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无法拯救地球[综英美]》沫问

35、第 35 章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家神奇的玩具屋，可能出现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面有各式各样想得到或是完全想象不到的玩具，简直是孩子的天堂。玩具屋的店主喜欢送玩具给孩子们，有些玩具甚至是他亲手制造的，但他只喜欢那些善良和童真的孩子……”

　　装饰着彩灯的圣诞树旁，淡金色发色的小女孩正在讲述今晚的睡前故事，这个故事她是在一本故事书上看到的。
　　一排各色的圣诞袜，被挂在今晚燃得格外亮的火炉上，火光灿灿地映在小伙伴们的脸上。

　　“你在说圣诞老人的故事吗？”爱莎抱着她的玩偶兔，稚嫩的声音响起。
　　“圣诞老人住在北极，只有圣诞夜会给大家送玩具，怎么可能在世界各地开玩具店？”她的姐妹爱丽反驳道。

　　“亲爱的们，你们在聊什么？”泽尔达女士将糖果和水果盘蹲到茶几上，加入了孩子们的圣诞活动。
　　虽然今晚的故事活动和平时没有太多区别，但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可以晚睡的日子。

　　“露娜在给我们讲一个玩具屋的故事，爱莎觉得是圣诞老人，但爱丽认为圣诞老人住在北极，不可能平时给孩子们送玩具。”汤姆一板一眼的复述道。

　　泽尔达女士听完微笑道：“在冰岛的传说中，确实有不止一位圣诞老人，他们性格各异，兴趣爱好也不同，有的喜欢自己做手工玩具，当然可能有喜欢开玩具店的。”

　　“那泽尔达女士，你见过圣诞老人吗？”开口问的是露娜。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不过圣诞老人不是很喜欢我和我的妹妹，我们小的时候总会在圣诞夜那晚在烟囱里设下陷阱，等圣诞老人进来时试图抓住他。”泽尔达女士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这些话，“甜心，你可以继续你的故事了。”

　　露娜将双手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继续道：“这位玩具屋的店主，喜欢带个歪歪斜斜的圣诞帽，也有着圣诞老人下巴上那坨硕大的胡子，脸上总是挂着热情友善的笑容。有一个叫比利的小男孩，他非常的淘气，淘气到了令人无法理喻的程度，他会抢走同龄人的玩具，欺负领居家的小狗，但在母亲的偏爱下，他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过分。他会不经允许拆开超市的零食和玩具和捉弄一切可以捉弄的人，别人一说他他就大吵大闹。在得知妈妈又一次怀孕可能生下弟弟或妹妹分走自己得到的关注时，比利甚至故意绊倒妈妈，想要害死自己还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这一次，他的爸爸妈妈终于生气了，仅仅说了比利两句，他就气愤的离家出走了。在路上，比利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子，一半嘴里骂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就在这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家玩具屋，而这家玩具屋，就是大胡子店主的神奇玩具屋……”

　　“这个比利也太坏心眼了吧，难不成这个店主还要送玩具给比利？”简问道。

　　露娜冲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比利一眼就被琳琅满目的各类玩具给吸引住了，他推开玩具屋，没经店主允许，就开始拿起看上的玩具玩耍。店主笑眯眯地接近他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比利玩着手里的小火车，说希望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死掉。听到这种恶毒的言语，大胡子店主没有表现出吃惊，反而问他是不是希望他的父母只能拥有一个孩子。比利想都没想就说是的。‘那我就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你吧’，大胡子店主如此说道。比利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他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放置在了很高的地方，而目光所及的地方，正是玩具屋里堆放着数不清的玩具的货架。他试着说话，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而大胡子店主笑容满面的走到他面前——比利发现这个店主变得非常的巨大，像是巨人一样拦住了他的视线——店主告诉他，他的愿望实现了，他的父母从今以后只拥有一个孩子了，只可惜这个孩子不再是他了。比利惊恐又气愤，可惜他无法说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眼珠子……”

　　露娜说到这里时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们已经睡过去了一半，看来之前的圣诞游戏让大家都玩累了。

　　泽尔达女士也比了个“嘘”的手势，她靠近露娜耳边低声道：“之后再把这个故事讲完吧，不得不说，我这个几十年没听过故事的人都被你的故事吸引了，不过今晚就先睡觉吧，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

　　“复读鼠，复读鼠快醒醒。”泰迪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露娜睁开了眼睛，没想到作为玩具她也会感到困。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关于玩具屋关于比利，但这个故事和她遇到的事又好像不太一样，故事里，比利不是店长，她也没在这见到大胡子店主，也没有交代那些古怪的人偶以及这些变成玩具的人……她有些不确定这个未完的故事和这个玩具屋有没有关系了。

　　虽然她已经告诉了比利她把玩具给了谁，让她去找那人来，她再趁机想办法，但她依旧想试试看偷取比利的那个挂表将玩具们变回原样。

　　本来她打算一个人冒险的，但泰迪熊和公主玩偶听说后执意也要加入，一部分其他“玩具”也愿意出力，他们其实都忍受够了这种作为玩具回不到家人身边的日子了。
　　这一切都得等夜深比利熟睡后才能行动，露娜就是这时睡着的。

　　泰迪熊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她刚刚变成玩具，还会有人类的感官，会觉得痛会觉得累，但时间越久，感官丧失的越多，过个几周她可能就再也不会感到困倦了。

　　寂静的房间里，各种样式的玩具从纸箱堆里探出来脑袋。

　　露娜的这副身躯动起来真的是太慢了，所以由泰迪熊半拖半拉着她靠近那扇通往比利卧室的门，而其他“玩具”则负责吸引那些一脸诡异笑容的人偶玩具的注意力。

　　她的能力要开一扇门还是很容易的。门锁上附上了一层亮点，接着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细小的一条缝。

　　泰迪熊看到这一幕神色惊讶了一瞬，不过脚步没有慢下来。

　　跟这些比一般“玩具”要大很多的人偶比，他们这些小打小闹的“玩具”真的是太弱小了。
　　起初还凭借一些绊倒人偶的细绳和让他们脚底打滑的玩具软泥占据了优势，但这些人偶的数量比他们想象中竟然要多不少，不断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玩具”们逐渐不敌这些人偶，接二连三被死死的抓住。

　　在快接近门口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冒出了的一只人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露娜正要思考用个什么故事解决他，泰迪熊已经把她往地上一放，用自己的身体将人偶推到一边。
　　并催促她：“加油！复读鼠！”

　　虽然露娜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现在，是这些玩具的希望了。

　　*

　　和战场只隔了一扇门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比利的房间太简单了，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载着盏台灯的床头柜。

　　不过这也方便的了露娜寻找挂表。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和小短腿，又看了看那对她来说触手完全不可及的床沿，再一次羡慕璐比的大长腿。

　　原本的打算是和泰迪熊一起进来，由他把她送到“高处”。
　　现在泰迪熊不在了——露娜看了一眼木制的床脚。

　　还好床只有她两个半身位那么高，她顺利的到床上没有花很久。

　　此时的比利，就连睡觉嘴角都是上扬着的，他闭着眼睛，身体也没有任何起伏，死气沉沉的像是毫无生机，就像个特大号的人偶一样。
　　如果不是之前他按着她问她毛绒兔子被她藏哪里去了，她都要怀疑这是个死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挂表，就在比利的脑袋边放着。
　　就是……对床尾的她来说有一点远。

　　床没有那么软，但露娜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以防万一，就连复读机开关都让其他“玩具”帮她关了。

　　她越靠近这位玩具店店主的头，越觉得这人睡觉时安静的可怕。
　　甚至怀疑，他连鼻息都没有。

　　从床位到床头的这段距离，露娜的兴奋和不安交杂。
　　她今晚，可以摆脱这个复读机吗？

　　她凑近了，这只挂表确实不一样，不同于钟表的刻度，表盘上是一个圈，最上方有一个既像是火柴小人又像是玩具士兵的符号，唯一一根指针指着最上方，轻轻一碰侧面的按钮，表面的透明盖子就弹开了。

　　将它挂在脖子上的过程有一点艰难，挂表对玩具来说又重又大，她的手又给予不了任何帮助。

　　等挂表圈上了她勉强可以称之为脖子的地方，露娜慢慢的先朝着逆时针方向拨了很小的弧度。
　　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

　　她又将表拨正，接着朝着顺时针方向拨了大概30度。
　　没有变回人类，也没有变大。

　　她听到了很轻的咔哒声，像是软骨错位的声音。
　　视线偏移，比利的脑袋几乎转了九十度，以难以置信的角度，咧着嘴唇露出牙齿，睁大了他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盯着她。

　　露娜现在，只剩下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