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国师 ...
-
徐子云一路伪装成游手好闲的纨绔,悄声尾随在南疆人身后。方才仅是觉得面熟,跟着走了一阵才觉得这帮人实属可疑。他们在街上游荡仿佛只是想让自己不太打眼,
只见天色渐晚,南疆人行动变得迅速起来,徐子云以方才的节奏盯梢,险些跟丢。不过好在他反应敏捷,几个快步就跟了上去。
为首的南疆人回头看了半晌,仿佛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带着身后的伙伴继续前行。
徐子云躲在胭脂水粉的铺子之间,暗叹好险。
只见南疆人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乘鸢巷附近,鬼鬼祟祟猫在后巷。
果然。
徐子云目光一凛。乘鸢巷所居住的都是官府大员,南疆人深更半夜跑来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来镇南候的案子确实有蹊跷。只要他好好盯住这几个可疑人物将其捉现行成为证据,就算是大功一件。
想到自己要比师兄先看到事情的眉目,徐子云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有这功劳撑腰,他可又可以无法无天好一阵子了。
徐子云心中想着,目光却毫不松懈,脚下步履不停,像一只矫健的猫儿。
南疆一行徐步走着,时刻提防着周身动静,最终在一处停下,几人互相看了看,用眼神交流一下,之后手下动作飞快,行动起来。
徐子云所隐匿的位置离他们较远,并没有看清他们究竟作何动作。只见他们结印之后一掌拍在墙上,随即几人就在墙上泛起的波纹中鱼贯而入。
徐子云急忙赶上。墙对面是未知之处,按理来说他不能贸然行动,但是事出紧急,他没工夫回去禀报,且南疆人万一在他回程中有所行动,那结果便不可预料。
思忖片刻,徐子云也双手结印,随即冲入围墙。
***
苏琅放出了灵识探了一探,果然有生人在国师府徘徊,然不知他们的目的。苏琅向裴安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得到回视,当即选择不动声色。
夜深人静之时,究竟是何人闯入国师府,又欲以何为?
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蹑手蹑脚潜入庭院,他们仿佛是在辨认什么,在每个房门口都徘徊几下,之后离去,不多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像是找准了方向,给同伙发来讯号。同伴也当即明了,纷纷向发信号的人围来。
突然猛冲上来一人将落单的黑衣人扑倒,剩下的黑衣人听到动静后也停止前行,直直向着扭在一起的两人前来,试图施以援手。
裴安瞅准时机,掐诀启动阵法,方才打斗的人霎时间都定住了身法,几人面色一凌,之后纷纷倒下。
徐子云只觉一阵异常的腹痛蔓延至四肢,这种痛觉让他的意识分外清醒,一口鲜血漫上唇角,徐子云不自觉闷哼一声。
“师侄且慢,子云尚在其中!”苏琅眼快,一眼就分辨出被南疆人遮住的徐子云,连忙叫停施法的裴安。
裴安闻言急忙撤阵,两人也不再继续隐在屋内,破门而出几个健步奔向打斗之处
“已经死了。”裴安将手指放在那南疆人脖颈处探了两下,之后将手收回,眼帘半垂,若有所思。
苏琅已然顾不上那几具尸体,一个箭步冲到受伤的徐子云身边,为其把脉探查。
“方才我使的的定身咒,”裴安踱步前来,“定身咒奥妙在于凝结阵中之人法术,子云运气经脉被阻才会受伤。”
“师叔不必担心,师侄这便帮子云通阻。”
说着运气至右手,掌心顺着徐子云背部下移,到后腹贴合。徐子云一口黑血喷出,涨起的筋脉也趋渐平和。苏琅仔细感受着徐子云的脉象,蹙紧的眉头舒缓下来,随即运气为徐子云疗伤。
“这几人我和师兄在云阳见过……”徐子云忍痛发声,五官都快皱到一处。
苏琅用灵力为其镇痛,听到徐子云的话后思索起来。
这几人在云阳谷出没,如今又出现在此处,行踪与他极为相似,莫不是……
“子云你辛苦了,先好好养伤,后续交给为师处理。”
徐子云乖巧地点点头,但仍是倔强地跟在苏琅身后。裴安为了不让他伤上加伤,只好亦步亦趋扶着。
“他们方才是想进这间屋子的,不知国师可是在里面放了什么惹人觊觎?”徐子云突然发声,眼睛也直勾勾盯着那屋子,大有想一探究竟的架势。
南疆人的动向苏琅也看的一清二楚,于是目光都汇聚在了裴安身上。
裴安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神中读不出任何情绪。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除了徐徐风动再无声响。徐子云是个急脾气,耐不住性子这么耗,眉头一皱就要张口,可惜裴安先他一步,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众人分外震惊。
“一具尸体罢了,谈何觊觎?”
苏琅闻言,视线紧紧定在裴安身上,只见他扯起一抹苦笑。
“师叔不必警戒,”裴安缓缓起了身,“棺内之人,是我心上人,我本欲与之比翼双飞,奈何造化弄人,生死两隔……”
“那你当年出山……”苏琅不禁发问。
裴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点头回应。
“没错,师尊闲云野鹤,我也心不在此,可惜世事难料,一世一双人于我来说是妄想……”
看着裴安面上染上的悲伤,苏琅也不由得软了几分,但心中仍是疑惑不解。
“斯人已逝,何不入土为安?”
“师叔不懂,我心有执念,这祠堂便是为他所建,里面放尽珍奇异宝,我用重重阵法封印,这便是一座不腐的冢”裴安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国师府频繁失窃,所以我才倍加警惕,想必那些南疆人探到了这处封印繁杂,才想过来一探究竟……”
裴安说得恳切,但事情牵扯到南疆就不得不警惕,更何况他的小徒弟也发现了些什么端倪。
苏琅心中仍有疑虑,裴安见其不信任的样子,无奈。
“这房门与封印我是必不可能解开的,师叔若是不放心,掐个诀去看便是,我何必用死去的人骗人。”
苏琅看着裴安点点头,之后随手甩出一张符咒,双唇触碰念诀。事情发生得过于迅速,裴安意识过来时已来不及阻拦。
“苏师叔你!”
符咒发力,硬生生将门拆了去。
“师侄莫怪,仅是去了门而已,修修还能用。”徐子云可是为了追着几个南疆人受了伤,他断然不能轻易作罢。
说着就闪身进屋。
屋中确实与裴安所说无异,一张棺木与珍奇异宝。苏琅探查半晌都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于是收回视线。
“多有冒犯了。”手下毫不墨迹得打开棺木,里面赫然躺着一具白骨。华丽的棺木与苍白的骸骨相照应,苏琅心中泛起难言滋味。
回头看了看裴安,颀长的身形孑立,粗重的呼吸与紧握的双拳明显是动了气。
“师叔可看出什么异端?”声音冷硬,失去了方才的温和。
“并无,得罪了。”苏琅心知触了裴安的逆鳞,极快地将探查过得位置都一一整理好。然裴安显然是不满意,跟在苏琅后面挨个再次复原。
看着裴安认真的模样,苏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徐子云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甘心,但对于苏琅的判断,他不会反驳,只好作罢。
只听几声铜锣响起,略微嘈杂的叫嚷声渐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了过去。
只见暗夜中窜起一道光亮,火焰尾部还在空气中袅袅飘摇。
越来越大的声音将他们裹挟,醒了的人们奔走相告,将“走水了”这几个字传往各处,唤醒人们的警惕。
“那个方向……”
方才的南疆人闯进来的混乱一下子像是有了极为合理的解释。苏琅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师尊,有事要禀,”徐子云急急唤了一声,目光定定看着苏琅,稳了稳声线,“师兄方才发来灵讯,小师弟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