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少爷的秘密情人》白雨非悬

7、chapter 7

　　“老师，您好！”
　　“你好。”卫铎总觉得这个笑容阳光的男生在哪里见过。

　　金绮热情地邀请卫铎和他们一行，笑着介绍：“这座庄园是表哥外公家的，这个花园里以前养过小鹿，表哥经常带我来喂小鹿。”

　　“我表妹很调皮，她不听饲养员的话，总拿蛋糕、果脯、薯片之类的零食喂鹿，她啊，小时候特别嘴馋，不学功课，只惦记着吃。”

　　女孩娇憨地半嘟嘴：“哥，你在卫老师面前就别揭我短了。”

　　卫铎插不进话，又不好意思自行离开，只能机械地跟着两人。这时，忽然听到一道轻浮油腻的声音：“哎呀，卫老师，我刚才一直找您呢。原来您在这里。金绮同学、裴诺学长也在啊。”

　　“范同学，生日快乐。”卫铎勉强一笑。

　　范俊杰道：“管家说卫老师给我送了一幅游泳眼镜，谢谢老师啊，我一定会好好练习游泳，期末拿个A+。”

　　“好，你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卫铎说着，却猛地怔住，他傻眼地看着范俊杰身旁粉色露肩小礼服的女孩，也是熟人，“你是……”

　　“她是吕佳薇啊，您忘了，莫星野就是因为她找我麻烦的。”范俊杰得意洋洋。

　　卫铎并不知道那场校园霸凌事件的原委，却清楚记得吕佳薇为莫星野求过情，反倒对范俊杰的态度似乎不太友好。

　　“老师好。”吕佳薇低垂着头，发出的声音比蚊子还尖细。

　　“你好，吕同学。”

　　金绮虽然是1班的资优生兼体育委员，但多少听闻了同班校霸莫星野和3班班草范俊杰的怨仇。范俊杰虽然家境优渥，但她一点都看不上这种虚伪滥情的“花花公子”。范俊杰的心思显然只在卫铎身上，他太“喜欢”这个率真正直的老师了，这个体育老师让莫星野那个狗杂种吃了几次瘪，可喜可贺。他脖子的伤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如果不是怕家族其他人知道自己给女孩子下|迷药，借机讨伐自己的继承权，他早就让莫星野死一万次了。哪怕听他爸提过，A市莫家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范俊杰又主动和卫铎合了影，他极力挽留卫铎参加他的宴后party，卫铎却像躲灾难般推辞了。

　　******

　　赵大海把卫铎送到教职工公寓楼下，卫铎抬起头，向521房间的窗口瞟了一眼，里面漆黑一片。

　　卫铎没有搭乘电梯，步行爬到5楼，楼道里一片静谧，卫铎疲惫地回到寝室，今天有世锦赛的比赛，他打开电视，边看比赛直播边练习平板支撑。

　　他想起白天豪华奢侈的宴会，心情并不怎么愉悦。看完比赛，他和父母视频聊天。

　　“爸妈，我的新工作特别好，你们别担心，过年我就回家看望你们。”

　　“你性格木，记得多和领导同事交流，别学你爸，大半辈子连话都说不利落。”手机屏幕里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一边织毛衣一边道。

　　卫爸憨厚一笑，给卫妈揉肩，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毫无生机：“别听你妈胡扯，我年轻时拿过单位演讲比赛第五哦。”

　　“啧啧，总共八个人参赛，第五也好骄傲哦。”

　　卫铎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一脸幸福：“妈，入秋了，老家气候不好，你们早点关店门，别太辛苦。”

　　“不辛苦，店里平时人又多。我们辛苦点，给你攒钱娶媳妇。”

　　“我……还早吧。”

　　“都24还小吗，邻居强子和你一样大，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卫铎想换个话题。卫妈却接着问：“你们学校就没有合适的女老师吗？”

　　华越的女教师年龄普遍偏大，剩下的年轻女教师几乎都是高学历，家境也不差，卫铎坦诚地笑道：“没有。”

　　卫妈急了：“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爸妈已经攒了13万，彩礼应该够了吧。”

　　卫铎颇显无奈：“爸妈，你们别操心。我也存了钱，不过是给爸治眼睛的，等以后科技发达了，我一定要治好爸的眼睛。”

　　卫爸急声说：“我都一把年纪了，不浪费这个冤枉钱，你把钱攒好，娶媳妇用，不然你让人家姑娘嫁来受苦呢。”

　　卫妈还纠结儿子的终身大事，重复问：“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真没有，有的话第一时间告诉妈。”

　　“好，你抓紧点，爸妈还想抱孙子。”

　　卫铎在父母牵挂的叮嘱中断了视频。

　　*******

　　翌日，有高二1班的体育课，赵大海分完练习小组，准备让卫铎带学生热身时，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报道，老师。”

　　众人吃惊地望着穿着运动服的少年，莫星野懒得说：“老师，我不能游泳，但可以旁听。”

　　“行，你能来上课就好。先去热身吧，站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靠近泳池，莫星野有几分犹豫，脸色忽地白了几分，卫铎敏锐捕捉到这个细节，这小子好像极度紧张。

　　莫星野显然不想站最后一排，卫铎便好心解围：“老师，莫星野在我们班男生里最矮，让他站第一排吧。”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几乎所有学生都笑出声，就连赵大海也忍俊不禁，语气变温和：“行，莫同学你就站第一排吧。”

　　身高只有170的莫星野用怨毒冷鄙的目光盯着卫铎，但他实在无法承受痛苦的生理反应，只好乖乖走进第一排。

　　“那我们先拉伸，大家散开，中间间隔两臂的距离……”

　　卫铎做示范动作，赵大海喊节拍，热身很快到仰卧起坐，所有学生都分好组了，唯独莫星野落单了。

　　“我和他搭档吧。”卫铎主动请缨，走到少年面前，指着地上的运动垫，“躺上去。”

　　莫星野不情不愿地趟在垫子上，卫铎想按住他的脚踝，却听到少年低声骂了一句“滚，傻逼”。

　　卫铎搓了下手，尴尬地站在原地。莫星野傲慢地勾起唇，闭上眼，轻松自如地做起仰卧起坐。

　　“莫同学你注意呼吸节奏，腰腹用力，臀部要稳，不然明天大腿疼。”

　　但少年我行我素，根本没把卫铎的话听进去。做完仰卧起坐后，他独自坐在靠墙的休息区，围观同学们在水中自由遨游。

　　赵大海看到莫星野一个人，上前亲切问：“莫星野，我知道学校批准你可以不修游泳课，但你可以尝试一次，卫铎老师以前是职业运动员，我让他亲自教你。”

　　“不用。”莫星野冷眼打量赵大海：“赵老师，我来上课，不是因为我怕你们。”

　　赵大海耐心问：“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游泳的原因吗，怕水？”

　　莫星野呼吸加促，面颊泛白，紧紧咬住下唇，“不，我不怕水。”

　　赵大海这才注意到莫星野的反常，他教游泳五六年了，知道恐水症这种心理疾病，他轻轻拍了几下少年瘦削的脊背，“我知道了，老师不勉强你，你要不舒服的话，回教室去休息吧。”

　　“切，不用。”

　　“那你待着旁听吧，情绪放轻松，我先上课啦。”

　　莫星野不理会赵大海，他看了眼晶莹剔透的泳池，水波荡漾，深不见底。莫星野头晕目眩，胃里一阵难受，他捂住嘴，竭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要撑着，坚持下去。

　　一个月内他再也不能被某些烦人的家伙抓住把柄了，否则乔斌他们会被退学，自己也不能见到……“她”了。

　　莫星野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从水中移开。

　　他又闭上眼睛，仰起头，缓慢呼吸。自由活动时，同学们在水里嬉闹，莫星野更加心烦意乱，眉头紧锁，十指紧紧嵌在掌心中。

　　“卫老师，来一个，卫老师，来一个。”学生们集体起哄。

　　又他妈在搞什么幺蛾子，莫星野半睁眼，好像是那个傻逼老师在表演什么，让学生们齐齐叫好。

　　虚伪！
　　莫星野烦躁地抓了下头发，突然心生一计，趁赵大海不注意，偷偷溜到旁边的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