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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吻 ...

  •   长公主遇刺是常有的事,各路人马皆有,没什么好审的,通常都是不用留活口,但这次永乐却亲自开口要留下刺客。

      吴宴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命人将刺客绑起来,随同公主的车驾,一起送到了公主府。

      马车内,任肃清仍是昏迷,永乐脑中把从第一次见他一直到刚刚为止的事都过了一遍。

      白马关一别五年,这五年间,除了边关的捷报频传,两人并未通过什么书信,也称不上相熟,为何任肃清对她像是有什么偏见。

      但这几日,每次她有危险,任肃清必会出现,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多了,一次次救她,也不像是很讨厌她的样子。

      是她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事吗?永乐想得出神,旁边的红缨唤了她两声她才听到。

      “公主,任将军会不会死啊?”红缨见任肃清嘴唇发白,双目紧闭,有些担心道。

      “他不是说他身体好吗?我看不会有什么大碍。”永乐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之前红缨还对任肃清有小小不满的话,此刻也倒戈过去了。

      “公主,任将军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您怎么还能这样说,太没良心啦。”她撅着嘴。

      “我说的是事实,任肃清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永乐手紧紧捏着袖边。

      永乐长公主平生做事从不言悔,任性也是那么理所当然,此时却有些后悔了,任肃清这个人对大衍来说很重要,她本该敬重他,实不该与他耍小孩子脾气。

      不过话说回来,任肃清愿意纵容她胡闹,也匪夷所思。据她从前所知,任肃清此人有勇有谋沉稳慎重,绝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

      永乐看着昏迷的人,任肃清啊任肃清,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马车直接停在了任府门口,永乐吩咐下人把他抬了进去,面对不省人事的任肃清,段江也被吓到了。

      “这是怎么了!大哥!”段江又抬起头看向永乐,“公主殿下,我大哥上午不是前去追你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午?任肃清果然一直跟踪她,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任将军一下午都在哪。但他成这样,确是因我而起,我已让绿绡去请太医,你无需担心。”

      “怎么不担心?我跟随大哥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如此,来天都不过几日,眼见这半条命都没了。”

      他怒视永乐,主要是上午听大哥说长公主忘却旧事,便觉得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女子,不值得他大哥如此。

      现在都这样了,她还是一脸淡漠,实在叫人生气。段江咬着牙,目眦欲裂。永乐与他对视,丝毫无惧。

      正在这时,绿绡领着太医进来,才将二人打断。

      “将军脉盛躁,与前两日公主乃是同一症状,风寒引发的病温。”

      “那他为何昏迷不醒?”永乐问。

      “高烧不止,人便会神志昏迷,将军的症状比公主要严重许多,幸而将军身体底子好,没有生命危险,下官刚刚已经给他服下了退烧的丸药,配上风寒的方子吃几副就好了。”

      “那绿绡,你留在这里照看将军。”知道任肃清没事后,永乐立即要走,毕竟公主府还有一个受伤的,“劳烦太医再跟我走一趟。”

      “这女人......”段江看着她背影,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哥还躺在这里,口口声声说因她而起,如今片刻也不肯停留,好一个薄情寡义。

      “不准对公主无礼!”绿绡斥他。

      “她!”段江还想说,但是看着绿绡清冷面庞,气焰便消了大半,“算了,不说就不说。”

      吩咐下人去煎了药,在绿绡换湿巾的空档,看着任肃清憔悴的样子,段江忍不住,“你这公主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五年前骗我大哥为她卖命,枉我大哥对她一片痴心,苦候五年,至今未婚,如今换来人家过河拆桥,真为大哥不值。”

      绿绡一心维护,“公主绝不会如此,而且你在说什么?将军不是儿子都有了吗?怎会未婚?那任小公子又是从何来?”

      私生子不成,那任将军更配不上公主了。

      “雪阳是在战场上捡来的,并非我大哥亲生,大哥收养雪阳也是因为......”越说越气,段江住了口。

      绿绡万没想到任肃清居然和公主一样,一直独身,而且听这个人说的,任将军不娶是因为公主,公主知道吗?

      “反正...反正公主不会骗人,任将军一厢情愿怎么能怪公主?”

      一定是这样,因为上次公主还问起过关于将军的事,要是有这回事,公主不会那么问。

      “一厢情愿?见鬼的一厢情愿!是她说......”段江的话被一阵咳嗽打断,任肃清醒了,绿绡忙递上水杯。

      “公主呢?她有没有事?”任肃清声音嘶哑微弱,他现在浑身发软无力。

      “大哥,是你有没有事才对,她把你扔在这里就走了。”段江气呼呼道。

      任肃清只看着绿绡,“她呢?”

      “得将军相救,公主无碍,现下在公主府。”

      “哦。”任肃清靠在床边,眼中有血丝,喝了几口水,不一会儿又陷入了昏睡。

      绿绡想起昨夜将军站了一夜,应是没有歇,叹了口气。

      公主府内,吴宴等人已走,太医说这少年受了严重的内伤,手亦骨折,需耗费时日调养。

      永乐站在床边,问红缨,“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刺客嘛,公主你为何还叫太医务必治好他,他可想杀您呀。”

      “他想杀我是应该的。”

      听了这话,红缨也有些好奇起来,“公主,他到底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

      “公主又戏耍奴婢,您一定知道。”

      永乐笑道,“你看他,是不是有点像一个人。”

      红缨凑上去细细地看。“是奴婢认识的吗?看不出来。”

      “那就好。”

      “公主!”红缨叉着腰。

      “不管他是谁,以前是谁,都不重要了,以后他就是公主府的人。”

      “公主您要留下他?”红缨更加不懂了,公主为什么留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在身边。

      “对,所以你和绿绡以后要保护好我啊,你也看到了,他武艺高强,顷刻间就能取我小命。”

      “嗯!”红缨重重点头,“公主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的,而且还有任将军在呢,他也不会让公主出事的。”

      “又胡说,跟任肃清有什么关系?他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们说我没什么,可别扯上他。”

      “咳咳,”红缨清了清嗓子,终于有一件她知道,而公主不知道的事了。“前两天公主病着,我们就没跟您说,外面都传遍了,说您啊,心悦任将军。”

      红缨越说越带劲,“适才任将军又舍命救您,众人都看到你们共乘一车,难免又会流言纷飞,所以公主,已经太迟了,说不清了。”

      她一脸的‘公主,你就从了将军吧’的表情,永乐直接泼下一盆凉水,“清者自清。”

      她说得坦荡,心里其实犯嘀咕。因为真要说她和任肃清之间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整个大衍,找不出第二个像任肃清这样,她不需要任何理由,凭直觉就能相信的人。

      燕永乐是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人,现在也还是,她心里摆在第一位的是大衍,第二位的是阿弟,然后就没有了。

      心悦?什么是心悦?对永乐来说,是个问题。

      红缨又指着床上被绑着的少年,“其实,您竟然知道他想杀您,为什么还要养虎为患?”

      “要把危险放在眼皮子底下,就不是危险了。”

      “公主的歪理一大堆,直接处决了不是更好,永绝后患。”

      永乐摇摇头,“不行,我欠他的,死十次我也还不清,所以我不能动他,但我又不想死。不说他了,我们去看看任将军。”

      “现在好像太晚了,公主不如明早吧,绿绡姐姐在那边看着,不会有事的。”

      永乐跨出房门,抬头望着天上的皎洁明月,“还是看一眼比较放心。”

      公主府和将军府一墙之隔,走过去也用不了多久。

      段江见到永乐的时候,忍不住就想嘲讽,不过看到绿绡在一旁,又生生忍下,冷哼一声。

      绿绡上前,低声道,“公主,奴婢有话要对您说。”

      她将与段江的对话如数告知永乐,“奴婢不知段江口中所说的往事,但将军可能对公主有些误会,公主不妨等将军醒了,借这个机会说清楚。”

      “好,我知道了。”心中已有一番计较。

      她们复入室内,“将军现在情形如何?”

      “烧渐渐退了,人还未醒。”绿绡回道。

      段江听了,说:“你不必在此扮假慈悲,我大哥怎样,公主向来不关心的。”否则不会五年来,毫无音信,他心想。

      “你这人,公主不来,你说她不好,来了,你说她假惺惺,左右都不如你的意。”

      段江抱着手臂,站立在床边,一脸不屑,但绿绡开了口,他便收声,没有继续为难。

      “中郎将怎知我不是真心,任将军为我而病,我一想到便不安,今夜我就在此守着,等他醒来,中郎将看我不顺眼,不如下去休息会,夜也深了。”

      绿绡红缨看着永乐,公主千金之躯,记忆中,只有先帝和当今陛下生病时公主随侍过,也未曾说过守夜,今日竟纡尊降贵至此。

      “你...?”段江怀疑地看了看她,那表情是认真的,不像做伪。

      他低下头,大哥方才就问公主,若是醒来,第一眼看到心爱之人,一定很开心吧。

      “还算公主有点良心。”他抱拳,三步作两步离开。

      “这人是谁?跟公主有仇似的。”红缨皱眉。

      绿绡也说,“我觉得他这人讨厌得很。”

      “你是不是对人家有偏见,我反而觉得这个段江挺好的,他气我,不更加证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吗?绿绡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永乐找了个椅子坐下,歪头,撑着手。

      “原来这就是公主说的,喜欢绿绡姐姐的那个人啊,长得还是挺周正的,就是说话有点冲。”

      “呸呸呸,什么喜不喜欢的,你别听公主乱说。”

      “绿绡姐姐脸红了。”

      “你还说。”绿绡急得跺脚。

      “哎呀,好了你们,这可不是在公主府,别闹,吵了任将军休息。”

      她俩立刻乖顺,站到一边。

      永乐安静看着床上任肃清的睡颜,即使病成这样,仍不掩面容俊美,甚至因为生病而削减了他身上那股常年在战场养成的煞气。

      即使是战神,也会生病呢。永乐想着,也渐渐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红缨小小声道,“绿绡姐姐,公主好像睡着了。”

      “怎么可能,公主连在自己府中都无法安睡...咦?”她说着走近一看,真的睡着了,奇了。

      第二天一早,任肃清醒来,就看到对面的永乐,趴在桌上,她还没醒,呼吸清浅,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纤长浓密的睫毛都像是镀了一层光,她不像真人,倒像是幻化出来的。

      任肃清起身走近,这难道是还在梦里吗?

      她的脸看起来这么软,不施粉黛,依然娇嫩柔美,往下是雪白如瓷的脖颈...任肃清忙收回视线。

      可要是梦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多看看她,任肃清这样想着,又走近一步,面前的梦中佳人却突然睁开了惺忪睡眼。

      永乐同样的,一醒来就看到任肃清在自己面前,而且是近在咫尺,揉了揉眼,嘟囔着,“你醒啦?”仍是侧趴着,伸手去碰他额头,“烧也退了,真好。”

      她笑着,似乎很高兴,任肃清心跳得极快,感觉脸上又烧了起来。

      永乐继而皱眉,坐起身,仰头看他,手滑到任肃清脸颊上,“可是为什么脸还是这么红呢?”

      这不是燕永乐,一定不是,至少不是真的,任肃清理智不断提醒自己。

      抓住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我......”永乐仍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你病了,我担心你。”

      任肃清另一只手撑到桌上,弯腰和她对视,如果这是梦,他是不是可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一点点靠近她,“担心我吗?”

      “嗯。”永乐乖乖地点头,突然被一把拉起,任肃清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头,吻了下去......永乐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恢复清明。

      屋外,段江端着药带着任雪阳过来,看到绿绡红缨都靠在门口,“你们俩都在外面干嘛?”

      “昨夜公主睡下了,怕打扰他们两位休息,我和绿绡姐姐就出来守着了。”红缨说道。

      “哦,这样,那一起进去吧,正好叫大哥起来服药。”

      他们推开门,越过屏风,一个嘴上喊着大哥,两个嘴上喊着公主,还跟着个小的,一抬眼,就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都惊呆在原地。

      任雪阳睁着圆圆的眼睛,小手指着他们,“爹爹...唔...”

      段江反应快,立刻捂住了任雪阳的眼睛嘴巴,“小孩子别看。”

      任肃清和燕永乐瞬间分开,永乐是方才被亲上便已经清醒,正要推开任肃清,段江几人就进来了。

      啪,下一秒,永乐甩了任肃清一巴掌,绿绡红缨上前,“公主,您没事吧?”

      任肃清此时才知道,之前的一切都不是梦,这个是真的,活生生的燕永乐。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嘴唇,刚刚那个软软的触感,也是真的。

      看他这个动作,永乐咬着唇,更是羞愤,“任肃清,你!”转身跑开,绿绡红缨跟上。

      段江咂舌,“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虽然之前跟你说了让你来了天都要主动一点,不要闷声闷气的,但你这也太猛了,会把公主吓到的。”

      “滚!”任肃清心里一团乱麻,段江说这些惹得他更是心烦。

      “我走我走,你记得喝药,别放凉了。”

      任肃清皱眉看了一眼桌上黑乎乎的药,看着就苦。

      段江笑道,“大哥你说你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竟然怕吃苦药,让人知道肯定笑话咱们。”

      “还没说够?”

      “够了够了,”段江抱起任雪阳,“雪阳我们快走,你爹爹要打人了,怕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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