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03林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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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同学聚会早就变了味。如果不是小伟的事，方雅是不会来的。
陈小婷倒是个好说话的，方雅和刘梅一说，对方便答应可以帮忙，但具体少多少钱还要看情况，让刘梅准备下小伟的成绩单，最好有什么竞赛奖状之类的都拿来。
事情办妥了，方雅便安静的低头吃饭。有个男同学来的时候一身酒味，坐下又连喝几杯，喝完了就开始耍酒疯，挨着桌的去敬女同学。
大多数人都看笑话似的去看这个男同学，没几人眼中有真诚。二十年同学聚会，呵，真正的同学情还有多少？
方雅自然也没能逃过，还好其他男同学还算有风度，看方雅和别的女同学抗拒，连忙挡酒。
经敬酒这事，大家伙也注意到了方雅，有人便道:“诶，张志杰不是要来了么？”
“哦，他说他一会儿就到。”
接着就有人七嘴八舌的聊起来当年的事，方雅全当没听见，仿佛她不是故事的女主角。甚至她听着都觉得不是自己自己身上发生的事，陌生得很。
“当年的事就当年的事呗，现在人都各自有各自的家庭了。”这是一个男同学的妻子，看方雅没吱声，帮忙说话。
同学聚会都是可以带家属的，还有的把孩子也带来了，小朋友们能玩成一块，倒比他们这些大人真诚得多。
“呵，所以这才叫有缘啊。方雅她老公前几年车祸走了，张志杰年前跟老婆离婚了。”说这话的同学挺高兴的:“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当年在我们班就是郎才女貌。”
方雅嘴角抽了抽，依旧没说话，看众人表演。这种事，她一表态，众人只会情绪更高涨。
但她低估了他们这群同学，个个越说越开心，好像她方雅跟张志杰已经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似得。尤其是刘梅，说得兴高采烈:“这几年，我跟方雅也介绍了不少，她一个都不愿意，我也没想到缘分就是这样来的。”
方雅坐刘梅旁边，听不下去，拉拉刘梅的衣摆，刘梅却不为所动，依旧聊的开心，搞得方雅尴尬得不行。
“那我可得把这位置挪出来，等会张志杰来了好挨着方雅坐。”方雅另一边的一个女同学端着碗要离开。
“别，算我求你了。”方雅脸上臊得要命，连忙拉着那人，不让她走。
随着众人的打趣声，那人好说歹说才没有离开位置。
没一会儿，有人进来，方雅回头一看，还是一眼认出，是当年的那个人。
人到中年的张志杰还是保留着当年那股文艺青年的气质，虽然微微发福，但也算得上一个俏大叔。
张志杰也一眼看见了穿着白色百褶裙的方雅，还跟当年读书时一样，清新淡雅，虽然脸上已有了些痕迹，但气质没变，像一朵白色的雏菊，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包间里的气氛却没有随着张志杰的到来变得更加热烈，反而沉默了一瞬。
还是张志杰开口问道:“怎么？我走错包间了？”
“没啊，张大老板，快来，这给你留了位置呢。”男同学看了眼方雅，招呼人去坐下。
没人再提方雅和他从前的事儿，倒是有人在沉默后问:“哟，张大老板不介绍下？这是弟妹？”
张志杰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跟着一个顶年轻的小姑娘，两个人手拉手，甜的很。
“哈哈，这是小珍。”张志杰哈哈一笑，拉着人入座。
“张志杰行啊，这些年混得不错啊。”有人笑道。
“还行吧。”张志杰谦虚道，低声问小珍要不要吃点什么，小珍悄声道了句，张志杰便直起身子给她夹了个点心。
“什么还行哟，你要是还行我们可怎么办啊。大老板了，上次我遇到你，你开那车可是保时捷呀。”
这句话后，气氛又再次热烈起来，不少人去找张志杰说话，套近乎。之前包厢里的沉默与尴尬好似从未发生。
方雅坐在角落里，像是个被丢弃的娃娃，没人再问询。这是她想要的，可是，又难免有点人之常情——酸溜溜。
从他们的话中得知张志杰毕业后也是分配进了国企，后来辞职创业搞建材，现在开了公司，挺有钱的。
人家现在意气风发，她落魄寒酸，守着那一点点工资过日子过得紧巴巴。
回去路上，刘梅犹豫片刻道:“老方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知道张志杰现在有女朋友了，不然我不会跟他们一起起哄。”
“嗨，多大点事儿，我也没朝那边想。”方雅安慰道:“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没那方面的心思，只希望把小芩拉扯大。”
“嗯。这张志杰也不是个东西。”刘梅又凑过来:“他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跟老婆离婚？很明显出轨了这个小妖精呗。你看她，穿个低胸装，妖里妖气。”
“额……那只是一字肩而已，人家现在的小姑娘都流行这样穿。你要是穿，保证也好看。”方雅错开话题，没接其他。
“哎呀，我才不敢穿那些呢。稍微动一动，内衣都露出来了。”刘梅笑着也没再提:“咱们要是穿那些，可不得被人骂老妖精。”
很快，方雅回了家，在楼下看家里一点光亮都没有还有些疑惑，小芩和她奶奶都睡了么？
开了门，家里冷秋秋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妈？小芩。”
无人应答。
方雅给小芩打电话:“我到家了，你和奶奶去散步了么？”
“啊？妈你这么快都回去了？”小芩的声音有些心虚。
方雅听到那边挺大声的小贩叫卖声，便明白这妮子出去玩了:“你……算了，你快点回来，都十点了，你个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像什么话？”
“嘿嘿，我和我同学一块呢，马上就回来，最多二十分钟。”
“行吧，我在小区西门等你。”方雅脱了鞋，穿上拖鞋，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本来还有其他活动的，这年头聚会一般都是吃饭唱歌打牌这一套。方雅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确实也尴尬，所以早早的拉着刘梅回来了。
沙发对着婆婆的卧室们，方雅嘀咕这老太太干嘛去了？不会是在小区门口接小芩去了吧？这小芩也是，无法无天了，明天不上课么？
方雅边给婆婆打电话边出门去接小芩，正要关门，就听黄阿姨老年机震耳的铃声响起。
方雅蹙眉，摁掉了电话，怎么出门手机都不拿？
方雅在小区周边晃了晃，没发现自家婆婆的身影，有些担心。这老太太到底干嘛去了。
已经十点了，除了门口值班室有人，小区里都没人了纳凉了。
刚想去值班室问问，手机便响起来，是小芩:“妈，你在哪儿呢？”
“哦，我马上过来。”方雅挂了电话，去门口接女儿。
两母女一碰面，一说起黄阿姨不在家都有些着急，两母女分开去小区里黄阿姨的姐妹儿家找人，人都不在，还说广场舞也没见黄阿姨来，可把方雅和小芩愁死了。
方雅又去值班室问了，正在跟物业磨着要调监控来看，小芩又打电话来了:“妈，奶奶回来了。”
方雅松了口气，又有些愤怒，这都快十二点了，这老太太到底去哪儿了，出门不留信，手机也不带，折腾人不是。
等回家，又看黄阿姨坐在椅子上喝水:“妈，你去哪儿了？”
黄阿姨凶的很，立刻呛过去:“我去哪儿还要你管？”
方雅给小芩使眼色，小芩问她奶奶:“奶奶，我们会担心你。”
黄阿姨冷哼道:“我孙女会担心我当然咯，有些人巴不得我老婆子去死。”
方雅无奈，习惯让她没出声。
“那奶奶你到底去哪儿了？”小芩接着问。
黄阿姨愣了一下:“我下午出去给你买苹果，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这天黑的这么快。”
“那奶奶你怎么不带手机出门啊，我和我妈很着急。”小芩又问。
黄阿姨脸上再次闪过迷茫，又不在意的道:“我忘了，没事。我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事。”
“妈，你下次去哪儿还是把手机带上吧。我和小芩真的，急坏了。”方雅扶额。
“呵，怎么着，你们出去玩，还不准我去走走？”黄阿姨冷哼道:“你们别管我。”
方雅和小芩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神里浓浓的无奈。
到最后这场谈话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索性人平安回来了就好。
小芩第二天要上课，黄阿姨又催着她去睡觉。方雅也累了，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的睡去。家里的灯终于熄灭，恢复了平静。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或者说是黄阿姨不满他们出去玩，而闹的小脾气罢了。
生活又波澜不惊的继续前进，他们都是普通人，吃瓜子再来一袋就是最大了意外了。
却没想到，老天爷还真能开玩笑。
又是一个周末，方雅去赴宴，帮小王相看对象，去的时候，路上堵车耽搁了，等她到了，人也到齐了。
小姑娘斯斯文文的，看她来了，连忙站起来，露出甜美的笑容，跟着小王叫她:“师傅好，我是谢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03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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