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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他都是为了你 回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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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外型十分低调,向冉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晃神。
何天从驾驶侧进了车,一阵的男香迅速将向冉包围,激烈又不失细腻,仿佛用尽温柔将热烈的情感包裹住,藏着许多故事。
向冉偷偷看了一眼,目光被逮了个正着。
“你想看不如大大方方的看过来。”何天目光染上了几分笑意。
向冉有些害臊,她轻咳了声,打算以简单的寒暄做个开场,“最近怎么样?”
“不该问问我这几年怎么样?”
何天打着了火,看着后视镜将车倒了出来。
进了车以后,他就把大衣扔到了后座,所以现在只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剪的利落服帖的短发,显得五官更加深刻立体,整个人看起来也越发清俊。
向冉觉得眼前这个何天陌生了许多,她有些无所适从,就像记忆背叛了自己。于是,她不再说话,心想,反正自己住的酒店离这不远,十分钟不要就能到了。
可眼前的路越来越陌生,她皱着眉头对何天说,“你在往哪开?”
何天却答非所问,像是在较劲一般,重复着说道,“你还没问我这几年怎么样?”
向冉感到一阵头疼,但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她无奈地重复着他的话问道,“你最近几年怎么样。”
“不好,一点也不好。”何天回答道。
向冉沉默了,心痛和无奈一瞬间淹没了她,她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话到嘴边,全都消失不见。
车开的很快,窗外,高楼大厦和宽敞的马路越来越少,白色的积雪也越来越多。等车在铁门前停下来时,向冉才知道这是哪了。
针扎般的刺痛从四肢传来,她坐在座位上动弹不了。直到何天下车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她才回过神来,抬眼的一瞬间,何天的心揪了起来。
漆黑的眼里有茫然无措,也有沉重的哀痛,何天一瞬间就陷入到了她眼中漆黑的世界中,彻骨的寒冷与孤独。
何天恨不得立即开车带她离开这里,但脑海里响起的话让他止住了冲动。
他下狠心,对着向冉说,“冉冉,你很久没来看向阿姨了。”
向冉眼里划过一丝疼痛,轻缓得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在路上一言不发。整个墓园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响,他们走到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向冉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仿佛一块石头砸在了冬日湖水结的薄冰上,平静迅速破裂。
她跪在了墓前,失声痛哭。
何天就站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着,目光沉痛。
雪不知何时飘了下来,向冉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回过神,嗓子已经哑到说不出话了。
何天心里止不住地心疼,但却不能阻止她。
接下来的时间,向冉就在墓前坐着,看着母亲的遗像怔怔出神。
何天依旧在一旁陪着她,期间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是直接挂掉。直到电话不依不饶地再次响起。
向冉哑着嗓子说,“你接吧。”
何天才结果电话,一个婉转得似乎带着钩子的女声在空荡荡的墓园响起,“何天,你在哪呢?怎么婚礼一结束就跑了。”
“现在有点事,回头说。”
说完,还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会,向冉心里的沉重感随着刚一声声哭泣发泄了许多,她想站起身,但腿有些酸麻,还没站稳就要倒,何天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目光沉沉,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冉冉,当年的事,无论怎么说,都不怪你。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罪由我来赎。”
向冉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墓地,还有放在一旁的鲜嫩的不应该出现在冬天的鲜花,知道何天没少来,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本来就是世事难料,你何必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推呢?”
“如果你真的认为世事难料,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何天紧紧逼问着。
向冉一把推开了他。
何天还想在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最终只余一声叹息。
后来,他把向冉送回了酒店,在楼下抽了一根烟后才走。向冉坐在酒店中,看着回北京的车票信息,不知道该将它提前,还是推迟。
等到了晚上,大力的一通电话,彻底地改变了她的注意。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向冉到一个海边餐厅赴约,这个时间段来海边饭店就餐的人不多,但这家店不同,颇有网红餐厅的潜质,她刚到时人满为患。
向冉跟在服务员身后,来到了一个叫做海滩厅的区域,整个大厅面朝大海,落地的玻璃窗令视野十分开阔。大厅里有零散的桌椅,也有像是白色帐篷搭的私密包厢。
向冉觉得有些眼熟,走近一个白色帐篷,撩开帘子,大力已经坐在了里面,神情有几分严肃。等见到了向冉进来,面色才缓和了许多,“冉冉,坐吧,我点了你爱吃的一些菜,还想吃什么别的吗?”
大力还穿着上午参加婚礼的西服。向冉这才意识到上午参加完婚礼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大力酝酿了一会才开口,“冉冉,你知道当初天哥为什么会进医院吗?”
向冉没想到大力一张口就是这么久远的事情,而且正中要害,当初她会和何天分手,很大一部分原因,她都归结于他和刘爽的那场架。
她捏紧了手中玻璃杯,继续听大力说着。
“那天中午,我们出去吃饭,正好就遇上刘爽和校外的一伙人。我们开始没想和那帮人起冲突,但因为两个卡间离得近,刘爽说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落到了天哥耳中……”
“他说了什么?”
大力犹豫了一下,把当初刘爽说要搞向冉那些话尽可能委婉地复述了一遍。
“冉冉,我们当时在场所有人都不能忍,更不要说天哥了,当时大家都挺气的,所以直接杠上了……”
听完大力说的话,向冉久久不曾开口。
大力看着也有点不是滋味,“其实我之前好几次都想跟你说,但觉得既然你和天哥已经分手了,而且还牵扯到你可能不愿意回顾的往事,我就忍住了。但这三年下来,我觉得你没有忘记天哥,而且,当初他都是为了你啊,所以今天……”
未等大力说完,向冉就打断了他,“你知道何天现在住哪吗?”
“啊?哦哦!你等等,我问下……”大力连忙问了火火,可他半天没回复,他又打电话问了翔翔,翔翔昏睡得不省人事,接电话的是新娘子。
她又帮着去问梅姐,绕了一大圈,当大力将地址报给向冉时,她失声笑了笑,这不正是当初她和向妈妈住的那个破旧小区吗?
她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也不管这顿饭还没有吃完,拿起包就往那赶。
大力看着满桌没有动的菜肴,一直悬着、割舍不断的那一点奢望,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拿起筷子自嘲地笑笑,加了一大筷子菜往嘴里一塞,大口嚼着,拼命的压抑着内心浮起的难过,想着火火和翔翔说的,这几年来何天的痛苦和变化,默默许下心愿——
冉冉,你和天哥一定要好好的啊。
……
之前,向冉觉得有生之前,可能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充满痛苦、悔恨的地方。
可如今,她却如此迫切地想回去。
向冉到了楼下,本来想立马上去,但有临到关头又有些迟疑了。
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停在楼下,看着楼上亮着灯的窗户,深吸一口气,往楼上走。
一步一步上着台阶,当初的一幕幕像是幻灯片在脑海里播放,何天出于巧合第一次来她家,再到后来接她上学,送她回家……
回想起来,自己真的很懒,永远站在原地,等他朝自己跑来。
等到了那扇在她梦中不断出现的门前,一种失去的绝望感又重新袭来,她下意识就想打退堂鼓了。
向冉,你不能走,你这一走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你在这又能怎么样,何天就一定会在原地等你?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天人交战。
这时,大力的话又出现了,“他都是为了你。”
她下定决心,敲了门。
开门的是梅姐,她的心瞬间就沉了底。
“谁啊?”何天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这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在了向冉的心上——
你失去了他,你什么都没有了。
向冉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我,我敲错了门了。”
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到了楼下,她抹了抹眼泪,准备迈出去。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住了她,随后她撞进了一个温暖带着草木清香的怀抱。
“妈的,要不是老子耳朵尖,就让你丫给跑了。”
何天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声音压的闷闷的。他依旧满口爆粗,不似早上的沉稳,但这却让向冉心里好受了许多。到头来,她还是喜欢他气急败坏时的声音。
“你松开。”
“我不,这是你来找我的。来了,你就别想再走了。”
说着,他手上还加了几分力道。
向冉吊着的心落了下来,之前那个声音似乎在得意地说,我说吧,他还在等你。
“我不走了。”她轻声说道。
何天身体一震,将向冉转过身来,眼睛像带着钩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有几分急切,“你再说一遍。”
向冉笑了出,带着泪水,带着这几年的难以割舍,说道,“我不走了,何天,当初真的不怪你,是我…..”
话音未落,何天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吻上了思念太久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