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恶女孩》思远道

1、第 1 章

　　第一章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莫名其妙的回忆起从前，从我小时候到少女时代到如今成为一个年近三十的老女人。我能记得的情景不多，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三十年的时光，居然没有什么好回忆的。
　　我不曾如此多愁善感，也许是更年期将至，或者我是得了最近流行的单身忧郁症。
　　更大的可能是，那颗臭石头最近骚扰我的次数加剧。

　　十多年前，我16岁的时候，已经在参加高中联考，准备和千万学子一起挤大学的窄门。
　　不是我自夸，我这个人虽然距天才尚有一段距离，但比普通级的聪明人还是聪明了那么大概一卡车的距离。小时候不懂事，在老妈糖果糕点的引诱之下连年跳级，下场就是现在想刹车也来不及，只好含着泪水与一群难兄难姐拼杀。、
　　我本来是不想去念大学的。人生苦短，红颜弹指老。昨日我尚是祖国的花朵，民族的未来，今天已经成了社会的栋梁，众人口中的人才。我又何需汲汲于名利？
　　不是我超脱，而是我有本钱。我家有三兄一姐，三位兄长均属白领阶层，念名牌学府，进知名公司，坐大办公室，配私人轿车；我姐更是以20芳龄弃学从夫，嫁入豪门当少奶奶。我个人对生活品质无过高要求，有饭吃，有床睡即可。相信以他们中任何一人供养我都不成问题。所以我尽管混个彻底，反正有充足的后援。
　　所以当个别学生奋力拼搏，熬夜啃书之际，我依然清闲自在，自管玩游戏机，看八点档电视剧。反正我此番毕业就准备去社会上翻滚，将纯纯少女心染个墨透。
　　那一天是距联考还有两个多月的某一天，是美好的周末。照家规矩，周末是大团圆的日子，出去赁屋别居的兄嫂均回家吃午饭。连我多日未见的大姐也回家来，倾诉身为少奶奶的幽怨与得意。我这个唯一至今尚蜗居在家的人自然列席。
　　数十年来这套程序一成不变。老爸掌橱，老妈打下手。我姐姐自小便肌肤娇嫩，貌美如花，自然无人舍得她下厨去弄的皮粗手裂。我哥新娶回的大嫂是他同公司的主管，精明厉害的女强人，想当然尔厨艺不佳。至于我嘛，虽属女性，但女性细胞少了那么几个，厨房向来是我的禁地，因为没有人希望家里失火。
　　重要全员就位，佳肴上桌。于是众人团团就座，开始吃喝。一般家庭都是如此，想来也不需我多言。不外乎是某人为某人夹菜，某人为某人倒酒之类。
　　\"小妹今年要参加联考了吧？\"我新来的大嫂岑清芳是提起这个话题的第一人。她上社会上的女强人，红尘中打滚这么多年，自然知晓人际关系的重要。第一天入门，就将叔伯翁姑收拾的伏伏贴贴，此时自然是抓紧机会向我这小姑示好。
　　这一下充分引起了关注，桌上众人目光立即全数集中于我，仿佛从未发觉我是如此重要的人物。
　　\"是啊，不是清芳提起，我倒几乎忘了。死老头子，你也不提醒我一声。\"
　　褒扬大嫂之际，老妈不忘给老爸拉上个罪名。事实上，这不妨视为他们打情骂俏的方式之一。我妈的脾气向来只有我爸搞得定，以她那拼命三郎的火暴个性，早八百年前就跟我爸一拍两散了。
　　\"小妹打算念哪个学校？\"这回开口的是我大姐。她当初辍学嫁人，如今倒来陷害我。
　　\"我不想念了。\"我尽量把语气显得平静。
　　\"小妹天分这么好，不念太可惜的。\"我大嫂的这句话基本上没提供什么意见，两方不得罪。而且又赞我聪明。
　　\"小妹，如今是知识爆炸的时代，你不念书将来能做什么呢？将来会很没前途的。\"我大哥发话了。
　　\"小妹，至于学费方面就由我们全权负责，你念到什么时候我们就包到什么时候。\"我二哥拍胸脯保证。
　　我三哥向来较吊儿郎当，说出来的话就更加离谱。\"也许小妹是有了心上人啦，想学大妹早日结婚做新娘子。\"
　　\"你少乱说，你妹妹才16岁。\"老妈拿起筷子给三哥一记爆栗。
　　\"妈，我都这么大了。\"三哥颇觉委屈，老妈竟不给他留一个面子。
　　\"你是说你老妈我管不着你了。\"妈横眉倒竖。
　　\"好了，吃饭，吃饭。\"老爸出来耍抚，同时瞪了三哥一眼，示意他若再惹是生非，后果自行负责。
　　\"不要说没人要，就算有人想娶小余，也要先问我同不同意吧？\"
　　拜托，老妈这是在褒我抑或是贬我？我的长相自然是比大姐差了几多，不过也称不上惨绝人寰吧。推想若干年后应该也会有若干男子为我争风吃醋的。
　　不过如今的我不稀罕，不然也不会弄的自己一副小男生的样子。我头发短短，衣服灰灰黑黑，身材发育不良，十个人倒有九个肯定我是个男孩。
　　\"妈，我听昱成说过，他以前念的T大就很好。住宿环境好，风景优美，且有好多知名教授。小妹去念那里一定没错的。\"叶昱成是我的姐夫，世家子弟，豪门公子。
　　我想我大姐可能没弄清楚，那个T大是私人开设的私人学校，学费昂贵得可以吓人得心脏病。许多名门子弟都以上T大为荣，至于平民百姓，那是异类中的异类。我姐夫能上那所学校代表他家有钱有势，我算哪根葱？
　　\"小妹，如今电子行业很红火的，要念就念资讯系吧。\"三哥很热心地建议。他本身就是做电脑的，年薪趋近于百万，属于电子新贵，正是受女性青睐的人种。
　　\"我不想念。\"我啃着最爱的鸡翅。
　　\"那你想做什么？\"老爸向来尊重我的意见。
　　\"我想出去找工作。\"事实上我想先出去玩玩。
　　\"你才高中毕业能找个屁……啥工作。\"再老爸的目光下，老妈硬生生地把那个\"屁\"字咽下去，不过这也使得她把火气全发在我的头上，\"就是你大姐说的那个T大。你别想给我不务正业！你三哥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系来着，江小余，你考不上就等着回来让我扒了你的皮！\"
　　\"老妈！\"我哀怨瞪着我妈。太惨了！在座的没有人知道那个T大的入学条件啦！要么就是天文数字的捐款，要么就是全国高联考的前一千名之内。
　　天文数字的钱我家没有，你认为我还可以选哪条路？
　　\"别给我摆那副可怜样子，我生的女儿我会搞不清楚吗？你要是考不上就不是我的江小余了！\"我老妈显然不以为以上条件是难题，相反的，她斗志高涨。
　　\"一千名之内？那太难了。找别的学校吧。\"谢谢老爸，还是老爸最疼我。
　　\"不行！你忘了她从小就被人叫天才了，那难道是白叫的吗？你呀，别被她给骗了。有时间搞怪，不会给我念书？\"老妈转身瞪向我，\"听到没有？别的不行，就那个T大了！\"
　　至此，我的宿命已定。
　　老妈，你好狠！

　　作为家庭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向来如同其他事情一样，也是有利有弊。好处是会受到多一倍的宠爱及包容，坏处是人人都比你大，人微言轻之下没有你同意或反对的权利。
　　所以，在多次的抗议无效的情况下，我只好做了联考中一尾随波逐流的小鱼，而且拼命努力跃龙门，不在乎下场会怎样粉身碎骨，只要拼命博一回。
　　那一段时间我对大嫂衔恨不已。试问天下那么多句话，她当日独独问及我？若是待我生米作成熟饭时再问也就罢了，偏是再词讲熟未熟之际，将我出门流浪的计划给流产了。
　　好在我终于不负众望且保住了我的皮。二哥的亦因此大出血，不过他倒浑不在意，反倒是我三哥掩着荷包被他骂了一顿。三哥抑郁之下一咬牙，为我购置一套T大附近的小套房，价值虽不菲，在他也不是多大难题。
　　我缠着大嫂为我购买一辆机车代步，以慰藉我多日郁闷的心情。大嫂自然欣然应允。倒是我大姐为防我被人看轻，为我置购的数套名牌服饰不得我的欢心，我将它们锁衣橱。
　　的确不愧是用钱砌起来的学校，确实不同凡响。比如说，那由五星级大厨住厨的餐厅，随时接受学生点餐，无论是满汉全席还是法国大餐意大利披萨，均是一挥而就。我每次经过都会狂流口水，可惜价格也是五星级的，所以我不敢问津，只好擦着口水去吃路边摊。
　　忽忽三载已过，已经到了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年。去年间自然有骄纵的千金对我投以鄙弃的眼神，也有平易近人的小姐温和待我。不过我已经决定要做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所以我从来不惹事生非，我敢肯定自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每堂课必上，不迟到不早退，不跟人吵架更不打架，连分数都计算在六十分左右。如果这样还能招蜂引蝶那绝对不是我的错。
　　\"江小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这个大声叫我的人叫胡贞贞，是某暴发户的女儿，脑子不聪明也不笨，脾气温和，性子柔顺，想来因为富贵未久，尚未学会世家千金的骄矜之气，据说她老爸送她到这里念书的目的是让她钓一个金龟婿--一个真正的世家公子，以提高自家身价。
　　\"我不去。\"想当然尔，她肯定是去那贵得吓死人的餐厅。
　　\"走吧走吧，我请你。\"她自然知道我死也不肯当冤大头。
　　\"又有什么最新消息？\"她找我向来是因为有某些八卦消息需要一吐为快，而我，是一名绝佳听众，配合度极高。
　　\"关大公子跟罗霓婷又闹翻了。\"
　　关大公子名叫关尚秋，是一匹纯种白马，真正的世家子弟，多金且俊帅有形，一向是校内名人榜前几名，众多少女追逐的中心。
　　而那位罗霓婷也不遑多让，家世背景两人相当，外型跳间正好相配。不过罗家大小姐绯闻满天飞，跟关公子已不知是第几度分手。据说分来合去的原因是罗小姐心中有人，不过这不用我操心。
　　\"这是他们第几次闹分手了？\"我懒懒回应。
　　\"这次不同。校刊爆出惊人内幕，罗霓婷的心上人是石超凡，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可是石超凡一点表示都没有，她面子上挂不住，就甩掉关公子，以泄心头之恨。\"
　　你瞧，就像这样，两个女生在一起能做什么，当然是逛街购物聊聊八卦，内容不外乎是某某明星某某帅哥。明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身边的帅哥可就不同，既有可看性又有可谈性，而且说不定还有机会共谱罗曼史。所以就受欢迎。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听我介绍一下石超凡如何？
　　如果说T大是贵族学院，那么石超凡就是贵族中的贵族。这间学校就是他家开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石家的飞环集团涵盖了各种行业，举凡服装业，餐饮业，房地产业，电讯业等等莫不参上脚。那种规模，已经不是可以用巨大来形容。
　　石家有钱，简直太有钱了。
　　石超凡很帅，简直太帅了。帅的根源是有钱。因为有钱可以阅尽天下美女，尽管挑漂亮的来娶，一代一代基因优化下来，他想不帅都不行。
　　传言石超凡冷酷无情，我远远地看过他几眼，对他那双阴冷的漂亮眼睛记忆深刻，深知这个人决不是好惹的。但是\"冷酷无情\"这四个字是可以乱用的吗？他不过是冷了一点，酷了一点，我才不信面对他家人时他也是那种扑克脸表情。我讲再难听一点，我相信他跟女人在床上时就绝不是这种他家死了人的表情。
　　他有很多女人，或者说很多女人跟着他转，但他很挑的，不是他看中的女人他绝对碰都不碰。所以说这么久他都没有动静，罗霓婷是肯定没希望了。
　　石超凡智力超常，是个天才，这点我相信。我知道他常常是企管系的榜首，而且他不像我胸无大志，而是早拿了好几个学位了，听说他还在参与家族企业的决策。
　　他有一个好友范霆风，是\"雷霆\"财团的少东。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当然尔范霆风必然也是个厉害人物。
　　这样的男人，聪明了一点，阴狠了一点，有钱了一点，帅气了一点，冷了一点，这些个一点加起来，确实没有人会笨到去惹他。
　　像我，就绝对不会去惹他，主动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不要以为这些消息是我特意打听来的，实在是有人强迫灌进我脑中的。
　　特此声明，我只想过平凡的日子。而一跟石超凡扯上关系，那就无论如何也平凡不起来了。

　　\"喂，喂，江小余，你有没有在听我讲啊？\"胡贞贞努力争取我的注意力。
　　\"有啊。\"
　　\"听说关尚秋情场失意连累到球场失意，在对K大的友谊赛中客场失败了。\"
　　\"只能怪他自己爱错人。\"不巧的很，关公子正好跟我同在资讯系，算是点头之交。他这个人为人挺好，脾气也不错，而且用情专一，可惜对方不领情，气煞了一票支持他的娘子军。
　　还是我最聪明，这些情呀爱呀，伤心又伤身，我才不会苯到去沾惹它。
　　\"都是罗霓婷不好，关尚秋对她那么好，她居然一点都不感动。\"胡贞贞打抱不平。
　　\"小贞贞，你如果关心他就去安慰他啊。说不定会擦出火花。\"乘虚而入这招向来厉害。
　　\"我……我哪有这个意思啊？\"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了。看来胡贞贞有时候也会变聪明。石超凡跟范霆风那两个虽然货色上佳，但是太高不可攀，没多少成功希望。倒是这个关白马，成功机率挺大的。而且他又总是处于失恋当中。
　　\"你要行动快点。那个人是抢手货，有很多人争的。\"这些富家千金来这里做什么？不外乎拿个文凭挣挣面子，另外找个金龟婿。她们毕业后会去工作吗？不会。所以学习是次要的。
　　学校本身是相当配合的，只要你不做出重大的伤天害理之事，学校就会让你顺利毕业。
　　\"我怎么……抢得过人家？\"胡贞贞嗫嚅着说。
　　我不语，任她去自我斟酌。我太明白她的心态，对世家千金她是自卑且畏惧的，但又得讨好她们。对我，她可以拾回她的优越感。这亦是她常常找我的另一个原因。
　　就让她找会优越罢，我不在乎被利用。在我身边的人中，她算是单纯的一个，毕竟我不能离群索居。但我也不会流于猥琐，自以为是地向她提供什么计划。
　　\"对了，今年的圣诞晚会快到了。\"
　　\"反正年年都会有。\"
　　\"今年不同。听说他们话剧社排了一出感情戏，很感人的。主角他们打算请关尚秋和罗霓婷来演。听说这出戏是为他们量身订做的。里面的人物的性格和他们一样。\"
　　\"天天看他们吵架，还要搬到台上去吵呀！\"我意兴阑珊，只想回我的小套房玩电脑程式。
　　\"不知道今年石超凡会选谁当他的舞伴。\"胡贞贞语带梦幻。虽然明知自己不可能，但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
　　每个圣诞节的保留节目有当年当选的校内王子选择自己心仪的女性开舞。石超凡是第四年当选，可见石家魅力，凡人无可挡。
　　第一年他选当年度校花柯琪，并在随后几个月内跟她轰轰烈烈了半个月，之后就全无消息。第二年他带来一位当红女模特儿，当时报纸还轰轰烈烈的登了好几天。第三年他干脆带自己妹妹。
　　\"我猜他今年会拒绝参加。\"谁能容忍一而再三的被骚扰？至少石超凡不是那种人。
　　他太过以自我为中心，素来只会尊从自己的意志，若不是他自己愿意，任何人也不能强加在他头上。若他不愿意参加圣诞舞会，以石家的势力，他自然可以不参加。
　　\"江小余，今年你会不会邀请你心爱的男生呀？\"王子开舞之后，就是各位同学邀请自己心意的对象共舞，这也是浪漫的示爱方式之一。
　　\"我哪儿来的心爱的人？\"我不屑于做蠢事。
　　\"江小余，我发现你很奇怪。\"胡贞贞忽然郑重地对我说，似以全心目光对我。
　　\"我哪有什么奇怪？还不是一只鼻子两只眼睛？你以为我是超人还是E-T？\"我赶紧辩白。
　　我也只不过聪明了一点点，超脱了一点点，慷慨了一点点，对那些八卦冷漠了一点点，比普通人又平凡了一点点。
　　所以我真的没什么奇怪之处。

　　回到寓所，惊见房门洞开，我以为来了梁上君子，结果是老妈北上探探我这幺女。
　　照理说，我大嫂去年新产下女婴供她含饴弄孙，我二嫂如今亦怀胎六月，她应没空来叨念我这种安全类型。
　　\"老妈，你怎么来了？\"我踏进玄关，两脚交替甩掉鞋子，一只飞到墙角处，另一只飞到门口。
　　\"你给我摆好！我刚收拾了半天，好容易才能见人。\"老妈一声令下，我赶紧捡回那两只闯祸的鞋子。\"淇淇吵着要新玩具，我过来这边采买，顺便来看看你。\"淇淇是我大嫂女儿的乳名。
　　风水轮流转，江家受宠之人已经移位。我如今不过成一顺便，所以默哀五分钟。
　　不过我显然默哀过早。
　　\"你今已十九岁，怎么做事依然东西不顾？一个女孩子家，东西乱成这个样子，你也过得下去？你天生的厨艺不佳我也就不怪你了，可收拾收拾房间你总会吧？方才我见你一进门就乱扔鞋子，我就知道你平常是怎样过日子的了。你呀，你要及得上你大姐的十分之一我也就不用替你操心了。\"当日在家期间，我可没见大姐做过半点家事。如今嫁入豪门，事事菲拥操持，当然更无须她动手。
　　不过这些我当然不敢说，不然老妈一怒之下，有可能就此住下天天念我。
　　\"老妈，你打算住多久？\"
　　\"我明天就回去了。跟你住一起我迟早被活活气死！\"
　　看来此番运气不错，我既可多享几顿美味佳肴耳朵又不会受难太久。而且每次老妈回去之前，都会在我的小冰箱之内塞满食物。骂自然要骂我几句，不过她也担心我对自己照顾不周。
　　\"你看看你，几个月不见又瘦下来一圈，活像难民营出来的。不是讲你们学校这个也好那个也好饭厅更好，怎么你就越吃越瘦！\"其实她还是关心我。
　　\"妈，你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流行削瘦美吗？有好多人花钱去减肥还瘦不下来呢！\"我自然不会告诉她因金钱问题及我时序颠倒成习，晚上常常睡不着，白天倒是在课堂上睡。
　　\"那个有什么漂亮！跟几根竹笋搭起来似的。瞧你大姐，最近丰满了些，不也漂亮？\"
　　\"大姐是天资国色，一般人不能比。\"
　　\"我生的女儿哪有差的！\"出乎意料，这倒是老妈第一次没有贬我。\"小余，来，告诉妈，你有男朋友了没？\"
　　\"没有。\"
　　\"你抓紧时间给我找一个，听到没有？\"老妈立刻有变成凶样。
　　原来是我家五个兄妹解决了四个，剩下的那一个当然要赶紧处理掉。虽然我今年才十九，不过以我大姐二十岁即嫁的前鉴，我这也不算小了。
　　只是，恐怕难以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