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无法拯救地球[综英美]》沫问

8、第 8 章

　　地球联盟太受欢迎了，这两年，光是同人小说网站上，就有无数本有关地球联盟的同人文。
　　在地球联盟2上映以后，尽管露娜一整部里的镜头加起来不超过7分钟，她的角色“童话”和“溶液博士”，已经成了同人界的公认CP。

　　编导也透露过有这方面的意向，想在系列电影中组一对超级英雄情侣。
　　她和马修的角色是首选。

　　现在呢？
　　白炽光将储物柜的阴影打在黏在地板的人类头骨上，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在这片阴影下黑洞洞的。
　　门外的人群嘈杂又慌乱，门内与门外像是两个世界，马修的骨架贴着冰冷的地板，寂静绝望。

　　露娜也不害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大脑里混乱的思绪像洪水一样汹涌扑打着岸堤。

　　有人擦过她，高她一个头的身影横在她面前，把她和面前死亡的空间彻底隔开。
　　那对泛起一丝涟漪的墨绿深潭似的眼睛里，映出了面无表情的她自己。

　　索恩看上去忧心忡忡，他似乎希望她快些从这恐怖的场景中离开，又不知道如何让她动一下步子。
　　其他人看一眼就赶紧挪开视线，只有露娜的双脚像嵌在了这里一样。

　　“不要害怕，有人报警了，要不先去外面透个气？”
　　说出这话后，他还是手足无措，两只手明明都空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位记者明明自己也十分不安，却还在想办法安慰她。
　　露娜这才从刚才的场景中脱离出，朝出口的地方走去。

　　后台安全出口外，索恩好像还是不放心露娜，她刚才没露出一丝受惊的表情，应该是吓懵了。
　　“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水？”

　　“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露娜觉得这样很残忍，但是很奇怪，她就是不害怕，“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索恩愣了一秒忽然间恍然大悟，不同于刚才担忧她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亮，
　　“对哦，我差点忘了你是超级英雄。”
　　“……”
　　露娜觉得这位记者一定又开始脑补什么了。

　　主要演员死在了电影发布会现场，不知道现在电影公司是不是也傻了。
　　她刚解锁手机，发现旁边的记者立马转过了身，细碎的发丝在他转身停下时随风动了动。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准备和超级英雄组织联络了？放心我绝对不看！”
　　准备和麦莉说这个消息的露娜：“……”

　　“我也认为刚刚那种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或许是先进的武器，可以将人类的组织快速溶解只剩下骨架，不过演员马修的保安就在门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洛佩斯小姐，你觉得呢？”

　　露娜刚给麦莉发去消息，警车的警笛声已经很近了。

　　“我觉得你说的都对。”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敷衍了的索恩受到了鼓舞，他继续：“我刚观察了一下，换衣间的窗是关着的，我注意到旁边另一头有个隔间，好像是个带淋浴的厕所，如果有人一开始就躲在里面或是柜子里，也不会被轻易察觉到，甚至有可能马修的保镖被买通了，是他把人放进去的。马修的包就在旁边，没人动过，也不像是为了从他那里偷什么东西……”

　　露娜慢慢地抬起视线，她刚才只顾着聚焦那具遗体，而这位记者已经看到这么多东西了吗？

　　他还在进行着自己的推理，丝毫没注意到露娜在看他。
　　等他发现时，像是流畅的磁带忽然卡住了，抿唇不好意思地挤出一个笑容，眼睛却眨巴了两下，似乎等着她这位超级英雄的表扬。

　　“我觉得吧……”露娜认真地说道，“你要不现在准备一下，今天的头版又是你的了。”
　　“！”

　　“那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真诚地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会继续保护你的身份的，我就是好奇。”

　　你们……
　　一个人的超英团队吗……？

　　作为团队的拥有者和唯一的队员，露娜也不知道，可能让专业的警察或是复联处理？

　　露娜在犹犹豫豫中，索恩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我送你？”
　　“你开车来了？”

　　“没有，我坐轨道交通来的。”
　　“……”

　　“我可以打车送你。”
　　“……”

　　十分钟以后，纽约时报的意图打车送女神回家的实习记者，索恩，坐在了露娜的车上。

　　“你的报社是时代广场边上那家？”露娜点了几下主副驾驶中间的屏幕。
　　“是的……但是你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了。”

　　发动引擎前，露娜扭头扫了一遍后座，又将索恩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旁边的人一脸不知所以地顺着目光把自己也从头到教看了一遍，才听到露娜开口道：
　　“你上车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

　　她记得今早那只兔子也跟来了，平时都会在副驾驶好好等她，现在不见了。

　　“没有，什么样的？”索恩弯下腰摸了摸椅子下面。

　　“很旧的款式，手脚比身体还长，估计现在没人会喜欢的那种，穿着件洗褪色的芭蕾舞服。”
　　“……听上去很独特。”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形容一个找不到的心爱物品，更像形容一个仇人。

　　这只玩偶兔以前有过背着她溜出去玩，然后带着一身泥回来的剧情。
　　这里距离她公寓几十公里，把一只孩子气的玩具兔子留在这好像不是一个好选择。

　　恐怕谁也不愿意看到一只内芯全是棉花的兔子，在马路上奔跑的情形。

　　“你等我一下，可能落在哪里了。”
　　露娜没给索恩回答的机会，又打开了车门。

　　“璐比？”
　　她走远了一些，喊出了一个名字。

　　璐比是那只玩偶兔的名字，是这只兔子自己告诉她的，它还自称自己就跟红宝石一样招人喜爱，所以叫璐比。

　　招人喜爱？露娜想起这只坏脾气的兔子小时候还跟她抢吃的，结果那根用线条勾勒出的嘴巴被巧克力抹了一排色。
　　然后兔子被送进了洗衣机，任凭它怎么大喊大叫都没用。

　　所以她拒绝这个名字，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她当然不会给索恩机会跟她一起来找，她前脚还说是只玩偶，后脚开始满大街叫它名字，估计超级英雄都没办法掩码别人眼里写着的精神疾病。

　　发布会的场馆出入口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拦住。
　　露娜有点生气，这兔子也太不省心了。

　　场馆只有正门和侧门，停车场对着侧门，场馆后面没有门。

　　露娜一路叫着“璐比”，绕到了场馆后门。
　　相比前门的警车和围观者，后面非常安静，只有两名警官在交谈着什么。

　　就是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咕噜噜”的声音，像是烧开了的水在冒泡。
　　四处张望一番，好像没有奇怪的地方，她本来也没指望会在路边看到正在烧水的水壶。

　　两名警官注意到了露娜，朝她走了过来。

　　这让露娜想起了一个定律：有一些凶手会回到犯罪现场。
　　在警方调查的场馆后面闲逛，还有比她更可疑的吗？

　　“嘿！你在这做什么？”一名警官问道
　　“我在这找东西……”

　　露娜说完都觉得自己太不正常了。

　　警察：你说说看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会回到现场？
　　露娜：嗯……我有个东西不见了。
　　警察：什么东西？
　　露娜：一个兔子玩偶，我怀疑它自己跑出来玩了。

　　……

　　这个对话明显不可以这么发展，他们一定会在下一秒把她压倒在地上带上手铐的。

　　又是几声“咕噜噜”的动静。

　　“你们听见了吗？”露娜问朝她走来的警员。

　　在警员还没发声时，露娜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就在她前方几步远的距离，某个城市排水口的井盖，正朝外冒着不明的液体，不同于瞬间会流淌开的水，这种液体更加粘稠的堆积起来，一点点溢出积攒在井盖边。

　　而这两名警员，再几步就要踩到这个井盖了。

　　咕噜噜的声响更大了，警员好像也听到了，但他们没有停下脚步。
　　在露娜眼里，那只井盖已经开始松动了，边缘和水泥地小距离的碰撞着，敲出清脆的砰砰声。

　　她异常的神色和这奇怪的声响，让两名警员察觉到了不对劲，更年轻的那名，已经将手放在了枪套上，以应对突如其来的状况。

　　露娜显然注意到了，但她也知道这个井盖踩了必出事。
　　到时候她面前再多两具尸体，是真的说不清了。

　　井盖快支撑不住了。

　　“小心脚下！”露娜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年轻的警员本能地掏出了自己的配枪。

　　“洛佩斯小姐！”

　　露娜的身后，传来了索恩的声音。

　　他兴冲冲地朝她跑来，一只手举过头顶，抓着一只套着褪色芭蕾舞服的玩偶兔子。

　　“我找到你的兔子了！”

　　璐比脸上是一种快要哭了的表情，似乎没法接受可爱的自己被人这么糟蹋地抓着。

　　同一时间，有什么液体从井口涌出，将井盖瞬间顶起，一种浅绿色的粘稠液体像怪物一样扑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