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4 不乖的下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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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偷，偷花？”
我笑眯眯地点头：“没错，还是去西湖边偷花。”
他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难道你是想搬到我家里来？”
我小惊讶，没想到这榆木疙瘩脑筋转的还挺快，点点头道：“正是。”
他疑惑，“不是说你们花妖——不是，花神最忌讳本体被人移动？再说西湖边地灵物华，你干嘛要搬家？”潜台词就是：你不是只住两个月么，整个儿搬来了是啥意思咧？
我不屑地看他，切，至于么，还怕我赖着不走不成。“你们人类无时无刻不在破坏环境，如今气候越来越差，你看看今年夏天打雷下雨这个动静，我灵体不在，万一遇上个旱涝什么的，总是麻烦，不如搬过来我时刻瞧着放心。”
他恍然地点头，“哦，好的，那还需要什么注意事项么？”
我托着下巴想了想，“没有了，你今天没事儿的话陪我去买个大花盆好了。”
他豪气干云地一口答应，跟我说等下他回来就陪我出去买。
我点点头，正准备回房间，结果他走到门口了又回转头叫我，“那个，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就是回趟公司拿点东西，很快的，你等我一下，然后我们就去买花盆。”
我正在无聊着想怎么打发时间，听到这个建议自然高兴，雀跃地跑到他身边去跟着出门。
七月的天气真是皎阳似火铄石流金，出门拿车这两步路功夫，就晒的我头晕目眩。这人形的身体真是麻烦，像我原来怎么会出汗，实在晒得很了还可以把叶子顶在头上，不像人类只有女生才能理直气壮的举把小阳伞。
勖旸看看我，安慰道：“我车子很久没用才放车库里的，平时都停楼下，要不你回去等我开过来？”
我把脸皱成一团，都走这么半天了你让我回去……“不用了。”
还好车上有空调，不然光看着地面上白花花的反光真让人不敢出门。
在马路上开了没几分钟勖旸就将车子拐进一个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我诧异，“到了？”
他点头：“到了，我公司在十八楼。”
我皱眉，“你不是说很快么？”那停门口不就好了，干嘛停下面来，我可不耐烦等人。
他看看我，“是很快，但是怎么也要十几分钟，车子停这里不是凉快些。”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感动，他就熄了火开门下车，临走时还扶着车门歪着头嘱咐我：“车里空调温度我调到最低了，你要是怕吹就坐后座等会儿吧。”
我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的。”
把座位调低些闭上眼睛假寐，收音机里一个低哑的男声在唱：“静止了所有的花开，遥远了清晰的爱，天弥漫爱却更喜欢，那时候我不懂这叫爱……”
我微微笑，对于这个奴隶的体贴十分满意，虽然知道他这其实是素日里照顾卫苏留下来的惯性。
过了一会儿，勖旸拎着个公文包出来，上车看见我一副慵懒的样子就笑道：“你倒会享受，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花鸟市场虽然不远，不过这个时间难免堵车，到了我再叫你。”
我闭着眼睛嗯嗯连声，继续听歌里面唱：“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勖旸开车很稳，这辆路虎也确实舒服，我真的差点睡着，直到那轻微细小的颠簸戛然而止，才让我清醒过来。
勖旸轻轻拍了拍我肩膀，“醒醒，到了。”
我睁开眼睛看看窗外，又是一个露天的停车场而已，哪儿有什么花鸟市场。
勖旸迎着我疑惑的眼光解释，“那边不好停车，我们从这里下，穿过吴山广场就到了，很近的。”
我跟着他下车，走过一个大大的广场，里面繁花如锦人山人海，中间还搭了个台子，上面拉个大大的横幅写着“中国第五届京剧票友艺术节”。
我最厌恶人多，以前在太子湾的时候，每逢旅游旺季我都是躲起来的，如今看见这场面，只恨不得飞过去才好。
偏偏经过个戏台的时候只听得一句念白：“日月山河随手转，经纶天地待人为。”
身边的勖旸登时两眼放出光来，拉住我道：“是红拂传！”
说罢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使劲挤进台下的人丛里去。
我大惊，心道他不是想在这臭烘烘汗淋淋的人群里等看完才走吧，这才刚刚第一折啊。
没奈何只好跟进去拽他，提醒他还有重要的使命在肩。结果他老人家看着台上两个唱戏的胡子伯伯一副沉醉的模样，摇头晃脑乐在其中，头也不回地对我说：“稍等一下，看了这段就好。”
我左拉他不动，右拉他不走，头顶是火辣辣的太阳在烤，耳边是嘈杂的噪音在吵，真真是忍无可忍。
居然敢无视我！
嗯哼，我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我四处张望了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坏笑着过去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大声说：“哎，你前天晚上从这儿搬走的那盆花还活着没？”
语声一落，周围所有的人都对我们侧目而视……
勖旸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急急地转身从人群中冲出来，脑袋恨不得能低到鞋子里面去。
我捂着嘴，吃吃笑，一路跟在他身后疾走。
直到出了吴山广场，他的脚步才缓下来，嗔怒地瞪我。
我哈哈大笑，毫无愧意地认错，“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不是故意的。”
他运着气瞪了我半晌，终于认命地摇摇头，叹口气说：“算我怕了你，来吧我们去挑花盆。”
走进东边那个大大的花鸟城，即便是见惯世面的我也不禁赞叹一声，鳞次栉比的店铺间全用整幅玻璃隔开，整个宽敞的一楼大厅内满满都是各种奇花异草。
我走近去慢慢观赏，除了许多国内常见的花卉，居然还有好多种我不认识的品种。勖旸看我捧着一盆有点像吊兰的植物爱不释手的模样，就笑笑对老板说：“这株龙血树多少钱？”
“啥？”我一惊，“你说这是龙血树？”
勖旸奇怪地看看我，又打量下那株小盆栽，问老板道：“难道我看错了，这不是龙血树么？”
那矮个子小老板笑呵呵地说：“没错没错，就是龙血树盆栽，既然两位喜欢，我权当开张大吉交个朋友，８０块钱拿走吧。”
直到勖旸付好钱捧着它出来了，我都没反应过来的说：“龙血树我在海南见过啊，虽然不高大，２－３米总是有的，这个……算是袖珍版？”
勖旸微微笑，“怎么你不知道只要从小培养，就可以令植物长成你想要的样子么？”
我不信地看他，“谁说的，这都是天生的好不好，我才不信你在花盆里也能种杉树。”
他哈哈笑，“果然是瞒不过专家啊。这个是特殊的品种啦，专门拿来做盆景装饰用的。”
我鄙视地看他，还想蒙我，切。
眼见前面有一家摆满了白底青花的陶瓷花盆，我就要拉着他过去看。
他抬眼望了一下，对我说：“那个不好，后面还有一家好的我带你去看。”
他拉着我绕到后面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里，一边和老板打招呼一边笑道：“这才是真正龙泉青瓷，前面那些都是作坊里仿的。”
我四下环顾，只见满地都是大大小小色润冰清、雍容纯朴的瓷盆，果然同外面摆着的那些不可同日而语，不由喜欢。
那老板殷勤地打听是要种什么花，勖旸看看我，示意你挑吧。
我转个圈看看，瞧中一个如玉似冰、玲珑剔透的大盆，看着大约是这些花盆里面最大个儿的了，直径半米左右。
蹲下去瞧了瞧，嗯，釉色青碧温润、凝翠聚玉，样子古拙敦厚、质朴无华，不错就是它了。我满意地向店老板指指，“就这个吧。”
那胖胖的老板一叠声地夸我好眼光，嘟囔着这是什么弟窑产的影青，做工精细，质感细腻之类。
勖旸苦着脸看我，“你有需要那么大么？”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过一株小菊花，要这么大花盆做什么？你是看我车没停在门口，故意整我吧整我吧，我抱着这个走过去不累死了？
我故作无辜地摊手，“谁让你家没花圃来着？”
他认命地垂头，掏钱包付账。
送我们出门时，那店老板还一叠声的道歉，说是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店里的伙计都去进货了，所以没法给您送货，打躬作揖地把我们送出好远。
勖旸苦笑着冲他摇头，“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能成。”
我游手好闲地捧着那盆龙血树跟在后面偷偷笑。
外面还是一样的大太阳，我皱着眉把那小小盆龙血树顶在头上。
眼看到了广场，他居然不依来路回去，转而向东，要绕道而行。我急忙抢上两步去拉住他衣角问，“喂喂，这是去哪儿？”
勖旸没好气地白我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恶作剧，如今我们这样儿过去，不是让人当偷花贼办么，我可不想把警察招来。”
我咯咯笑，捉住他手臂道：“这花盆这么好，一看就不是能偷得来的，大不了警察来了我给你作证。这么热的天，绕远路我可走不动。”
他哭丧着脸瞧我，无奈道：“那你帮我把口袋里的墨镜拿出来给我戴上，唉，可真丢人。”
我窃笑着把小龙血树放在他手中的花盆里，伸手去他胸前的口袋掏眼镜，然后踮起脚来双手帮他仔细带好。不比不知道，这距离一靠近我才发现，这坏人居然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还有多……
我又郁闷了，卫苏美人也高，可我怎么就没觉得差距这么明显呢？
他不知所以，见我呆着不动，就纳闷地看我。“喂，你不怕晒了么？还不快走？”
哼……我嘟着嘴走得飞快，距离和他拉在一米开外。心里暗暗下决心，回家一定要好好研习一下变成人形之后怎么增长身高的法门。
路过广场的时候果然又是人人侧目……就算是不知道刚才那一幕的也要多看这花盆两眼。
勖旸的脸红得像树上的果子，头都快要埋进花盆里去了，脚下生风走得飞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游戏里会瞬间移动的树妖，还是大腹便便的那种。我坏心地想，可惜没有法术能录影，不然日后这是多么好的笑料，果然人类发明的相机是好物。
终于到了停车场，他长出一口气，打开车门辛苦地把花盆搬上来。
坐到车里之后又吁了口气问我：“既然花盆有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帮你搬家？”
我打量他，“你想这样就去么？到了那儿你用手挖土不成？”
他＝口＝，“你不是神仙么，不是招招手花啊树啊的就会飞起来么？难道还需要用到锄头铁锨这么老土落后的人类工具？”
我抚额，“拜托，那是别家的花树好不好，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这么连根带叶的拔来拔去口胡。”
“哦哦，明白了。”他嘿嘿傻笑，“那我们这就去买工具？”
我厌恶地看看外面快要被晒到熔化的大地，摇头道：“这种粗活你一个人去就好了，我要回家睡午觉。”
他郁闷地看我，做了个哭泣的表情，默默地开车回家。
到了楼下，我又借口等下他去买工具，花盆放在车上难保不会颠坏，监督着他把花盆抱上楼去放在家里。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打开房门，把花盆搬进来之后就一头栽在沙发上不肯再动。
我好笑地打开空调，坐过去戳戳他，“喂，体力这么差可不行啊！”
他挪了挪身子避开我，“我又不像你们神仙有法术，人类在这么热的天做这么粗重的活儿，会死的好不好。”
我继续凑过去拉他衣袖：“喂喂，别装死嘛，中午了耶，神仙也要吃饭的呀。”
他大愤慨，跳起来爆发道：“你还是不是人，我这么辛苦为你跑来跑去，累得半死还被人鄙视，你在一边看热闹不说，现在竟然还要奴役我？”
我向后倚在沙发上，无辜摊手道：“我本来就不是人，你忘了咩？”
他语塞至山穷水尽，自暴自弃地走进厨房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4 不乖的下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