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65 ...
-
一瓶酒下肚，卫铎断片了。
他依稀想起自己拦了辆出租车，头晕目眩，极度难受，胃里一阵阵波涛汹涌。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脸色绯红的青年，紧紧皱起眉头。生怕这个酒鬼喝醉了，吐他一车。
莫星野不吭声，拿出手机扫驾驶座后侧的二维码。
司机的微信响起提示音：“您已收款1000元。”
司机表情大变，情绪一激动，车子也跟着稍微打滑，莫星野说：“打车费。”
“车上有计价器，到达XX花园应该是100块左右，您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莫星野淡漠回应：“没有。多余的是洗车费。”
司机：“？？？”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气质不凡的小帅哥，细心照顾着身边醉醺醺的酒鬼，他是个明白人，车子行驶了几分钟后，停在路边。
莫星野困惑。
“你朋友醉成那样，吐不出来的话，肯定特别难受。这里有个药店，我去买点水和解酒药。”
“谢谢。”
“不客气啊，大哥能载你们也是缘分。”
卫铎吃了药，似乎舒服很多，但大脑还是迟钝，眼皮也重的无力睁开。
司机：“你朋友脸色好多了。”
莫星野：“他是我老师。”
司机：“你和你老师关系挺铁的。”
莫星野：“嘘！”
刻意压低，柔声道：“他睡着了。”
小帅哥表情冷凝，司机没敢再打扰。
出租侧平稳地到达目的地，一个房价不菲的高级小区，司机决定服务到家，殷勤下车打开了车后门。
小帅哥先出来的，然后弯腰去抱里面的醉鬼。
司机笑问：“小兄弟，需要帮忙吗？”
“不必。”
说完，莫星野拦腰抱起醉鬼，似乎毫不费力，走入小区。
******
二楼的按摩浴缸莫星野极少使用，莫星野放了一缸热水，里面加了些能令情绪放松的精油，手指测试的温度不准，少年又把小臂伸进温暖的水里。
然后把卫铎从沙发上抱进来，脱掉那身臭烘烘的衣服，把他放进浴缸。
“嗯……”卫铎发出舒服的低|喘。
透明莹亮的热水里，那具矫健优越的肉|体一览无余，平直的肩，精瘦的骨肉，线条深邃的腹肌和人鱼线，所有的比例都恰好处，极具美感，莫星野把毛巾泡进水里，小心翼翼擦拭着他梦寐以求的身|体。
好漂亮。
连胸前的两点淡红潜在水里显得十分精巧可爱。
莫星野呼吸加重，体内升腾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不过他已许下承诺，再也不会强迫老师做他不喜欢的事。
卫铎的意识渐渐苏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莫星野蹲在浴缸边给自己擦身体。
莫星野主动解释：“老师，你别误会啊。你醉得不省人事，身上有味道，我就给你洗澡了。”
“谢谢。”
吃过亏，卫铎的提防心极重，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能觉察到少年的改变。
莫星野回了句没事，人却站起来，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冲出浴室。
泡完热水澡，卫铎用微波炉热了两杯牛奶，取了一包吐司和几块蛋糕，打开主卧的门。
莫星野的目光有些闪躲，强装镇定地问：“老师，这么晚找我，怎么了？”
“你还知道很晚？”
果然，老师是来追究KTV的事。莫星野撒起谎：“今天我的粉丝后援会正式成立，心情超好，所以就请大家玩了一会，不可以吗？”
“那酒是怎么回事？”
“都说要玩，怎么能缺酒，会所老板是周品轩的表舅，熟人，我就从他那里买了几瓶酒。”
“未成年不能饮酒，尤其是你，你的伤口刚愈合，是谁给我说的，他不想在医院‘坐牢’了。”
“我身体素质好。”
“万一出事怎么办？”
“老师，我只喝了一杯。”
冷静下来，卫铎苦口婆心地解释：“莫星野，我很真的很担心你，万一伤口长好不了，还得再去医院遭罪受苦。你需要人陪伴，我可以陪伴你，你心里难过，我会尽量让你暂时遗忘这些难过……但你如果不爱惜自己，又指望谁来爱你？”
“老师……”
“莫星野，我能感觉你今晚你并不高兴，不妨说出来，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莫星野看着卫铎，心里一团乱麻，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放大胆量，道：“老师，你就是那个‘错误’。”
“我？”
莫星野语气哀伤：“你可以让我开心，也可以让我难过。”
卫铎了然于心，绕来绕去，他们还是回到那个老问题。
莫星野鼓足勇气，声音拔高：
“卫铎老师，你总说我喜欢你是大错特错——请问，我到底错在哪里？”
“我不想给自己找借口了，”莫星野竭力压抑住内心的苦楚，“虽然你不喜欢我，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你，我挣扎过、崩溃过、放弃过，但所有的付出似乎都是徒然的。”
“……”
卫铎一时词穷。
“在老师眼中，你觉得我是在玩弄你，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快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你，我拼命成长，想用最快的速度，努力长成一个优秀卓越的人，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老师还是觉得我的喜欢是开玩笑。”
莫星野的话像是一道响雷，在卫铎耳边爆炸，震得他耳膜生疼。
“人们总说，爱不分高低贵贱，爱不分身份性别，所以我真的错了吗？”莫星野双眼含泪：“老师，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纠正，你才会……正视我的感情，哪怕一次，一次就好。”
正视莫星野。
卫铎如梦初醒。
自始至终，他一直把少年当成无理取闹的小孩。在大人眼中，小孩只要有违常理的行为就是错的，但大人呢，自诩优越理智的大人就从来不会犯错吗？
莫星野孤注一掷，“老师，如果此时此刻，你还在厌恶我，我保证立刻从你眼前消失。”
“你要做什么？”卫铎紧张地问。
看出青年眼中的担忧，莫星野好不容易伪装的强大又再度溃败，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就是想知道，老师对我，只有恨，没有一点儿好感吗？”
一点儿好感……
卫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幕幕温馨的画面，都和莫星野有关：有莫星野偷偷藏在卫生间打游戏被自己抓包的，有在篮球场莫星野为了耍酷硬要在自己面前投篮但被篮球砸中了脑门的、有周末两人在寝室的小厨房里研究可乐鸡翅食谱的、有莫星野半夜被噩梦吓醒非要和自己挤一张床才肯继续睡觉的……
在卫铎眼中，少年缺点很多，但本性一点都不坏，甚至在他身上，有一种怪诞荒谬的英雄气质。
后来莫星野强行表白，他的排斥更多是因为他对同性之爱的陌生与恐惧，担忧少年被不正的三观影响耽误了未来。他为了矫正莫星野的偏执，查阅过很多书籍，咨询过校医院的心理医师，但他付出的一切也是徒劳的。
直到莫星野质问他何错之有时，卫铎终于有所醒悟，那个偏执傲慢的人也许是他，他的成见像淬了剧毒的无形利箭，早把这只迷茫的小兽伤得体无完肤。
过了许久，卫铎还是没有回答莫星野的问题。就在莫星野心灰意冷时，他听到了清朗的声音。
“莫星野，我要给你道歉，对不起。”
莫星野惊愕抬头，目光似乎要把卫铎看穿。
“一直以来，或许是我错了。”
“莫星野，你刚才问我可不可以正视你的感情，或许这就是一个打开心结的契机。”
“老师……”
“我以后会尊重你，试着理解你的想法。”卫铎顿了顿，“但我不会给你感情方面的回应。”
卫铎的答案婉转曲饶，大意是他不会排斥莫星野，仅限于尊重与理解的程度。
但对于莫星野而言，这是一个意外而莫大的恩赐，早已远超出他的预期。
莫星野非常满意：“没事，只要老师不讨厌我就好。”
卫铎察觉到少年话里的卑微，有些心疼地笑了，“你傻不傻？”
“我看起来很傻？”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个笨蛋，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那有什么傻的，我的喜欢光明磊落，如果我不是学生，肯定会向全世界宣誓主权，这个叫卫铎的男人，我喜欢他。”
卫铎的脸莫名发烫，虽然刚才说了要正视莫星野的追求，但他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接受来自同性的亲昵。
“牛奶凉了，我去热热，如果饿的话先吃块蛋糕。”
“可不可以不喝牛奶啊？”
“不行。”看似毫不留情地回答，但卫铎的耳尖透着绯色。
等热牛奶的这几分钟，莫星野立刻掏出手机打字，他眉头紧锁，删删改改，编辑了许久，最后仅剩一行简单的句子。
对话框是卫铎的名字。
【老师，谢谢你！】
谢谢你，卫铎老师。
幸好你没放弃我，幸好你愿意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chapter 6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