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助男二上位系统[穿书]》星河洗剑

15、蔡志旧事 贵人。

　　有什么不一样了。

　　季阳春泡在池子里，热气蒸腾间，他朦胧看到薛蓁的脸。
　　阴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意。

　　转念一想，季阳春觉得自己也是一样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也开始审视起自己对薛蓁的感情来了。
　　【这我最清楚了！依我看宿主你对薛蓁就是喜欢！】

　　方才对付魔族没起到一点作用的系统此刻却是活跃的很，它喋喋不休地列出一系列数据和图表，势要从统计学和心理学的角度证明自己结论的正确性。

　　季阳春微微一笑，心中问道：“感情怎么能用数字来计算呢？”
　　又或者说，这件事太复杂了。

　　他一开始是以同情和共情的心态关注了薛蓁，后来发现他于书中的悲惨经历比自己更甚，到了中期强行反转，许多粉丝转黑之后，那时候的他认为自己才懂真正的薛蓁，却是有几分炫耀的意味在其中——看吧，现在全世界就只有我喜欢你了。

　　等到了书中世界，接触到了重生的变得阴沉的薛蓁，却是丝毫没影响他之前的喜欢，反而认为薛蓁更有血有肉了。

　　薛蓁的相貌却不是最出众的，但一眉一眼全刻在他心间。
　　薛蓁的性格也是寻常人难以相处的，但他季阳春就是愿甘之如饴。

　　这感情如乱缠的丝线，理起来颇为不易，而丝线所包裹的东西，季阳春知道的明明白白。
　　——他喜欢薛蓁。

　　思及这里，季阳春的脸被热气熏得更红了。
　　薛蓁瞧见了正想逗弄一番，却遥遥听到了一声呼唤。

　　“季公子！薛少侠！你们快下来啊！”
　　眸色一沉，薛蓁啧了声很是不满，季阳春起身出了温泉。

　　看着季阳春一副要逃走的模样，薛蓁却是勾了勾唇角，不疾不徐地从水中站了起来，抬手用灵气烘干了季阳春和和自己，这才轻声问道：“抱还是背？”
　　所在是百丈高地，季阳春还是退却了，“那还是……背吧。”
　　抱着到底还是太羞耻了。

　　薛蓁闻声蹲下，季阳春熟练地趴了上去，忽而他兴头一来，双手圈住了薛蓁的脖子，捂住了喉结。
　　季阳春哈哈笑了一声，贴在薛蓁耳畔说道：“老实点，命门被我掐住了。”

　　纵身一跃，寒风呼啸，却熄灭不了薛蓁心头的火。
　　命门么？
　　薛蓁暗想，他的命门确实已全数交给季阳春了。

　　两人到了入口之处，蓬俟三人早已等在了那里。
　　小墨龙一见到薛蓁很是开心，瞧见他背后季阳春更是兴奋，竟是想飘到季阳春怀中。
　　那麒麟却动作更快，也是不管美人幽怨，它一踩云悦人的肩，借力也要落到季阳春身上。

　　而薛蓁快如鬼魅，胳膊一伸，将季阳春带入怀中，余下一手抓住了墨龙和麒麟。
　　眼神一凛，那小墨龙深知主人脾性，只好摇着尾巴回到了剑身之上。

　　麒麟却是个顽皮的，它蹬着蹄子想要反抗，薛蓁语带威胁地说道：“你累了，应该多休息一番。”
　　说着不顾麒麟的动作，将它搁在自己右肩之上，施了一道缚身术。

　　季阳春看得直想笑，蓬俟却酸着牙根儿，龇牙咧嘴地说道：“你们还是要在意下旁人的感受吧！”
　　说着他又将蔡志推到跟前，语气甚是得意：“我不出手还好，一出手那便是马到成功。”

　　蔡志脸上却是一脸严肃，他接着蓬俟话头说道：“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哦？说说有多大？”云悦人也是很捧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也许朝廷和魔族有所勾结！”
　　这确实挺大的。

　　蔡志一句话让众人沉默了，朝廷一直以来虽借龙奭宗和修真界有所联系，但实际在修真者眼中看来，朝廷是不足挂齿的。
　　但是如今说魔族和朝廷走到一起去了，这倒是成了哪方势力都不能逃避的问题。

　　“有理由吗？”季阳春知道蔡志虽然平常大大咧咧，然对于大事是不会轻下结论的。
　　“坐着说罢。”
　　蔡志找了一方青石坐下，见四人都坐下了，他才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如同蓬少爷所说的，我确实是领兵打过仗的将军，不过一开始却是被逼的。
　　现下蔡氏是当政者，对，没错，老子亦是皇族的一份子。
　　却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罢了，哈哈。
　　随着娘逐渐颜色老去，那皇帝也是不再多施舍一眼。皇子本就充盈，而我又是有一半胡人血统，打小便是不太受待见。
　　特别是娘去世之后更甚，连那宫女太监都敢来欺负老子！
　　呵，不过之前遇到的蔡景却是站了出来，给皇帝老儿上了奏疏，说我天生灵气与蛮力，不用却是浪费了，不如放到边疆去做一些贡献。
　　因着他这主意，我在十岁的时候真就被扔到了战场之上，在一片风沙之中孑然一身，在尸体堆里、血河中我也命硬，倒是愈发生龙活虎。
　　我确实是要感谢皇叔的建议，倒是让我找到了重新活下去的目标——杀敌。
　　不，不仅是杀敌，我还想杀了打小欺凌过我的人。
　　兴许又是蔡景的意思，又或许是那昏庸的皇帝发现了不对，在三年前将我从西北召回，收了老子的兵，缴了老子的武器，最终又把老子送到东海边，美其名曰这也是镇守边疆。
　　我呸，这群臭不要脸的狗东西。
　　……当然我不是狗东西，我没有骂自己的意思。
　　每日我对着海边咸湿的空气，络绎不绝的商船，语笑喧阗的渔民，我慢慢地也觉得没什意思，也被消磨掉了心中的恨意。
　　——才怪！
　　我向朝廷告知，老子欲解甲云游四方，不答应就来造反。
　　说来也可笑，我孤身一人如何起兵造反？他们却是害怕的不得了，连忙应允了我的要求。
　　赐我江南田宅，金钱作赏，还将那长安城中各家庶出的女子找了七八个送与我，但这些我通通都不想要。
　　而为了打消他们疑心，我装作一副爱黄金玉石的模样，谢过皇恩浩荡，将那些金银美眷扔到江南，由她们去了，自己则出了长安城一路东行。
　　于洛邑遇到了蓬少爷，后来又救下被人追杀的云悦姑娘，再然后就是天刑阁的事了。
　　听蓬少爷说天刑阁有万千宝贝，我本意是要寻件趁手武器，但在看到宿龙剑后，却不知怎的想到了我那沥泉枪，便是不再打算找新武器了。
　　那沥泉枪，定是要夺回的！

　　蓬俟见气氛凝重，便是开口说道：“我决定了，以后是再也不敢喊蔡哥哥，咱们得行礼嵩呼。”

　　“别折煞老子了。”蔡志哈哈大笑，又接着说起自己的想法来，“当朝皇帝本就昏庸无能，但得益于几代人的努力，天下富足国库充盈，他有挥霍的资本。实际上皇帝也真就满心只有享乐，现在的朝政实际上是被蔡景和宦官把持着。”

　　季阳春心想这他懂，每个朝代或多或少会遇到的情况。
　　周围无人，蔡志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出长安时，皇帝不太对劲。”

　　长期的奢侈生活毁了皇帝的身体，但亦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当时皇帝站在城墙上为我送行，我遥望一眼，皇帝脸上枯黄瘦削，竟是乡野间吃不饱饭的穷人模样，他身边站着的蔡景，抬手虚扶着他，好像皇帝随时都会倒地一般。
　　想来可能是中毒了，不知道季公子看不看得出来？
　　本来也没什么，但在这遗迹中我看到魔族在抓麒麟，想到蔡景兴师动众来此地，方才又听到蓬少爷的一番问询。
　　我突然就猜想，会不会朝廷中有人和魔族有联系？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皆是无言片晌。

　　云悦人是心细的，她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还有一个奇闻。”
　　在四人好奇的目光下，她说自己曾在家族禁书中所看到的一段文字，原文却是记不太全了，只能转述一二：“麒麟等瑞兽，其血可作疗伤圣药，却有另一魔渊药方，可作他用，然魔族消逝百年，仅有耳闻，不知其详。”

　　季阳春脑子飞快转动，他快速回忆起《花破苍穹》原文有关朝堂之事的记载，但着笔并不多，仅只言片语提及有亡国之迹，后在白花和墨渊的帮助下又重新海晏河清。
　　作为剧情支线的一部分，这一段倒是不太引人注意，此时再品味却觉得有些蹊跷。

　　为什么会快要亡国没有解释，白花和墨渊帮助稳定一个小小朝代又有什么目的？

　　“确实很不寻常。”季阳春说着，嘴上生出一个轻蔑的笑来，“不过只要与魔渊沾上关系，那药方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还不简单，让我来看看星象就明白了。”
　　蓬俟碰到了拿手活，他从怀中拿出那卷《万里星辰图卷》展开，只见墨蓝色纸上星辰点点，银汉皎皎，若是仔细看去，它们似在缓缓游动。

　　手指轻点图卷，蓬俟找到长安的分野，霁色光华自指尖流泻而出，随后那些星辰轻移开来。
　　“是……”蓬俟顿了顿，蹙起眉头说道：“是荧惑守心，长安将有大灾。”

　　季阳春曾也在史籍上无数次读到这个词，身为现代人他当然知道这是种正常的天文现象，但古代人是不知道的，且依据这本书的背景设定来说，出现这种天象那就定会有灾祸发生了。

　　“果然！”蔡志忍不住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兴奋。
　　云悦人忽然轻呼一声，看向薛蓁问道：“等下，为什么宿龙剑一直在抖？”

　　“无妨，倒是提醒我了。”薛蓁朝那宿龙剑颔首道：“出来吧。”
　　那墨龙随声现形，浑身发颤，很是难受的模样。

　　“吐到这儿。”薛蓁摊开了右手，手心上浮现出一道小小的阵法，正冒着黑红的光。
　　墨龙闻言如获大赦，颈部动了动，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小人儿来。

　　季阳春他们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黑袍魔族的魂魄。
　　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那魂魄落到阵法之中，他一瞧便知道这是什么阵了，嘴上却不甘示弱：“就算用锁魂阵拷问我也无济于事！”

　　薛蓁心念微动，那光华加重，阵法飞速运转起来，将那魔族魂魄反复撕扯。
　　听着魔族撕心裂肺的声音，薛蓁嘴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来，他说道：“我本就没打算拷问你，好好活着。”

　　你伤季阳春分毫，我却要你用生不如死来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