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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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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严的身体时好时坏,情况不容乐观,自两年前九尾一战后她的写轮眼对她的身体产生很大的负担。包括之前在战场上的旧伤,使得她这次入院之后病情来势汹汹,已有部分脏器的功能开始衰竭。
于是她被强制停职了。
她昏迷了好几天,有时醒来是卡卡西在陪护,有时候是他的小狗兄弟帕克。帕克这次出现特别的老实,景严相信哪怕就是自己叫它表演一个三花聚顶给自己它也不会反抗的。
职务停下但她的大脑还没停。
自来也从东边带来的一些消息令她十分在意。从她离开东南四岛以后,水之国频频出现异动,自五十年起水之国内乱,四代水影矢仓(带土这个白痴)把持一国军政瞎搞多年之下,水之国的国力一下落在了诸国最后。
景严在东南四岛的这些年与他略略接触过,也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像是在泄私愤一般践踏水之国消耗其内政和实力,景严缄口不言做了他的同谋。
她知道是为了谁。
故而这些年从来不曾对任何人透露过一个字。
“他们近来内部私斗的十分厉害,国中对于四代水影的不满已经达到顶峰。残存下来的贵族联合了部分忍者一个星期前刚刚爆发过一场规模不小是的动乱。”
景严惨白着一张脸,精神不佳,但脑子转的飞快。
她无奈之下只得轻阖着双眼,害怕在自来也面前泄露了情绪:“这样乱来简直就是在无视一国的利益迟早有一天四代水影会被联合拱下台的。听说...他还是现任三尾人柱力?”
自来也闻言飞快的扫了一眼这个鹿久最得意也是年龄最小的弟子,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当年在三战末期的战场上野原琳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再过几日我就会动身前往东南四岛继续查探。”自从那年大蛇丸叛出木叶,自来也这些年的行踪就一直不定,满世界追着一条蛇瞎跑,还顺手出了一本...书。当然如果没有收集写作素材做幌子,想来他暗地里行探查情报之实也没这么容易。
“临走前我要告诉你几件事,景严。”
他踱步至窗前,窗外的低沉的雷云与远处的青山,多年未改。这是生他养他,赖以为之生存的木叶啊。
“团藏此人我虽然不认同,但是在对于宇智波的问题你也察觉到了吧,他的部分预测是正确的。老头向来都是如此,太过于心软,所以这也就是当年在团藏对你做出那样的事后还会放任他的原因。”
“嗯,这些我都明白。”
“近来火之国国中也并不太平,你也看到了大名身体衰弱,只怕是时日无多。世子之位久久悬而未决只怕此次来木叶明面上是为了观赏中忍考试,实际上是来与老头商议世子的人选的。他身边的那些个守护忍者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各有各支持的对象,并且早年对于火影和木叶村的政务其中有人是有极大地不满的。”
“那个叫和马的之所以如此在意你,我想...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总之——”自来也侧过身来,眉间隐约有雷霆之色,相当严肃的告诫着景严:“你千万要小心团藏。”
“他对火影之位的执念已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
“必要的时候,只能抹杀掉了。”
他的话音刚落,六月入夏前的第一场暴雨伴随着一声轰隆的雷声就这样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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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严又休息了半个月,闲暇的时候去找鹿久老师下下棋,去调戏一下还在抄写一百遍忍者守则的阿斯玛。
这两年整个火之国风调雨顺,经济与农业方面都发展的相当不错较之战前提升了许多。北条石康在木叶下榻的地方是建立在垄上的一座宅院,格局并不宽敞但是胜在庭院深深,景色优美。
景严这日少有穿着未出嫁女孩着的色留袖来他处闲聊,也许是离开了他的战场北条石康的眉眼疏阔了许多。那座繁华精致的御所在外人看来巍峨绮丽,在他的心中总是围绕着昔日死亡与鲜血的场景。
他在那里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对此这个老家伙将木叶评价为:洗褪人间烦欲之所。
“地陆与您近日常常煮茶论道吗?”闻言她与北条坐与廊下,面前搁了一套精致古朴的茶具茶碗,这家伙今日兴致极高,亲自煮茶与景严品尝。
她端起茶盏先轻轻一嗅姿态亦如生活在王庭的贵族女子。
“偶尔。”北条大名心不在焉的答着。
今日为大名护卫的除了十二忍中与阿斯玛关系较好的南斗,还有就是长舌水獭先生,和马。那日一事之后虽然卡卡西铁青着一张脸和他道谢过,但就景严这个个性来说见到面还是不免尴尬一下。
她并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触碰到自己,尤其是长大以后对待外人总散发着退避三舍的气息。
和马站在大名的身后,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景严身上,她今日一身灰蓝色绣有银线海棠的留袖让她看起来像住在月亮上的仙子。不枉地陆对她超高的评价,的确是花鸟风月一般的美丽女子,如一个王庭的女君。
的确是很美,他心里暗自点头。
她感知尤为敏锐,无视着对方视线的同时不免面上有点讪讪。
连北条石康都看出来了,但这个老狐狸向来不动声色,转而问了景严一个问题让她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景严今年也有十七了吧,时间真快。什么时候成婚呀?”
景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可以被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与忍者世界的观念不同的是王庭中的女子大多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夫家,正是待嫁的年纪。
景严,“...我...还没....”她正欲开口回答道,又被对方一番抢白。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没有心仪的男孩子啊,我听说那个旗木卡卡西对你可是十分在意啊。”
景严:就你废话多!就你知道得多!
与她共事多年这孩子基本上算他从小看到大,此时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想也知道。北条石康优雅的端起茶盏,行云流水般的撇了撇浮在表面的茶沫,轻轻摇了摇头,高贵的出身使他哪怕是在身体欠安的情况下都如白鹤般挺立风雅。
“景严可不要怪我多事啊。”他说罢回头又盯着身侧两个护卫南斗与和马略有所指的问道:“是不是,我们的大纳言大人就算在王庭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吧。”
真是个老狐狸...
她又想起那日莫名其妙被那个水獭脸送去医院的事...面上不禁一晕,更显少女清颜的娇媚。
放眼整个火之国敢这么调戏她的也只有顶头上司了。
南斗和和马颇有意外,诚然宇智波景严的样貌出挑但没想到一贯不会问这些无聊问题的大名会提问到自己。两人皆是一怔,而后回答道:“景严小姐,确不负盛名。”
南斗也附和道:是。——他敢回答不嘛!
“哦?和马也听过景严的名头嘛?”北条石康似乎来了兴趣,漫不经心的品着茶装作毫无察觉他们尴尬的情绪问着。
和马:“...是。地陆曾与臣下略略提起过景严小姐。”
老狐狸听完醉翁之意不在酒般地笑了起来,露出了少有的爽朗:“哈哈,难得。地陆那孩子十六岁就来到我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他在你们之中最为年长,平日性子也十分平静沉密,能让他开口评价的人不多。”
景严山水不动的端着茶碗,笑着。
就是你事多,就你知道得多,心里早就把这个老狐狸的头砸了个稀巴烂。
——简直夭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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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严在老狐狸处留了午饭,饭食过后他又犯困了,她便告辞离去。天幕又落起了绵绵细雨,大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着和马让他去送一送景严。
——真的很尴尬,她这样想到。
和马与她分别打着两把伞,她慢慢走在他身后,木屐扣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下拍打在他心上。
那日过后景严还未亲自向他道谢过。她想了想,出于情理都应该亲自向人致谢,她只得干巴巴地说:“那天真是谢谢你了。”
青年走在她身前,骤然听她出声,在这雨中令他的心有一丝无端的喜悦绽开:“应应..该的。”
她察觉到一些异样,再加之自来也有再三提醒过她不免想要试探一番,继而主动说道:“家兄素来莽撞,我与他虽不是亲生兄妹但自小感情甚笃。若家兄与先生共事时有不妥之处还望见谅。”这些年处在木叶与大名府之间,与那些浸淫在权力争斗中的贵族相处久了措辞上愈发滴水不漏起来。
和马听完一席话,声线如清澈流水般划过,纵使心里对她还怀有别的图谋也软了几分,他甚至暗暗斥责到自己的不坚定。
他想了半天才犹豫的开口:“没什么,阿斯玛平日与我搭档时也非常之照顾我。”
他们集结的初期十二忍在一起关系十分融洽,但因为是日常就又久浸于王庭之中,难免被一些贵族的风气沾染。又是常常在大名身侧陪伴之人,更加会有一些人说一点不该说的话。
很早之前开始,和马为首的几人就对木叶忍者村和火影有诸多不满了。与三代目做法相悖的志村团藏在私底下也再三与他联络过,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他们首当其冲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宇智波景严,火之国与木叶村的桥梁,出身宇智波的堂上官。
想到这里和马的整个人内心都开始阴郁起来,情绪起起伏伏,这让感知强大并且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景严察觉到了一丝恶意。
她甚至不需要印证这个揣测,就可以判断出与根部的团藏的有关。这样一个充满野心,和拥有极强执念的人景严才不信会因为自己斩下他一条手臂而善罢甘休呢。
之所现今在政务上少有置喙,不过是因为韬光养晦罢了。而宇智波近来又在村子内执行公务时掀起了不少风波,手段极其不留情面似乎急于想在木叶村中树立威望。
走过前面那个拐角便出了大名居所范围,她出言挽留道:“和马先生留步吧。”她说完行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礼,秀美的脖颈与微微低下的头颅丝毫掩盖不住身为如宇智波一族的骄矜。
“多谢送行。”
她转身即要走时,和马的心里想起那件事仿佛被烫过似的,急忙一下抓住她转身时扬起的衣袖。
那么一瞬,景严惊诧于他的动作,回眸侧首,熠熠生辉的眼眸,背后是雨幕与青山。
他意识到自己动作出格,却不愿意松开手,转而凑上前去几步,拉着她的衣袖。“别再吃药了。”他这样说着,语气里似乎藏着利刃。
“什么?什么?”她脸突然红了起来,想起她和卡卡西在一起时是怎么吃药的....
“我说别再吃药了...”和马语气中已然有警告之色。
“我...”
“景严。”
突然背后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两人一惊在雨幕中都被惊吓地退开了几步。
景严回头望去——
是才出任务归来的旗木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