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衍今

16、第 16 章

　　终于到了目的地，苏辰远连哄带劝把人弄下车。
　　陆晓冰下车之前还不忘有礼貌对着司机叔叔挥挥手，“谢谢你来听我演唱会。”
　　司机叔叔还挺配合，给她打call。
　　苏辰远哭笑不得地对司机叔叔道谢。

　　陆晓冰虽然不太清醒，但是不影响她走路的动作，只是需要有人引导她一下。
　　一直到上楼、进门之后，都算顺利。

　　苏辰远家里没有女士拖鞋，找了双一次性拖鞋出来给她换。
　　“送我的吗？”陆晓冰问他。
　　“……换上去。”苏辰远生怕她听不懂，又重复了一遍，“换拖鞋，舒服一点。”
　　陆晓冰想了一会儿，踢掉了小靴子，换上拖鞋。
　　果然，换上软软的拖鞋的一瞬间就舒服多了。
　　陆晓冰很满意，“是挺舒服的，等会儿也让你舒服舒服。”
　　苏辰远：“……”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辰远并没有照顾女生的经验，大学时候跟她在一起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想来想去，打算去找个毛巾带她擦把脸，把她弄去睡觉就好了。
　　等他去房间抽屉找了条出来，又洗干净之后，想喊人来洗脸。
　　发现陆晓冰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跨年晚会。
　　好家伙，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控制自己开的电视。
　　面上还带着迷之微笑。

　　“好帅哦。”陆晓冰发表评论。
　　眼神是有点涣散的，嘴巴是诚实的，“真的好帅。”
　　苏辰远瞄了眼电视，电视上正在唱歌的是楚天舒。
　　苏某：果然。
　　楚天舒最初是因为音乐方面的才能入的行，还发过EP，这两年开始往演戏上面转型的。
　　火龙果台的跨年夜邀请了他唱歌，唱的也是他演的网剧的主题曲。
　　这会儿就轮到他上场。
　　苏辰远面色有些黑。
　　都这样了，还不忘夸人家帅……

　　拽了拽她的胳膊，“去洗脸。”
　　“哦。”陆晓冰大概是看到他的脸色，乖乖地起身。
　　走到半路，又停下来。
　　“怎么了？”苏辰远问她。
　　“可是我要怎么卸妆？”陆晓冰发出了这个疑问，又进去在洗手台上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卸妆油，“我卸不了妆了呜呜呜。”
　　差点急哭了。
　　苏辰远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温和的洗面奶，递给她，“你先凑合一下吧，等你清醒了再说。”
　　“我很清醒。”陆晓冰强调，“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好好好。”苏辰远不和她争，“那你赶紧洗脸去睡觉。”
　　陆晓冰可能是处于一种，似乎觉得自己没问题，又隐约自己理亏的状态，于是没有再反驳，用洗面奶洗了脸。

　　等到洗完了脸，抬头看见苏辰远。
　　忽然感叹，“你也好帅。”
　　苏辰远：“？”
　　陆晓冰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样，“你比楚天舒帅，而且你是活的，能碰到。”
　　“……”苏辰远不想跟她计较，“你赶紧睡觉去。”
　　“为什么帅哥都不理我。”陆晓冰哭丧着脸，“果然男人都是不靠谱的。”
　　又来了，她这种句式又来了。
　　都不知道她在哪学的，又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动不动就感慨一个群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苏辰远怀疑她现在可能根本认不出他。
　　“我知道啊，你是苏辰远那个狗。”陆晓冰回道。
　　苏辰远：“……”
　　开了这个头，陆晓冰也就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
　　“不对，你不是。”
　　“你现在是梦里的他，如果是现实的他，肯定不会理我的。”
　　“他冷冰冰的，哪会这么温柔。”
　　“为什么狗男人都过得那么好啊，而我还这么菜鸡。”
　　“你的脸好软哦，嘴巴也好软……”
　　“对了，老大说，要把你当成，免费的，那啥，嘿嘿。”
　　“哎，可惜，我又用不了……”

　　苏辰远的脸彻底黑了。
　　她在说什么。
　　免费的，什么。
　　女生宿舍都讨论这种东西的吗？
　　而且，她一边说，一边还戳他的脸。

　　接下来。
　　感觉到温热的脸颊贴上他的。
　　始作俑者嘟囔，“不过我现在得感受感受……”

　　她个子比他矮，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种状况下，还能踮起脚尖保持平衡的。
　　抬起头就能贴上他的脸。
　　为了站稳，就扒着他的肩。
　　她只喝了一点点酒，所以身上没有很重的酒气。
　　反倒是呼出的气还带着小姑娘特有的甜。

　　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让她站稳，怕她摔着。
　　跟她贴得太近，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有一点不舍得让她去休息了。
　　“你这样，我会当你现在是清醒的。”他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了句。

　　怀里的人又说话了。
　　“我果然在做梦吧，梦里苏辰远才这么软软的。”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呜呜呜，我不想说话了，可是我控制不了……”
　　……

　　苏辰远深呼吸，决定制止这个状态。
　　强制性地把她带到客房，脱掉她的外套，带她裹上被子。
　　再放任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甚至动手的程度，他就要先崩溃了。
　　“要不要来一起睡啊~~”陆晓冰对他发出邀请。
　　苏辰远：“……你快睡！！”

　　*
　　次日清晨。
　　陆晓冰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她睡了差不多十二小时。
　　醒了之后，她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拖鞋也顾不上穿，光脚跑出去。

　　“你干什么？”苏辰远看着慌乱跑来的某个人。
　　陆晓冰顾不上思考那么多，也管不得和她说话的人是谁，着急开口，“洗手间！”
　　“那边。”苏辰远对她指了个方向。

　　解决完之后，才慢慢回过神。
　　刚刚在外面和她对话的人是苏辰远，她现在还在他家里。
　　发现洗手台那里放了新牙刷和牙膏，很明显是给她准备的。
　　于是也就洗漱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昨天发生的一幕幕都涌入脑海……
　　陆晓冰的脸一阵阵地发烫。
　　她完全没有失去记忆，甚至，她觉得昨晚的自己是清醒的。
　　清醒到，能思考的那种，一直认为自己并没有醉，还很有逻辑。
　　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所以完全记得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印象最深的是，似乎，她还上手了……
　　苍天。
　　她只想一头撞在镜子上。
　　太羞耻了吧。
　　更关键的是，苏辰远会不会觉得她对他余情未了之类。
　　毕竟人家总是说，酒后吐真言。

　　她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看来昨天是直接倒头就睡了。
　　也不知道严家明怎么想的，直接打给苏辰远。
　　她还记得，昨天说什么，抱一下……
　　然后才被带到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跟苏辰远表达谢意，顺带让他忘掉昨天发生的一切。
　　于是认命走了出去。

　　苏辰远坐在电脑前在看他的东西，余光里看到人走出来，神色如常招呼她，“桌上有吃的。杯子洗过了，自己倒热水。”
　　“好……”陆晓冰慢吞吞地应了，先喝了杯水缓缓。
　　“你昨天……”陆晓冰尝试开口，想问问他怎么睡的。
　　又觉得太直接了，于是迂回，“没怎么被我打扰吧？”

　　“什么叫被你打扰？”苏辰远终于抬头，似笑非笑，“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跟你一起睡？”
　　言外之意还有点，说她自作多情想得美的意味。
　　“不不不……”陆晓冰摇头，又为了表达诚意，“我就问问。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怕做什么麻烦你的事情。”
　　“都忘了？”苏辰远淡淡。
　　“真的。”陆晓冰保证，“喝醉了以后如果有什么行为，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这就是你扒拉我的理由？”苏辰远抬眼。
　　陆晓冰，“这不是、这不是，都忘了吗……”
　　“你非要我抱你。”
　　“……”战术性听错。
　　“说我是免费的，什么。”
　　“……”不小心暴露内心世界。
　　“哭着喊着要卸妆。”
　　“……”是挺丢脸的。
　　“最后你还，”苏辰远刻意停顿了一下，“摸我。”
　　“不可能！”陆晓冰否认，“我没有模你，我就是用手指戳了你的脸，你不要借机给我添油加醋。”

　　“不是忘了吗？”苏辰远淡淡反问。
　　“？！”上当了。
　　陆晓冰企图让他明白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我是有意识的，我都记得的！只不过控制不了自己而已……”
　　但是。
　　“但这不代表，我说的话都是我的内心想法。”陆晓冰强调，“毕竟我控制不了。”

　　“你说的什么不代表你内心？”苏辰远又问。
　　“就，就……”陆晓冰想到昨晚说的话觉得脸红，还是忍着热，有些结巴，“就我说什么，抱一下、感受感受、一起睡之类的。”
　　“嗯。”苏辰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陆晓冰：“？？？”
　　偏偏他还要说，“你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了吧？你刚刚难道不是在清醒状态下说的？”
　　“……我说的那是我昨晚说的那些不清楚的话。”感觉在说绕口令，陆晓冰都快把自己绕进去了。

　　深呼吸，“总之，我还是很感谢你昨晚所作所为，如果你需要，我会以你想要的方式报答你。”
　　“报答就不必了吧。”苏辰远觉得，她意识里的报答无非就是请吃饭。
　　他要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