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你说说， ...
-
与舒曼的第二次见面傅远征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她穿着一身棕色风衣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傅远征想装作自己压根就不认识她擦肩而过，但她喊住了他。
缓缓地转过头来，傅远征苍白着脸色看着她，他疏离又礼貌地问：“您有事儿吗？”
傅远征觉得自己除了说这句话别的都说不来，可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女人的脸色也明显的白了几分，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傅远征，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她问：“你不记得我了吗？”
似乎又觉得难以置信，她皱眉，头上的青筋都快显现出来了，盛满泪水的眼眶微红，她抽噎着又说：“我是你的妈妈。”
......
“妈妈”这个词汇已经许多年没有用了，傅远征面色上虽然是平淡且毫无波澜的，但心里是巨浪翻滚惊涛骇浪，很难平息下去。
傅远征喉咙滚了滚，他牙齿咬住下嘴唇皮，声音仿佛是从齿关里透出来，“我认得。”
“应该说，我昨天第一眼就认识你。”傅远征对自己刚才的回复不太满意，又附加了一句。
见她迟迟没说话，傅远征心里在斟酌着待会傅连声回家会不会经过这条马路。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个地方说会儿话？”舒曼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实际上，她也确实不想在这撞见傅连声。
傅远征点点头，为避免横出枝节。
舒曼带他走进一家星巴克咖啡馆里，她熟稔地给傅远征点餐，问他要喝什么。
闻言，傅远征眼睛眨都没眨，伸手随意在菜单上指了一个名字。
看得出来，傅远征想要速战速决，舒曼也就开门见山，她把包里的卡拿出来挪到傅远征跟前道：“我去开家长会看到你英语成绩勉强及格心里头还蛮痛的。这张卡是我给你办的高三英语培训用的，学费我都给你缴好了，寒假和下学期你都能过去学。”
“......” 看着那张卡，傅远征的目光呆滞住了。
接着舒曼又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钱，是装在信封里的那种，她说：“这是妈妈的一点心意，你马上毕业了，肯定很需要用钱。”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突然有人一巴掌呼在你脸上之后还问你疼不疼。
傅远征伸出手把那叠钱推回去，接着伸手把那张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他摩挲着卡的质感，扯了扯嘴角对舒曼客客气气地说：“我要这个就行了，钱不收。”
有那么一瞬傅远征觉着自己的脾气变好了，如果换做是从前，他可能扭头就走。
气氛实在算不上有多好，舒曼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对傅远征无疑是亏欠的，所以想弥补，她叹了口气，“小征，这个钱你叔叔他不知道，是我攒的，所以你不用介意。”
傅远征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平静地看着舒曼，“我不会拿钱，还有请你以后别来这了，孟老师会很清楚的向你表达我现在的情况，所以你别来找我了。”
说完，傅远征拿着那张补习英语的贵宾卡像逃似地拔腿跑出了门外，舒曼站起来想要追，奈何他跑的实在太快了。
跑到咖啡厅门口，傅远征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舒曼站在原地怅然若失，其实当初和傅连声离婚的时候她是坚持想把儿子带在自己身边的，淮明峰当初也同意，但是淮家的长辈都不同意，如果要把拖油瓶带过来，那么这婚就成不了，何况她还是个二婚女人！
淮明峰在家里是幺子，在老一辈人的眼里那是跟护“眼珠子”一般的存在，宝贝的不得了，又是京城里有头有脸门户的少爷。年少轻狂，起初舒曼只是他的英语补习老师，可渐渐地发现春心萌动。
后来又得知舒曼过得一点都不好，丈夫对她非打即骂，淮明峰忍不了她丁点儿受委屈，承担起了保护她的责任。
为了脱离苦海，舒曼选择了放弃傅远征，所以这么些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是愧疚的。
傅远征独自走在熟悉的街道里，由于天色渐暗了，所以街边的夜市渐渐地开了起来，烤肉串的味道喷香十里，时不时还有吆喝声。十三四岁的傅远征总会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着底下灯火通明的街市，心里想着，离开傅连声之后自己会不会也会沦落在街道边上贩卖着调料品多到舌头发麻的食品。
可能起初的那几年会难过些，累些，不过卖这些食物确实很暴利，再往后几年呢，可能会拥有自己的住所了，再往后会成家吧。
妻子会对他很温柔，有着绝世好心肠，会非常勤快，两个人起早贪黑为了生计奔走那也不赖。
后来再长大点，傅远征的目标就变成了考上北京的医科大学，拥有稳定的事业，北京城肯定很大，傅连声永远都找不到他！
回想到这里傅远征突然间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他把兜里舒曼给的那张卡拿出来看了看，良久，他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周末两天傅连声仍旧没回家，傅远征心里头挺高兴的，礼拜天晚上还给自己整了顿清汤火锅吃，直播给许海看。
许海骂骂咧咧怼了他两句，立马骑着小毛驴赶紧过来，落座后连忙大口朵颐起来，他觉着傅远征肯定是又赚到钱了！
果不其然，傅远征拿出一叠钱挪到他跟前来，语气强硬，“存你那里。”
许海也没推辞，因为他们曾经两个人为了想给许一诺治病攒过一段时间的钱，这一攒就成习惯了，那时候还是初中。那时候的医疗条件并不好，而现在的技术越来越卓越了，所以傅远征仍然相信能治。
西药手术不行，那就慢慢喝中药，这是许海妈说的，所以他们一直坚持。
喝了几口酒，许海有点微醺，他看着傅远征那张好看的脸，害羞地说：“我找了个女朋友，长的特漂亮，你要看照片吗？”
傅远征点头，抬眸平视着许海，嘴角轻抿。
“诶。特漂亮一妹子，我都感觉贼不真实，但是她说她特喜欢我。”许海说这话有点吹嘘的意思，实际上对于这个妹子他特紧张，因为她把他认成了傅远征。
而他将错就错，压根没给那妹子解释，许海突然这么说，就是想让傅远征认认脸。
照片里的姑娘笑得特别灿烂，洁白的牙齿微露，眉毛弯成月牙形，眉清目秀，没化妆。
傅远征看了好几眼，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认同许海的想法，“是真挺好看的。”
“你再认真看几眼，你有没有觉得她特眼熟什么的？”许海又连续说了几句话，语速有点急促，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傅远征眉头轻轻皱，他的语气好像他本身就该认识她似的，这绝对不可能。
“真没见过。”傅远征抿着嘴唇，像是有点不耐烦了。
为什么许海要这么问？傅远征的心里产生就这么个疑问，不过很快就被许海转移了注意力，许海把手机收了回去，把话题转移到了许一诺的治病上。
说是春节前要带她去上海的一家有名的康复治疗诊所里去看一看，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我得看一下时间，到时候再回复你。”傅远征专心致志的开始吃起饭来，不再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许海喝了酒，所以傅远征骑着小毛驴送他回的家，到许海家，许海妈非得让他留宿，说是天晚了回去不方便。毛驴停进许海家的车库，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傅远征掏出手机一看，是淮擎打过来的，秀气好看的眉毛瞬间就皱了起来。
划开手机，他轻声问，“喂？”
那端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声音，过了会儿嘟囔声传了进来，话语间没什么逻辑可言，他说：“阿征征，我想你了。”
“明天是礼拜一，我们就又能见面了，阿征征，我请你吃早餐，怎么样？”
没等傅远征接话，他自问自答：“好像不怎么样，你说说，你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这边的傅远征捏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倒也没什么异样的感受，而是在想这货是不是喝醉酒了？
其实淮擎不但是喝醉酒了而且这通电话还是他无意识用指腹碰到了置顶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这个事件概率的发生可能为百分之五的几率都不到，但是还是发生了。
傅远征一本正经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试图跟他说两句话，“我没不喜欢你啊，你一个人大半夜的瞎几把想啥呢？”
很久很久，对面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接着穿来男生的闷哼和低喘声。
单纯善良的傅远征压根就没往歪的地方想，以为他大半夜可能在无意识的磨牙？
可声音越来越不对，从闷哼变成了暧昧不明的呻.吟声，淮擎毫无意识地做着动作，脑子里想象的画面就是把傅远征抵在床上，看着他眼眶泛红的画面。
傅远征的身体半.裸露着，上半身的衬衫已经被他撕碎了，他敛着长睫眼含春光的看着他，淮擎发出怒吼声，柔着嗓音喊道：“阿征征，小宝贝儿！”
“？”正在听手机的傅远征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同时脸颊红透了。
很想把手机给扔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不为心所动，他仍旧听着。
“阿征征，我想亲亲你，你也亲亲我怎么样？”
“......”傅远征磨牙。
然后没声音了，估计是亲着呢！
淮擎磨磨唧唧虔诚般的用嘴巴碰了碰枕头，接着突然瞬间像是泰迪犬似的把嘴巴拼命往枕头上怼，怼完他还意犹未尽地嘟囔：“阿征征，你真香！”
“......”神经病，傅远征在心里暗落落地想。
把手机摁灭后，傅远征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儿不太对劲，浑身都有些燥热暂且不说，他特么居然被淮擎的声音给说硬了！同时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稳了稳心神，傅远征拳头抵了抵太阳穴，只觉得脑袋突突地疼。
傅远征的心里只要一闪现“淮擎喜欢自己”这个念头，他就冷不丁觉得很奇怪，可自己又是个思想开放的青年觉得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仍旧别扭得慌，很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可能晚上休息的床不是自个儿的，所以傅远征做了个循环梦，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梦里，都有淮擎的影子，他在梦里把他揍了无数次。
最后一个副本的时候，他听到淮擎喊他，“阿征征！” 就特么被惊醒了！
还好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