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风雪归路（04） 小楼一夜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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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的说着，无比贪恋的摸着他的面庞，这呢喃的情话，听在耳里，放在心里，令人沉醉，令人痴迷……
他俯下身去，看着她那不断冒着甜言蜜语的可爱小嘴巴，真想把她那些乖乖话、甜甜话，一个囫囵吞枣的全吞到了肚子里。
他轻柔的，缓慢的深情注视着她粉嫩的双唇，开始了细致、缠绵、犹如绵绵春雨的悠长而美妙的思考。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他和她，沉浸在杏花春雨的深巷里，游走在难舍难分的意境中。
青青的石板路，被细雨点滴濡湿；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带刀侠客，面目沉肃、目光沉静，前方走过的卖花姑娘，手里的那把杏花被斜风吹落，散得满天满地，挟裹着细细的雨丝，沾染到他肃重的黑袍之上，衣袂翻飞……
他的刀，已出鞘！
锋而利，欲沾血……
沙发上，卷毛小狗毛茸茸的卷发蓬啊蓬的，一大堆，发量非常的浓密，非常的具有摇滚朋克的效果，又有些像《勇敢传说》里，一头红发炸裂的梅丽达一样。
只不过媳妇儿的头发是黑色，虽然发型有那个效果，却少了那份火一般的颜色。
谁叫小媳妇儿，是个温柔清丽的东方小美人咧，一头黑发，又美又媚，还有一种低调的温柔。
她脸颊红扑扑的，特别的可爱，黑亮的瞳仁漫上了水雾，犹如斜风细雨的青山隐现。
她抓着她家教官宽厚的肩膀，低低的轻声道：“哥哥，我们去我们的卧室吧。”
教官一把架住已经温柔得跟一泓春水似的小媳妇儿，低声好奇问道：“哪间房时我们的卧室。”
没骨头的小狗仰着清丽而害羞的小脸，指了指大厅左边的那间卧室，轻声说道：“就是那边靠工作间的那间。”
教官带着她，转身大踏步就往那间卧室走去。
到了卧室，一脚踢开，入眼就是一张漂亮的木质大床，上面铺陈着浅白底子、淡色刺绣杏花图案的床单，还有薄荷绿撞色系的同刺绣花色的被套与枕头。
一种温馨清新小华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小媳妇儿亲手缝制的床单和被套，为着他们的心心相印，她这样细致的准备着，这样全心全意的爱着他，想要和他共度一生。
他的心，就像羽毛拂过，又柔软，又轻痒。
他深深的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睛波光潋滟、流光溢彩，却又深不见底。犹如寂灭的宇宙黑暗深处，却孕育着最壮丽绚烂的初生星河。
她也看着他，她的哥哥可真好看啊！
她看得脸色绯红，比那最娇艳的杏花还动人，一双雾沉沉的眼如春水，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羞怯却坚决。
她轻柔的开口：“我……我中午，已经洗过头、洗过澡了。”
他眼带笑意，伏在她发间闻了闻，低低道：“很好闻，有杏花的味道。”
那蓬蓬软软、瀑布样的黑色卷发，就如黑衣侠客的衣袂，沾染上了春雨里的漫天翻飞的花瓣，被斜风吹得遮住面颊，满眼满面都是杏花。
“我……我很喜欢这个沐浴露的味道，我都不知道是杏花味的，你要不要多闻闻啊……”
小媳妇的眼睛亮如星辰，又似在醇酒里泡着，璀璨明丽，勾魂摄魄。
他浅笑，低低在她耳边低语：“我中午也洗了澡，是柠檬味的，你也一起来闻闻……”
小媳妇醉人的点点头，坐起来，伸出白嫩的爪子去研究他的衣服的味道。
很快，他的衣服被小媳妇研究出了好闻之处，他捉住她继续去研究其他地方的小手，低低道：“该我了。”
说着，他像捧着琉璃珍宝一般，开展了一个很不熟悉的领域的研究，这真是比跑武装越野几十公里还难以理解的心情与感受，又是多么的令人迷恋啊，这是异性之间，有情人之间的心心相印、心心相吸。
他看到他的的小媳妇，执拗的往青春期的小女人方向生长了。
看着她披散的爆炸卷发，看着她的清新的小女人味，他浅笑，低低道：“我的小姑娘变大姑娘了。”
她一把扑进他怀里，脸滚啊滚的，跟一只小狗似的，她轻轻道：“哥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什么故事？”
“海拉尔的故事，听过没？”
“没，你讲。”他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倒在绵软的床上，两人的灵魂感官就像走在六月的艳阳之下，晒得慌咧。
“有一对夫妇新婚，打算去海拉尔蜜月旅游，海拉尔你知道吗？”
“知道，在内蒙。”
“他们离海拉尔很远，就坐飞机去。坐着坐着，两个人突然就……嗯……想……有想法了。”小媳妇的声音带点坏笑。
“想法？啥想法？”教官逗她。
“咳……”她凑到她耳朵边，咬着他的耳垂，说了两个字。
“那怎么办？”他搂着她的细腰，摩挲着问道，媳妇儿的皮肤真光滑，就像缎子一样。
“咳，那个新娘子咧，她正好穿的是裙子。”她笑得像只小狐狸。
“穿裙子又怎么了？”他其实有些心不在焉，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心思却全不在那里。
“她坐在靠窗那边，悄悄的把不需要的装备处理了一下，然后，就坐到新郎身上了。”
教官轻笑，这孩子，一定是跟她们宿舍里，那两个从附中升上来的女生那里听来的小段子。
她的手捏着他紧实的腹肌，说：“哥哥，你虽然瘦了，但是好像肌肉更紧实了。”她拿手指使劲戳了戳，“哎呀”一声，说：“都有钢筋铁骨的感觉了，你是不是练成少林寺铜人十八罗汉了啊？”
她的思维也真够跳跃的，他无奈，手上紧了紧，问：“故事讲完了？”
“哦，还没呐，讲到哪里了呢？”
“坐到新郎身上。”他说。
“对对，坐到新郎身上，可是，啊，你知道吧，新郎的大门？”
“应该知道。”他笑。
“对呀，所以，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呀，可是，咳，还要扯的嘛。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扯咧？”
“怎么扯咧？”他顺着她的话头问道。
“新娘突然想出了一个主意，问前面的乘客，海拉尔快到没有？”
“嗯？”他挑眉。
“乘客说，快到了。新娘就兴奋的起身问，问好了又安静的坐回去，一会儿又闹起来，嚷嚷着，哎呀，海拉尔快到了，海拉尔快到了……后来她还问了好几个乘客，嚷了好几次，起起坐坐了的……”
说到这里，她两只眼睛愣愣的瞪着他，他也瞪她。
她问：“你说，我们去不去海拉尔？”
“去，现在就去。”他三两下扒拉着她的装备，研究杏花沐浴露的味道，是如何通过化学的形式，在通过冲洗之后，还能如此执着的停留在她浓密的长发间。
他的思维又开始云山雾罩的乱跑乱飞了，他看到那个幻想中的黑衣刀客，手中的战刀已出鞘，锋利无匹，渴望饮血。
他哑着嗓子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时刻准备着。”她的手在他胸口画圈圈，低低的道：“我非常的想你，天天想，月月想，终于想到你回来了，就跟望夫石一样，就等着再见你的这一天。”
他眉头拧了拧：“媳妇儿，太辛苦你了。”
其实，他何尝又不想她呢？
媳妇儿天天想她，他可是想了她两辈子。
那些经历和遭遇，不能说，也不需要说。只要他知道，她是她两辈子的爱，她是他永恒的守候，是他最最珍贵，最放在心尖尖的宝贝，那就足够了。
还有什么，能比他们现在的状态，更令他满意的呢？
两辈子的等待，现在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他，此生无悔！
黑衣刀客，追逐着杏花的味道，在斜风细雨中，白底青靴疾步踏过长巷，溅起一簇簇水花。
他越奔越疾，青石板上细碎的坑洼里，水花从点，渐渐连成线，在黑衣刀客的疾风奔走之下，带出一条银色的痕迹。
雨势越来越大，青石板开始噼里啪啦溅落豆大的雨滴，滚落、飞溅，迷了他的眼，湿了他的衣。
缥缈的杏花带着水润润的气息，在他鼻端和周身萦绕，夹杂着卖花姑娘隐隐约约的勾魂声气。
“杏花嘞……杏花嘞……娇艳欲滴的杏花嘞……”
那声气，悠长、绵密、勾人、靡丽……
他在雨中，追逐她的踪影，追逐她的痕迹。
手上的那枝杏花，花蕊娇艳、沁着水珠儿，在飘摇的风雨中，颤巍巍的颤栗，娇嫩嫩的飘落，花蕊的香味，仿佛已经沁入了他的心、他的脾、他的肺。
大手捏着花瓣，揉捏，搓挤，花汁混合着雨水，从手中蜿蜒滑落。
他已经奔袭到了一片原野，茫茫雨雾、天地一片。
他伫立在大雨中，感知、辩别，心头的火苗，却越烧越旺，仿佛要将这泼天大雨，烧得沸腾，从大地上升腾。
突然，“唰……”的一声，雪亮的大刀在雨幕中飞舞，找到神秘的空间，刺穿……
“啊……”不知现实还是虚幻里传来一声疾风的呼啸。让他瞬间又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侠客的大刀蓦然在雨中稳住，纹丝不动。
无边的雨幕中，侠客的大刀，刀身前半段已经隐没在虚空中，刀法突然凝滞。仿佛想不出后面的招数了，刀客静气凝神，苦苦思索。
可是，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武功招数，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想出来的，只能呆在那里，苦思冥想，不得线索。
黑衣刀客沉默，不动，缓缓将刀拔出。
可是，突然有一股力量制止了他。杏花女如魂、似梦，如轻烟、似雨雾，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他的周身。
那股神秘的，无形的力量，带着他雪亮的锋刀，往前一送。
“……，……”风声呼啸。
刺穿的空间，发出的刀声，跟另外的风声，重合在了一起。
我听见海浪的声音
站在城市的最中央
我想起眼泪的觉醒
你说愿意的那天起
……
卷起海浪的声音
刺穿我发烫的身体
像一个刺青永远抹不去①
雨雾化成翻滚的海浪，拍打、撞击，浪头掀起，原野震荡，未知的空间震荡。
原野上，空间里，雨潺潺、水潺潺。
无数的杏花飘落，他闭着眼睛，感受、体验。
唇边，有娇艳的杏花花蕾飘落，他张口，接住，轻轻的闻着。
杏花女如烟、似舞，飘飘渺渺的进入那片神秘的空间，留下无尽的诱惑气息。
他的身体、轰然崩塌、消失。
他的魂、他的灵，化身为刀魂，没入神秘空间。
这是怎样绮丽的空间，天地滋养、灵气逼人，仙山洞府，却从未有人踏足。
如此的丰腴、如此的富饶、如此的动人、却也如此的脆弱。
侠客刀身见血，是这空间的最纯粹的、独一无二的精魂之血。
将黑衣刀客侵蚀、将他裹染。
他飞翔、他徜徉，他化身成一条龙魂，在这片空间翻江倒海，兴风作浪。
空间的灵气，与他激起的力量碰撞、爆炸、聚拢、生成。
再次碰撞、爆炸、聚拢、生成。
这里、那里、那里、这里，绵绵扯扯、黏黏稠稠、无穷无尽。
他沉溺其间，只愿神魂俱灭，死了都要长眠在此，永生永世不得分开，也不愿分开。
在最绚烂的一次爆炸之后，激烈碰撞得整个空间都已经变形，仿佛要坍塌。
可是，在他伏在那里，乖乖不动时，整个空间又将他包裹，他成了一个婴儿，徜徉在化成一片白色的海洋中，化成轻舟，随波荡漾。
好久，小媳妇才睁开雾蒙蒙的眼睛，软软的喊道：“哥哥，哥哥。”
他抚着她可爱的脸庞，将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怀里，温柔的说道：“我在，媳妇儿，我在。”
“我爱你，我好爱你。”她低低道。
“我也爱你，比什么都爱。”他轻吻他的额头。
“可是好累啊，多久了啊？”
他看看表：“6点了。”
她圆睁眼，惊奇中带点委屈：“怪不得！”
“嗯？”
“都这么晚了……”
“以后还有，来日方长。”
“……”
“哥哥。”
“嗯？”
“我觉得，我好像，没精力做晚饭了。”
“别怕，晚饭我来做，你只管在乖乖的等着吃。”
“可是，我想嘘嘘了。”小媳妇儿脸红了。
“没事，我抱你去。”教官笑。
“难道要像小时候妈妈给我嘘嘘那样？”她眉头拧起来。
“也不是不可以。”教官再笑，酒窝特别圆。
“咳，那现在抱我去，袋鼠妈妈。”
“好的，小袋鼠。”穿上睡衣，毛绒绒的小袋鼠被她心爱的袋鼠妈妈抱去卫生间嘘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风雪归路（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