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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践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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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因西藏急报,说是西藏大妃,也就是塞娅的母妃突发疾病,巴勒奔急急忙忙要带着塞娅回西藏。匆忙之中也来不及准备,无法下旨大婚,便封了福尔泰做贝勒,着其去了西藏再行大礼。
令妃得了消息,气得牙痒痒,若不是这么急着走,尔泰说不准能封郡王,哪怕是只封贝勒,福家抬旗的事情也能提上日程。她无比后悔,应该早早的在皇上面前吹耳边风才是。
比起令妃,福伦家要淡定得多,左右这个儿子一向无用,指望他抬旗,是指望不上的,将来福家还是要靠尔康。
福伦微笑拍着尔泰的肩膀,充分展示自己的慈父模样:“尔泰,这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你放心,我与你额娘准备了很多彩礼,不会让你在西藏受苦的。”
福晋亦是红着眼眶,握着尔泰的手说道:“尔泰,虽则你并非我亲生,到底是我捧在手心养大的,这一去……是额娘对不住你。”
若是从前,尔泰还会感动,但是如今,只剩下麻木,他伸手掰开她的手,淡淡的说道:“阿玛额娘,将来儿子不能侍奉你们了,银钱物什就不用了,内务府会准备的,家里开销也大,你们留着吧。”
福晋说道:“那怎么能一样?你一去这样远,没些个银钱傍身,是寸步难行。即便你是代表大清和亲,但也架不住人生地不熟,水土不服。”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又红了。
福尔康则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阴阳怪气道:“额娘,如今他可是贝勒爷了,内务府准备的礼金只怕比咱们家所有的家当都多,他又怎么会稀罕咱家这点子银钱?再说了,你把钱都给他了,咱们怎么办?回头我可是要尚主的,这些个留给他等同于打水漂,还不如留给我。”
福晋一滞,脸上就有些讪讪的。尔泰冷笑一声,只抬脚往外走。
福伦赶紧喊道:“你去哪里?”
尔泰长叹一口气:“阿玛额娘,我明日就要走了,五阿哥约了给我践行。”
福伦眼珠子一转,笑道:“也好也好,尔康,你跟尔泰一起去。”
尔泰知道他的心思,马上他就要离开京城,但是与五阿哥的这根线可不能断。五阿哥到底是皇妃,与令妃太近了也不甚好,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哥哥去接近他。
他想要拒绝,最终还只是没做声,拒绝了他们就会听么?只是他衣裳下面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等到了龙源楼,永琪与慎贝勒已经到了。
慎贝勒看到尔康,很有些不悦,眼光闪了闪说道:“尔泰,今日给你践行呢,我还以为,只你一个人来。”
尔泰瓮声瓮气应了,并没多说。但福尔康心中则很是不忿,不过一个被皇上厌弃过继出去的皇子,竟还看不起他,真是可恶。
有尔康在,三人都只说了些客气话,只说些分别的伤感。
永琪叹道:“尔泰,你做我伴读,整整十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快,一转眼,我们就这要分开了。”
他知道尔泰的心思,将来东窗事发,福家必然会受到皇阿玛的处罚,与其让尔泰留下,倒不如让他远走高飞。是以他的伤感不似作假,只眼圈红红,端着酒杯要与尔泰干杯。
尔泰只以为塞娅是真心想通要带他走,心中的伤感倒不是很多,阻拦道:“五阿哥,明日送我们走的一应事宜,都还要您操持,今日别喝多了,下午还要忙呢。”
永琪怅然道:“我永琪要失一手足,若不能好生践行,岂不是枉费你我这兄弟情谊。”
福尔康听到这里,马上端起酒杯说道:“永琪,你别伤心,尔泰虽然走了,但我还在,往后,你只管拿我当你的手足便是。”
慎贝勒无语的看了看尔康,心中真是好奇,为什么皇阿玛会喜欢这样的男人?未免自我感觉也太好了些吧,五哥贵为皇子,礼贤下士自然没有不妥当,但福尔康竟真敢说自己为皇子手足?
他可不是永琪,当下折扇一开,冷笑连连:“福侍卫这话未免也太过了,我在这里,竟还有人敢冒认五哥之手足?”
福尔康一滞,很不耐烦的瞥了慎贝勒一眼,说道:“慎贝勒这是介意了?慎贝勒许是忘了,去年底,皇上已经将您过继至慎郡王府,如今您乃是贝勒,并非是皇子呢。”
慎贝勒腾的站起来:“本贝勒即便只是贝勒爷,也是大清根正苗红的皇子,你又算什么东西?一个包衣奴,竟敢讥讽本贝勒?”
福尔康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别说慎贝勒,就是其他几位皇子,哪一个不看在令妃的面前给他几分颜面?从来宫内都是如此,不是看你的身份,而是看你是否得皇宠。他可是皇上看中的人,将来是要尚主的。而且,他竟敢讥讽他是包衣奴?等他抬了旗,谁还敢瞧不起他?
永琪眼睛一转,伸手拦住慎贝勒:“好了,不过是句客气话,永瑢你怎么当真了?”
又对福尔康说道:“尔康,不是我说你,永瑢怎么样都是我亲弟弟,你竟敢这样不恭敬,快给永瑢道歉!”
他给福尔康使了使眼色,福尔康不情不愿囫囵道了个歉,又坐下不提。
只是慎贝勒不依不饶:“五哥,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我是给你面子才不与之计较的,若今日再与之同桌,我可受不了。要不然让他走,要不然我立时便到皇上面前告状。我就不相信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他亲儿子,他竟容一个包衣奴这样侮辱我?”
永琪急忙坐下来安慰他:“都是小事,喝了酒胡说八道罢了,他不是都道歉了么。”
福尔康站起来冷哼一声:“以为我愿意与你一桌么?”
他转身拂袖而去。
慎贝勒看着他的背影直皱眉:“就是这样的人,你竟然拿他当亲兄弟一般?五哥,你看人的眼光着实不行啊。”
永琪知道永瑢是故意的,也不生气,等福尔康走了之后,才拍拍永瑢的肩,说道:“永瑢,又欠你一份情,哥哥我记住了。”
慎贝勒翻了个白眼:“算了吧,能让你不与皇阿玛一样,眼盲心盲,我就是上辈子极了福了。”
尔泰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你们,是故意的?想要气走他?”
慎贝勒笑道:“那是自然,我们是给你践行的,知道你拉不下脸面非要带上你那个厚脸皮的哥哥,所以只好我来出马呢。”
尔泰忙站起来,鞠躬说道:“多谢慎贝勒。”
慎贝勒哈哈大笑:“你这人怎么跟你哥哥一点都不像?按道理,五哥待他不错,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你看看,你总是客客气气,他反而这般不客气。而且,如今你我品级相同,你没必要对我这样恭敬。”
尔泰摇头道:“即便品级一样,你原是真正的皇子,是皇上为了慎郡王一脉才将你过继的。而我何德何能,能当上贝勒爷?只是虚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