上眼，开始回想在意大利时见到的那群长老们。
　　他们高高在上，他们依旧维持着所谓贵族的体面，他们腐朽、老旧同时又紧紧握着保护为名的利刃，向着群体中的异类挥出攻击。
　　你说他们坏呢，面对外敌时又能团结在一起；你说他们好呢，却又冠冕堂皇的排除异己。
　　“如果将稀缺的咒术师当作珍稀资源的话，上位者要做的就是合理安排他们。”
　　“别说什么人手不够，所以不得不将还是学生的他们派去面对危险的咒灵，咒术师有多稀少，那么拥有天赋的年轻人就有多珍贵。”哪怕彭格列那帮长老都不会拿守护者们开刀，尽管因为利益原因，长老们会针对，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毁掉天赋强大的年轻人有什么好处。
　　“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三个刚入学的年轻学生为何会接到与他们实力完全不匹配的任务……”
　　以及，他第二次见到虎杖悠仁后，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浓浓违和感。
　　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沢田纲吉做了个大胆的猜测，虎杖悠仁身上是不是多出了，让咒术界惧怕、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东西。
　　五条悟这样的最强，看他对待东京、京都两位校长的模样，可以猜得出他在咒术界几乎是横行霸道了。这种态度才合理，和彭格列长老在面对六道骸以及云雀恭弥时的态度一模一样，针对、忌惮却又要牢牢把控在手。
　　“虎杖君的死……”沢田纲吉想到这里，微微睁圆眼睛，紧紧盯着五条悟，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是不是有问题……？”
　　听到如此直白的问话，五条悟沉默了一会，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厉害呢小纲吉，原来如此啊，连你这样的局外人都能通过那么少的信息推断出如此多的东西。”
　　“不如说，不愧是彭格列的继承人？还是说这是你那位老师的杰作呢？”
　　五条悟许久没有遇到如此有趣的事情了，沢田纲吉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把对方依旧当成个单纯的小孩实在是过于失礼，五条悟也不在乎对方回不回答，自顾自的说：“如果我说是的你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为仅仅见过几面的悠仁报仇——”
　　他刚刚说完，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对着五条悟咆哮道：“五条悟你又在对别人乱说些什么！”
　　夜蛾正道的出现并没有打断五条悟的话，也没给室内的两人造成任何影响。
　　看起来之前五条悟说的将两位校长都踢开的话不全是真的，京都的老爷子被他想办法打发走了，东京这边的大叔居然守在门口。
　　至少在外来人看，是东京的校长和五条悟一同来见他，倒是合理，毕竟他们闯入的也是位于东京的学校。
　　迅速判断好夜蛾正道的来历，沢田纲吉说到：“虎杖君的仇，应该不需要我来报吧。”
　　五条悟挑挑眉，“哦？”
　　沢田纲吉笑了笑，对方的态度让他恍然大悟，“我最开始见到五条先生的时候，得知您是老师，就觉得您给我的感觉和我的家庭教师一模一样。”
　　“您很重视自己的学生，那么当然也很看重虎杖君，所以……”
　　以五条悟的性格，自己的学生被算计的死亡，不闹个天翻地覆是不可能的。但看现在还有闲心玩闹，提起虎杖悠仁时一点复杂情绪都没有，就只代表了一件事。
　　明白过来后，沢田纲吉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考虑到身边还有个夜蛾正道的原因，他并没有说得太清楚，只不过微微向五条悟鞠了一躬。
　　“谢谢告知，我知道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