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有所属 何天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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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冉妈妈身体不是很好，只要一累到，身上大病小病全都出来了。
清晨，何天是被向妈妈的咳嗽声，还有里屋传来的说话声吵醒的。
听对话，好像是因为向妈妈昨天摆摊，身体累坏了，所以又开始咳嗽。可今天她非但不能休息，还得去超市值班。
向冉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天在客厅听着，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以前他未必不知道一些人的艰辛，只是距离太远，他从未关注。
忽得，里间房门打开一响，他又连忙闭上了眼睛。
向妈妈轻手轻脚在厨房热了下早餐，然后推门出去了。
等门关上，何天才睁开眼睛。目光正和站在餐桌前的向冉遇上，她双眼有些泛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强忍泪水。
何天没什么哄女孩子的经验，以前杜苗苗哭闹时他都是直接塞上耳机，任她闹够自己安静下来。
可向冉不是杜苗苗，她眼泪还没滴下来，他都慌得不行了。
他撑起身子，走到了向冉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头。隔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声说道，“我想办法。”
“不用麻烦你了……”
“你的事不叫麻烦。”何天脱口而出，但刚说完就后悔了。
好在向冉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何天将她拉到卫生间，给她挤上牙膏，将牙刷塞到她嘴里。
“先洗漱，然后吃早饭去上课。”
等向冉准备出门了，何天早已经穿戴好了。
“向阿姨在哪个超市？”
对于何天的好意，她心里很是感激，同时也有些纠结，她并不想欠何天人情。但想起早上母亲咳嗽的样子，咬咬牙，最后还是把超市名字告诉了何天。
“真的麻烦你了，她今天状态真的很不好，如果可以，尽量带她回来休息。”
何天应了下来。
……
这一整天，向冉都有些心神不宁，自家老妈的脾气她是了解的。
不知道何天要怎样才能劝住有些“顽固”的母亲，而自己晚上究竟还要不要去酒吧。
终于，下课铃响了，向冉迅速跑了出去，她顺手给席池发了条消息，跟他说自己要先回家一趟。
向冉和向妈妈租的小房间离她上学的地方并不太远，不到二十分钟，向冉就赶回了那个破旧的小区。
到楼下，向冉一眼就看到了正靠着墙抽烟的何天，身后是拆迁楼的残骸，暴露的钢筋，破碎的水泥块，还有他萧索的身影，出乎意料得和谐。
直到他看过来，所有的落日余光仿佛都承载进了那双深沉的双眸里，漆黑中透出光亮，“向冉。”
向冉心忍不住一动。
她压住莫名其妙的心悸，“我妈呢？”
何天：“阿姨还在超市。”
向冉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但她也明白向妈妈的脾气，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好说话，实则固执的不行，她想的话谁也劝不住。
但何天接下来的话，让她放心了下来，“超市今天组织体检，所以阿姨没累到，还有一会她就下班回来了。”
什么超市会给临时工做体检？
向冉知道这和何天肯定脱不了关系。她心中有些感激，但望向何天时，发现他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坏笑。
他平时冷着脸的时候，模样既凉薄又冷漠，让人望而却步。可一旦那两瓣薄唇勾起来时，又变得让人面红心跳，就像有把钩子明晃晃地勾你人的魂魄，侵占了你的全部视线。
向冉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心悸，又冒了出来。
逆光下的何天，英俊的五官即便不在光影下也是有棱有角。他黑亮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光闪耀，向前逼近了一步，“向冉，我……”
“你们在干什么！”
向冉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回过了神，发现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连忙又退了一步，何天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两个人朝着声音的来向望去，席池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向来懒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此时带着罕见的严肃。
他直接走向向冉，用身体将她和何天隔开，“晚上不是还有演出吗，收拾收拾去吧。”
向冉下意识看向了何天，听见他说，“你去吧，阿姨这边我盯着。”
席池不知道最近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不仅亲近了许多，而且，向妈妈他都见过了？！
等向冉身影消失在楼道，两个少年之间的气氛瞬时剑拔弩张起来。
席池：“你有什么企图？”
何天毫不隐瞒，直接说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企图？”
席池皱了皱眉，平日阴柔的脸此时有几分危险，“冉冉和你不是一路人，你不许招惹她了。”
何天不以为然地笑笑，“是不是一类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也喜欢她，就大大方方去追，大不了我们公平竞争，如果不喜欢，你在这管什么闲事？”
何天平时少言寡语，可一旦怼起人来，一堵一个准。饶是席池也被噎住了，他喜不喜欢向冉？
肯定喜欢啊，打小就喜欢。可他们真的太熟了，他一直怕向冉和他的感情不一样，万一表白失败，到时，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如果结局会是这样，那还不如像现在。至少还能厮混到一起，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但何天的话，让他一直以来坚定的想法有些动摇，如果向冉喜欢上了别人呢？这个想法让他心里发慌，好像要失去了什么一样。
半晌，席池才开口，“冉冉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了。”
……
等向冉从楼上下来，发现何天席池他们虽然脸色都不好，但好在没打起来。她接过席池的头盔，刚准备跨上摩托车，就感觉领后有一股力，将她拉了回来。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何天臭着的脸，“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坐车啊。”
“摩托车太不安全了，我给你叫辆车。”
何天心里不爽，很想用指尖戳戳向冉的小脑袋咆哮，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别啊！坐在后座身体贴那么紧！难不成你还敢再搂他的腰？！
向冉莫名其妙，但同为男人，席池一下子就知道了何天在想什么。于是挑衅地说到，“我和冉冉从小就认识了，说起来，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对吧，冉冉？”
向冉不知道席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茬，她左看看何天，又看看席池，顿觉男人心海底针。不过想到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心里立下判断，估计是同恶相斥。
当务之急是把两人分开，于是向冉决定支使，能支使动的席池，摘下头盔还给他，“你先去店里，我一会救过来了。”
“冉冉……”
“胖胖乖哈。”
“……”
席池幽怨地看了向冉一眼，刚想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就被何天看出用意，迅速伸手把向冉拽了回来。
席池耸耸肩，长腿一胯，骑上摩托飞奔了出去。
于是，没什么人的路边又只剩下何天和向冉了。
“他……”
“你……”
两人同时开口，愣了一下，“你先说。”
两人又异口同声。
沉默了片刻，何天开口，“他是你什么人，还一起洗澡？”
“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和亲兄弟一样。洗澡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还都穿开裆裤呢，你别瞎想。”
和亲兄弟一样，何天在心里弯了弯嘴角，对这个回答无比满意。但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我听大力说，他是你男朋友。”
某人毫不留情的出卖，让还在网吧打游戏的大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大力的话有几句真的？”
何天状似一番思考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你说的不错。”
向冉被何天逗笑了。
等车载着向冉走后，何天才没再努力维持着淡定“高冷”的神情，得知潜在情敌没什么威胁力，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畅快了许多。
他已经计划着，等向妈妈回家了，自己再去酒吧找向冉，等她唱完歌再把她送回来，如果向冉能将他留下就最好了，不留也没关系，反正下周又可以见面了。
……
何天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上学。
好不容易熬过周末两天，何天起了个大早，早早地来到了教室，搞得七班今天的值日生十分惊恐，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何天靠着墙，面对门口闭目养神，直到听到旁边座位有声音，才懒懒地掀开眼皮，这一看不打紧，和好几双眼睛正对上，饶是他胆子再大，也吓了一跳，“滚远点！”
大力恨不得凑到何天脸上，“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他的想念。或许是早晨阳光太甚，何方仿佛在几个少年眼角看到闪光，这个情景让他忍不住一哆嗦。
真的，换谁都一样，几个大老爷们围着你哭诉，怎么想，怎么觉得……惊悚。
何天挥挥手，几个人也不走，直到一个清亮熟悉的声音，“你们都围在这干什么？”
几个男孩才让开了一道缝，何天顺着看过去，眼睛一亮，正是向冉。他心里被一股难以描述的喜悦充斥，直到她的下一句话，“一会就开始模考了，你们还不抓紧看看书？”
果然，模考两字像一根小针扎在了男孩们身上，立刻成了泄气的皮球，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座位上。
“阿姨好些了吗？”
向冉点点头。
何天还想在说什么，看到向冉将食指放到嘴唇上，指了指书，他只好作罢。
向冉安静地看着书，何天安静地看着她，其他人垂死挣扎着企图多背几句诗。考试准备铃声就响了。
海城一中每次考试都是根据上一次考试安排考场，向冉名次靠前，于是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等收拾完，被何天悄悄摁住了手腕，向冉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人！
她有些恼火地望向何天，之间那双向来不逊的双眼里此时带着笑意，他无声地说了句加油。清晨从窗外吹来的风吹起他浅蓝的校服衣领，也在向冉心上浮出一层层涟漪。
她的火最终没有发出来，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等向冉走后，何天才懒洋洋地从座位站起来，往着整个高三年级最后一个考场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有所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