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住进傅总家 ...
-
“我想不通，朱姐，我真的想不通，”女孩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朱姐，林家瑜遥遥地望过去，却觉得那双哭到血红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为什么前两年都过了，偏偏今年会过不了呢？他明明说今年发挥的最好，我知道他喜欢耍小聪明，但是他真的说他都是按照模板答的……“
“他现在在哪里，我去看他。”朱姐拍拍她的背，“工会有抚恤金，他的医药费也可以想办法，无论怎样命保住才要紧。”
“晚了。”女孩绝望地扯自己的头发，“我们没钱在这里治，他爸妈把他带回老家了。”
谁都知道大城市和小地方的医疗环境天差地别，可是谁也不能说什么。
林家瑜默默地站起来，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收好，清理多肉的碎片，然后把箱子递回给女孩。女孩看到他，沉默了很久，那眼神林家瑜读不懂，只觉得像一团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极深的浑浊，和之前林家瑜见过的她判若两人。
终于，女孩慢慢把纸箱重新抱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她看了林家瑜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她眼泪还在流，却强撑着收拾东西，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叮的一声。办公室重新有了声音——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在发消息。林家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多肉的碎片——他想起刘胜举老说，自己忘了给多肉浇水被女朋友骂，让林家瑜多提醒他。
他捏着装着多肉的垃圾袋，走了出去，在外面站了很久才回来，却发现电脑的录音麦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刚好录下了一段被压低听不清具体是谁的声音。
“你觉不觉得，谁跟他走得近谁出事。”
“张立波那次加班记录被查，就是他替张立波值完班之后的事吧？”
“听说扣了不少钱，张立波最近烟都不敢抽了。”
“刘胜举这次也是……”
“他帮谁，谁倒霉。”
“你觉得他是故意的吗？我一直觉得他是老好人。”
“切，这世道哪有真的老实人，没听过无色无味老实人最致命吗。”
“别说了，他回来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蜿蜒不断的细流，虽然小，但是从未消失过。
不是很大的事情，因为扯上了“人命”，所以便显得里面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别有目的。
“他要是有意见直接告诉我不好吗，好好说加班费我又不是不给他，”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张立波抽着烟，“背后搞小动作改值班记录，让我还被审计的人问了好几次。”
林家瑜不在，夏闻星回旁边租的酒店午休，他这才敢讲话。
“每次拜托他帮忙的时候答应的倒是很爽快，”张立波吐了口烟，“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你们啊，也要小心他一点，说不定哪天倒霉的就是你。”
“真的假的，”小王说，“我以前还有点可怜他来着。”
“这谁说得清呢？你看少爷跟他关系也很好，最近每天还——”张立波用夹着的烟指了指走廊尽头，“人家一出手，讨好的就是最上面的人，我们这些人心机哪里能跟他比啊。”
“有点恐怖啊……”
“那他针对小刘干什么？”
“可能怨恨小刘让他加班了，有些人的恶毒是没有理由的，不还有大街上随便杀人的嘛。”
林家瑜发现自己这两天有些倒霉。
先是开会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分到和别的组坐在一起，让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面又是自己的工位不知道为什么全湿了，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保洁阿姨不小心洒了水，去机房调试的时候，好几次发现门差点打不开。还有就是他明明记得保存了的代码却忽然不见……
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这天林家瑜回到家，发现一直没有人住的对门邻居家居然灯火通明，大开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装修材料，还有工人在里面吆五喝六，看样子居然还在加班
林家瑜本来没太在意，但是没想到直到晚上十二点对面还在装修——这是可以的吗？
林家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小区入住率并不高，上下两层都没住满，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面装修的很放肆。
林家瑜好几天都睡不着，终于顶着黑眼圈鼓起勇气打电话给物业，没想到物业只是说他们是有特殊审批的，物业也管不了。
什么叫特殊审批？林家瑜根本没听过，物业也没解释，他曾经尝试去问对面的工人，但是一看到他们卷起衣服露出的纹身，只是默默的关上门。
算了，像他们这样加班加点的干，应该也不会干太久吧。
林家瑜只能默默地继续辗转难眠，只是经常睡不好对于他这个脑力工作者来说影响太大了。
他上班的时候经常看着那些代码视线就变得模糊，开会的时候头也经常一点一点的差点睡过去，后面就连做饭的时候也出了岔子——他把酱油当成了醋，做的东西咸的不能吃。
傅寒声默默关上不能吃的盒饭，问林家瑜：“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你状态不对。”
林家瑜的精神已经恍惚到有些听不清别人的话，直到傅寒声有些担忧的眼睛看过来，他才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哈欠：“啊……？傅总您刚刚说什么。”
硕大的黑眼圈在冷白的皮肤上，更显得突出。
林家瑜说：“我家最近一直有人半夜装修……我被吵的天天睡不着。”
“你住在哪里？”
“金茂国际，”林家瑜觉得傅寒声肯定不知道在哪里，“在开发区。”
“开发区？你每天上班要多久。”
“一个半小时吧。”
傅寒声眉头紧锁，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一天在通勤上浪费三个小时。
“我在公司旁边有宿舍，”傅寒声说，“平常不常去住，要不你先住那里吧。”
“啊，这怎么行……”林家瑜连忙摆手拒绝，“我怎么能住您家呢！”
他的尾音焦急到似乎要破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似得。
“算不上我家，只是宿舍。”傅寒声说，“有空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听到这话，林家瑜明显犹豫了，这样听起来，大……大概就是借用一下傅总不用的公司宿舍吧，大不了他到时候把房租补给傅总。
再加上他最近这几天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林家瑜脑中正在天人交战，又听到傅寒声补充道。
“我明天就要出差，你不用觉得不自在。”
“啊？傅总要出差？去多久？”林家瑜下意识追问道，没有意识到这话已经有些超出了他们应该有的关系界限。
“去深城，例行出差大概一个星期。”傅寒声对于林家瑜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于是林家瑜更没有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什么不对。
“那傅总要记得带伞，听说最近那边一直在下雨。”林家瑜一直有关心家乡那边的天气。
“我会的。”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林家瑜还是婉拒了住在傅寒声那里，但是傅寒声说这几天刚好有文件要签收，住过去也算是帮他的忙。
林家瑜犹豫半天，还是答应了。
“那今天下班你等我，我带你去。”傅寒声说，“你可以明天收拾东西搬过来。”
“啊，好，好的。”林家瑜没想到一切都敲定的那么快。
下班的时候林家瑜和傅寒声一起下的地库，傅寒声的车是奔驰S500，黑色车身和深色内饰，和傅寒声这个人一样低调。林家瑜对于让傅总亲自开车接送他这件事感到战战兢兢，被傅寒声一句“那你来开”堵了回去。
他拿了驾照就没怎么开过，怎么敢开傅寒声的豪车，他只能默默地坐到副驾驶，系紧安全带，背挺得好像认真听课的小学生，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
傅寒声扫了他一眼，忽然道：“我开车技术还行。”
“啊？”
“你不用那么害怕，”傅寒声语气冷漠，一点听不出他在开玩笑，可他偏偏真的在开玩笑，“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林家瑜窘迫地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傅寒声怎么会卖他呢？卖他的钱购买傅总桌子上的一支钢笔吗？
他想解释，却越抹越黑：“总觉得老板在受苦，我也不能太舒服……”说了一半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傅寒声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推，便把林家瑜推的稳稳倒在了靠背上，不管林家瑜挣扎着要从柔软的座位上直起来的狼狈模样，发动了车子。
车驶入了一个豪华小区的时候林家瑜就觉得有点不对，直到傅寒声的车丝滑进入了别墅车库。
“傅，傅总……”他握紧了自己的双肩包背带，再看看自己半新不旧的运动鞋，他都不敢踏入这栋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房子，怕弄脏了昂贵的木质地板，“这……是不是走错了，这怎么可能是宿舍？”
“我是总裁。”傅寒声淡淡道，一边在指纹锁上点了几下，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林家瑜，“录你的指纹。”
“傅总……这这这……要不我还是走吧。”林家瑜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子。
你的宿舍我的宿舍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