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要罢工》冰珑児

86、佛法东进（15） ……

　　昊天转身，看着面前长身玉立，脊背挺直，容貌俊美的青年，眼眸有些恍惚，“朕当年是想杀了你们的，你们的存在，代表着瑶儿她被人算计被骗的证据，朕不想瑶儿伤心，朕知道，将瑶儿压在桃山下，等她冷静下来，她就会发现一切都是骗局，她会痛苦，会难过，朕捧在手心上娇宠的妹妹，凭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卑鄙小人痛苦难过？！只要你们不存在，朕完全可以更改瑶儿的记忆，将杨天佑在她的记忆里彻底变成一个凡人，而朕，就是看不起凡人的坏哥哥，这样，她只要恨朕就够了，不需要去承受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可杨蛟被准提那秃驴抢走了，杨婵又和女娲师妹有缘，师妹亲自找朕要杨婵，朕又怎能下黑手？！朕只能把杨婵给她了，三个孩子有两个都活着，多一个也没什么关系，而且……”
　　昊天上前两步，站在杨戬面前，伸手摸着他的脸，“既然无法更改瑶儿的记忆，那不如让瑶儿少痛苦一些，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杨蛟在西方，瑶儿绝不会认他，认他就等于把天庭气运分给西方，为了朕，瑶儿也不会认，而杨婵又被朕断了因果，她只有你了，二郎当年……很乖。”
　　昊天回神，笑了笑，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方面的杨戬，的确很乖，因为瑶姬的确是一个理由，可……也就杨戬当年太小不记事，地仙界但凡知道当年之事的都知道，当年，是她自己主动放过杨戬，所以杨戬活了下来，后来为了掩盖这个原因，她把瑶姬和原始师兄都扯了出来，瑶姬在桃山下不知道，可原始师兄知道，却任由她扯虎皮，还任由她把玉鼎扔出了玉泉山，自己变成玉鼎的模样抚养杨戬，而后来，杨戬长大，原始师兄还帮着她‘镇压’抗议的玉鼎，把杨戬挂在玉鼎名下，还告诫玉鼎不准让杨戬发现露馅，苦的玉鼎跑去找黄龙倒苦水，却还是委屈巴巴的应了。
　　当年的杨戬啊……昊天眼底泛起柔光，借口总归是借口，她只是喜欢他所以放过他，抚养他，仅此而已，其他的，全是借口。
　　“……将二郎养大的，也是舅舅吧。”杨戬抬起头，看着昊天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抓了抓衣摆，咬咬牙，问道。
　　昊天顿住，没继续走也没回头，杨戬高高提着的心却随着沉默慢慢下沉，眼里的亮光也渐渐暗淡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承认也没关系，他自己清楚就好了，他只是……
　　想想记忆里曾经‘师父’抱着他哄着他教导他的画面，再到后来他救出母亲后，师父……好像换了个人，虽然师父对他依旧很好，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天眼也看不出任何异常，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
　　“重要吗？！”昊天不知何时侧身，背着手，看着紧抿薄唇的杨戬，无声轻叹反问。
　　“……”杨戬一愣，动了动唇，重要吗？！重要！可……好像又不是特别重要，眼睛会骗人，耳朵会骗人，可是心却不会，当年，当母亲告诉他父母之间的真相，告诉他舅舅是为了母亲受伤，好像一瞬间什么都清楚了，所以，抚养他长大的‘师父’每天都要吃药，由一只孔雀送来的，而就那么巧，舅舅的弟子孔宣原型便是孔雀，救出母亲后，师父就不再吃药，也不咳了，伤也好了，可第一次见舅舅他就是受了伤要吃药的，所以，当初哪怕他还不知道真相，可面对他……总是下意识的亲近，为了隐藏，他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甚至避着他走，一直到在昆仑山二舅舅把他带走，之后两千年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重要吗？！
　　重要的，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师父’，也是他的舅舅。
　　“二郎与阐教有缘，合该是原始师兄门下玉鼎的弟子，当年将二郎抚养长大的，就是二郎的‘师父玉鼎’，朕当年可是在天庭呢，二郎说呢？！”转身走过来，昊天抬手揉了揉杨戬头，脸上笑的温柔，然，心里却在吼，麻蛋，几千年没摸他的头了，这死孩子咋长这么高嘞？！比她还高，把腿给他剁了吧！
　　“舅舅说的是。”杨戬垂头，唇角缓缓勾起，宛如冰雪初融。
　　昊天笑了笑，收回手，转身继续走，“这么急匆匆的跑回来，是想让朕放了唐僧？！”
　　“刚开始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现在没了，舅舅自有打算，二郎听命，绝不会擅自做主。”虽然他没承认，可杨戬却觉得压在心上的石头，像是搬走了，心情一下就轻松了，对于昊天的问题，杨戬很老实的微微摇头，实话实说，哥哥这东西……如果他不是舅舅养大的，如果父母之间是真正的爱恋，而没有夹杂算计，如果舅舅真的那么‘恶毒冷血’的拆散父母，那么，杨戬对杨蛟或许的确非常看重，哪怕他们自小就分开，从没一起长大，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秉性都没关系，血缘就是酱紫的不讲道理，但……
　　他是舅舅养大的啊，舅舅厌恶佛教，而他们兄妹三个，的确不是父母所谓的‘爱情结晶’，而是代表着父亲算计母亲的证据，虽然母亲对他一直都不错，只是，比不上舅舅，不过也正常，舅舅待母亲的确极好的，更何况当年就算救出了母亲，说句不孝的话，在他心里，‘师父’比母亲重要，而今，哥哥……没有母亲重要，没有舅舅重要，他可以漠视远离经常见面相处的妹妹，自然可以无视从未见过面的兄长。
　　“如果杨蛟不是佛教，有馥儿在，朕对他的偏见或许会渐渐消失，或许有一天，朕会把他当外甥看，毕竟，他好歹是瑶儿的长子，是二郎的兄长，而这个结果，是他在桃山，选择你母亲，不去西游的前提下才会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