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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场面一度很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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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轲睡得不是很踏实,梦里失去了很多,包括她自己,但真要细究却又什么也想不起了,画面抓住一片,失去一片。朦朦胧胧中看到扁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嘀咕着什么。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橙光,她立刻坐了起来,额头的毛巾掉在被子上,以为是傍晚,没想到已经是早晨了。
阿轲刚走出去就看到扁鹊坐在石阶上,目光盯着大门,透出丝丝担忧。她不了解扁鹊,只知道他是个一心向毒的大夫,但高渐离提起他的时候是非常尊敬的。
扁鹊见到阿轲便收起心神,恢复了那无所谓的表情。“我这是卖毒药的馆子,不是治病的药堂子,你们别一个个受了伤生了病就往我这跑。”
“我病了?”
“哼,不然你以为我大晚上不睡觉去研究你?”对突如其来增多的工作量,扁鹊非常不爽,遂想起了高渐离。“你身边那个出手阔绰的大财主呢,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他要是来了,那种端茶倒水又守夜的粗重活就不会轮到我了,命苦哇!而且最近手头有点紧,花木兰去长安以后断了收入来源,中毒后完全忘记要给医药费这回事,李白又扣扣搜搜的,乔莹更不用说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满屋子飘,有次研究书本晚了,一出门看到她差点被吓到当场去世。
“他应该还在长安吧。”阿轲在扁鹊旁边坐下,托着腮也看向大门。记忆里她是第一次离高渐离那么远,那么久没见到他,以为会非常想念,但一路紧赶慢赶的倒也没有时间去想。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阿轲看向扁鹊,脸上消纵即逝的喜悦还是被阿轲捕捉到了,他不耐烦地喊道:“来了来了!”阿轲莞尔一笑,这人还挺傲娇。
“啧,真是晚上别说鬼,白天别说人,怪灵的。”扁鹊一开门便看见一脸担忧的高渐离。
“阿轲有来吗?”
扁鹊自觉让开,大财主来咯!
“高渐?你怎么。。”阿轲还没完全站起来,便被高渐离一把拥入怀中。
才几天没见,高渐离明显憔悴了许多,他不但有洁癖而且非常注重形象,这样的一个人,衣衫脏了不说,胡渣也没有刮干净。“抱歉,让你担心了。”
高渐离确实是非常担心,他寻着阿轲的踪迹,一路问一路赶,中途甚至换了两匹马。他担心她银子不够花了,心思单纯上当了,遇到匪徒打不过了,甚至是被花木兰花言巧语拐走了!
扁鹊自觉回房,这种情情爱爱什么的最麻烦了!
“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阿轲不着痕迹退开一些,高渐离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阿轲接着道:“他中毒了,可能还有点危险。”
高渐离看了扁鹊进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你很担心他?”
“倒也不是,只是知道当年巨细无遗的人除了他可能没有别人了。”
两年来,对于失忆这件事,高渐离没提阿轲也没问,所以高渐离一直以为她不在乎,唯一一次谈及还是高渐离让阿轲提防知道她以前事情的人。“我以为我们说好了。。。”高渐离神情暗淡,“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快快乐乐地活在当下,那件事太沉重了,知道对。。。”
“高渐!我不是小孩子。”阿轲着急打断了他。“以前是没有头绪,我可以不去想不去争取,但现在就有一个探寻真相的机会摆在我面前,而且很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我不敢想象,如果一辈子都在猜疑人生前二十年的空白,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敢面对的话,太懦弱了。”阿轲说到后面有些失望,她以为高渐离是懂她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像巨浪拍打在礁石上,阿轲还来不及反应,高渐离便拦腰把她带向石阶最高的那层,远离院子中央冒出的可疑蓝光。
花木兰一行人东倒西歪地凭空出现,李白撑着最后的意识,看到熟悉的院子时松了一口气,终是撑不住了。
扁鹊听到声音急匆匆跑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只觉得脑袋嗡嗡!李白白色的衣衫几乎被血染黑,用剑撑着勉强不让自己倒下,红色魔种倒在他脚边。大乔明显晕了过去被唯一站着的花木兰横抱着,忽略中毒的伤不计,她的情况看起来也没有多好。
“老天,一个魔窟把你们折磨成这样?”扁鹊话里虽然满满的嫌弃,但动作却一丝也没耽搁。“你们俩还愣着干嘛,快把人抬进去啊!”
花木兰抱着乔莹和阿轲面对面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你是。。。”
高渐离刚扶起了李白,看见这边的情况又把李白丢下了,拦在花木兰和阿轲的中间。“你不是知道吗?装什么装?”
“哎呦我去!这是人干的事儿?”李白虽然受了重伤,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扁鹊决定先把魔种拖到一边,毕竟这是比较危险的活物。“我感觉你还可以走,不如你自己爬进去?”
“我不可以!!”
花木兰在第二阶段看到的人都是记忆中人的模样,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怀里的“阿轲”,居然渐渐模糊了起来,在对上高渐离身后真正的阿轲的视线时,她清醒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锈铁腥味猛地涌上喉咙,黑色的血液全数喷在高渐离的紫袍上,让一向爱干净的他愣住当场,直到花木兰跪倒在他面前才反应过来,忍住想把衣服扒下来烧掉的冲动,弯腰抱过快掉下来的乔莹,往室内走去。
阿轲第一次见这么混乱的场面,仿佛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她看着跪在面前的花木兰,知道自己也能忙得起来,可手迟迟伸不出去。那双粉色眸子定定看着阿轲,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花木兰便倒在了她面前。
“不好,恐怕是第三阶段来了。”扁鹊把李白扶回房后匆匆赶来,替花木兰把了把脉。“完了完了完了。。。”扁鹊来回踱步,焦急的模样让阿轲心一紧。
“这血吐了那么多,研究起来岂不是手头非常紧?”
“。。。”
“你不打算把她抬进去吗?”扁鹊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阿轲。“我只是个身体瘦弱的毒师,这种粗重活我干不来的。”
阿轲心虚地咳了一声,和扁鹊对视了一眼后,认命地一人一边把花木兰架着进房间里,高渐离正准备出去,看见阿轲和花木兰有了身体接触,恨不得跳上去把两人扒拉开。
“我来吧。”高渐离挤开阿轲后横抱起花木兰,用力过猛差点向后倒了去,就这。。你们两个人扶?“放哪?”
扁鹊去把乔莹床边的被褥丢到一边,拍了拍。“就这里。”
“可。。。”阿轲看着昏睡的乔莹欲言又止。
“房间不多,大乔只是劳累过度,一会就能醒。”他可不想再把自己的房间贡献出去了。扁鹊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空酒罐放在花木兰床边,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割开她的手腕,黑色的血瞬间随着伤口流出,落在酒罐里,扁鹊见两人还没离开。“给你们留了一间房的,出门左拐第三间,顺便帮我烧锅开水。”
“走吧。”高渐离知道扁鹊忙时不喜欢别人打扰,何况他现在急切想要换一件衣裳和泡个澡,便动手拉了拉阿轲。
“你先去。”阿轲捡起扁鹊丢在地上的被褥,轻轻盖在乔莹身上。两个大老粗,一点都不懂照顾女孩子!“大夫,你刚才说第三阶段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啊?那正好,李白在隔壁,去清理一下他的伤口。”正说着,扁鹊拿出一盒细小的针还有一根乳白色软管。“救木兰的次数比我救过的人加起来还多得多,她身体的素质我最清楚,只要她不排斥魔种的血,性命应当无忧。”
被高渐离夸得天花乱坠的扁鹊能说出这种话,花木兰中的毒估计比想象中要棘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