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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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了没多远，便看到远处一块儿巨大的山石伫立在平坦开阔的山洞内部。
谭颜眯了眯眼，细细观察，良久，才道：“上面好像有一把剑。”
她拍了拍凤策的肩膀，“我们快点走。”
凤策“嗯”一声，脚尖轻点，施展轻功。
何潇然也不甘落后，跟上了他们二人。
凤策带着谭颜落在了那颗大石下，那石头上刻的是——镇山剑。
三人又抬头望向那把剑。
此剑泛着森然的冷光，即使过了千年，他的锋芒与血气依然不减，插在巨石上，傲然屹立于此山的内部，谭颜只觉得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看到此剑，仿佛就看到了一千年前的始皇帝，是怎样用这把剑，杀出一条流传千古的血路来。
谭颜挣扎了几下，凤策便将她放下。
谭颜却突然跪地，双手合十。
“知星宫第一任宫主谭颜在此，多谢您的庇佑。”她不知道今日来到传说中的始皇帝的陵墓，又见到传说中的帝王剑，是否冥冥中便已经注定的，但若是真有缘分这个东西，那么她信了。
凤策垂头看着一脸真诚的谭颜，他忽然就想起从始皇帝手中拿出的那张纸条。
有缘者入之，有情者生之。
凤策也随着谭颜跪下。
他这一生只跪过凤老丞相和老皇帝，而此时，他却是因为相信了命数这二字。
“凤家第八十七代单传凤策在此，”说着，他看向了谭颜，在心底默默念出自己一直想说出的话：希望眼前的女子可以一生平安无忧……
谭颜也转头看向了他。
二人相顾无言，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
何潇然望着这一幕，呼吸有了几分不顺，他觉得自己无法插足到两人之间，这个认知突然让他的气血有几分翻涌，他轻轻咳了几声，拿手帕捂住嘴，再拿开时，上面殷红的血迹赫然入目。
谭颜被他的咳声吸引了目光，遂站起。
凤策也随她站起，看着何潇然，眼中有了几分不悦和警告。
谭颜走过去，抬起他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把脉，凤策就将一块儿布放到何潇然的手腕上。
谭颜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下有几分好笑，也没反对。
她在搭上他脉搏的那一刻便皱起了眉，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何潇然笑了笑，一脸坦然。
“你的身子亏空的如此厉害，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她突然抬头看他的眼睛发问道。
何潇然望进那清澈如潭水般的眼睛，他只觉得，那是他活到至今见过的最澄澈的一双眼睛，不被世俗所污，不被凡尘所扰。
谭颜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难道你是被我的美貌所深深吸引？”随后她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这一倾国倾城的笑还未来得及展现完整，她的脸便被凤策的一张大手挡住。
凤策沉着一张脸将她与何潇然拉开距离，“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
谭颜见他又要点自己的穴道，立马道：“不要点穴！我改！我改！”
凤策冷哼一声表示算她知趣。
那还未来得及展现完整的笑却完完整整的印在了何潇然的脑海中，手腕上她指尖的温度仿佛还在，一颦一笑都不同于他前二十年所接触的任何女子。
她无视天下道义，无视世俗规定，随心所欲的性子，不正是自己所向往的吗……
凤策抬脚就走，肖想谭颜的人，他早晚会让他付出代价。
谭颜紧紧跟着他，也无心再去理会何潇然。
何潇然拿下盖在他手腕上的布，苍白的脸上若隐若现几分红晕。
凤策绕到巨石后面，又是几行大字刻在上面。
今，此剑镇山，庇护后世子孙，今日开山，此后长封。
谭颜抿唇，“我们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人吗？”
凤策点头。
“也是最后一个对吗？”
凤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谭颜忽而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
“始皇帝怕是也不希望被人扰了清净吧。”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慰，缓解了谭颜惋惜的情绪。
“是啊，我们已经打扰到他老人家了。”何潇然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谭颜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没什么可惜的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揪起凤策的衣领，神色带着几分恶狠狠的威胁，“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凤策不动声色的化解了她的力道，扯平被她揪的皱起的衣领，“难得你的脑子还想的起来有这回事儿。”
谭颜邪邪一笑，直接伸手向他衣襟内探去。
凤策颇为无奈，只好放任她。
谭颜本意是想搜刮出那张纸条，却不想被他光滑如玉的肌肤吸引到，愣愣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凤策将她手拿出，拎在面前，面色阴沉，“再乱摸就点了你的穴。”
谭颜立马服软，只有何潇然注意到了凤策微红的耳尖，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是，凤策本来阴沉的目光转向了他，谭颜没摸够不满的神情也对准他。
何潇然弯了弯嘴角，依旧是好脾气的说道：“我们走吗？”
谭颜抻了个懒腰，神情慵懒无害，对着凤策伸出手说道：“我累了，走不动了。”她都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滴水未进，内伤还没好，说疲惫不是假的。
凤策久久未答应她，刚想提脚就走，何潇然突然出声。
“谭宫主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抱。”
凤策闻言转身就将谭颜抱起，惹的谭颜发出一声惊呼。
谭颜悄悄地向何潇然竖起大拇指，何潇然一笑了之，谁也没有发现他眼底的失落之色。
三人也不知走了多久，这才到了出山的大门。
凤策在门前找了许久的机关，才看到不起眼的角落有个小小的按钮。
“为什么那门只有我的血才有用？”谭颜突然发声，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
“难不成那龙知道我是天下第一女侠？”她想入非非，不由得得意的笑了出来。
凤策没有说话，任她自娱自乐。
何潇然也随她一起笑了，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润：“何止是天下第一女侠。”
谭颜好奇的挑眉，看向他问道：“哦？那你觉得还是什么？”
凤策用脚踩下按钮，声音毫无感情的打断他们：“走了。”
何潇然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笑了，自此，刚刚的话题也便不了了之。
山门轰隆轰隆的打开，凤策当即抱着谭颜出去，何潇然紧跟其后。
当何潇然最后一脚迈出去时，那山门再次一阵轰鸣声，谭颜回首，只见整个门已经消失不见。
谭颜突然有几分怀伤，千年陵墓，一朝封存，除了他们三人，世人谁还知道还有它的存在？
凤策将她放下，然后发出一个信号弹。
谭颜环顾四周，问道：“这是……紫巅山的后山？”
何潇然回应道：“没错，没想到这陵墓竟贯穿了整个紫巅山。”
凤策一直久久无言，看了眼天上的日头，高高在上，想来已经是第二日或是更晚。
谭颜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发声：“晏辞，你真的不跟我离开吗？”
凤策同她对视，最后率先移开目光，“那你可愿随我回京都？”
“我不愿意。”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徘徊，谭颜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凤策许是早就料到她的答案，所以并无太大波澜，只是实事求是的讲到，“你有你无法割舍的，我也有我无法割舍的，如此……”
“那我呢？我是你无法割舍里的一部分吗？”她绕到他面前，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步步紧逼，不让他再逃避。
“一直以来我都十分明确的在表达自己的情感，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在你诺大的人生轨迹中到底算什么？”
谭颜情绪有几分失控，她知道他的人生处处机关算尽，所以她在他的眼里也是一枚棋子吗？
何潇然轻咳了一声以示存在，“谭姑娘，凤公子，既然在下已经出来了，那就先一步告辞了。”
随后他看向谭颜，“西钰的景色很美，希望我可以等到你来。”
也不等谭颜答复，他脚尖轻点，便消失在眼前。
谭颜自嘲一笑，眉间的朱砂有几分暗淡。
她可能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他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子，辅佐君王的一把利器，无数闺阁女儿的梦中怀春对象，他的未来远不可估量。
而自己呢，只是江湖上一届草莽，也许在他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可笑。
凤策眼中思绪万千，最终将情绪有些崩溃的谭颜拥入怀里。
“你若是在我的人生中不算什么，我又怎会抛弃京都的一切事物，只为求你平安便来于此？”
“谭颜，你看轻了自己，也看轻了我。”
“西钰景色虽美，但也要我陪你去看才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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