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流年[火影]》雪鳗鱼

124、水深124米 黎明前夕 “我同意，

　　剧情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发展，现在换成卡卡西捧着花站在大街上，看热闹的村民讨论声开始变大，他们的记忆似乎只有七秒，在第八秒时已经把刚才他对流苏的冷言冷语忘记了，开始迫不及待地催更新。

　　“啊啊，是要表白了吗？”
　　“加油啊，少年！”
　　“在一起！在一起！”

　　夕日红和阿斯玛也被氛围感染，开始为卡卡西鼓劲。

　　现在轮到卡卡西不知所措了。他捧着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的手中明明是99朵盛放的玫瑰，他却有种捧着的是99张爆炸符的错觉。他的视线从玫瑰花上移至流苏清秀的脸，在少女黑亮的眼睛里，看到难掩错愕神情的自己。
　　“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把我当什么，又置我于何地……”卡卡西刻意压低的声音被起哄声掩盖，他又戴着面罩无法读唇语，流苏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她上前一步靠近他，疑惑地对他说。
　　“抱歉，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同样的神态，同样的语气。卡卡西的思绪突然就被拉至多年前的夜晚，在崖顶守了他一整晚的流苏，当时也是没有听清他说的话，最后他怎么说的，好像是从‘谢谢你’变成了‘你很烦’。现在回想起来，少时的自己真的很恶劣，好在历经千帆，小姑娘长大了，却还是愿意守着他，陪他逃出村子，陪他去做通缉犯。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早在她对上暗部协助他逃跑时，就想对她说。虽然花不是他买的，但别说是花，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捧给她。
　　被突然表白，流苏一愣，黑亮的眼睛瞳孔一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想再问一遍‘你在说什么’时，卡卡西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直接压过了起哄声，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我说——风间流苏，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卡卡西终于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他看到流苏的眼神从不解瞬间变成了惊讶，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暗部冲进人群，拉起流苏往火影办公楼方向跑，边跑边说。
　　“原来你在这儿，流苏姐，四代目急召！”

　　流苏被突然出现的卯月夕颜拉着跑，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呆呆站在原地的卡卡西和他手中捧着的花。
　　“等我一下，夕颜。”流苏突然停下来，感知卡卡西藏在忍具袋的飞雷神术式，下一刻，她出现在卡卡西面前。
　　“我同意，卡卡西，我也喜欢你。”流苏接过花，快速地给了卡卡西一个拥抱，又转身捧着花跑走了。

　　——

　　火影办公室中，流苏将关于止水自杀的调查一一汇报，但她隐瞒了‘止水可能没有死’和‘是宇智波鼬提供的根部情报’两件事，不是不信任水门，一来她确实只是凭蛛丝马迹猜测止水没死，并没有真凭实据，而且止水要是真的没死的话，那他们希诗班真的成假死班了；二来宇智波鼬现在是三代目直属暗部，他没有把止水的自杀与根部有关的这件事上报，说明他其实并不信任村子，包括四代目，但他却接过了止水未完成的遗志，流苏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其中的关系。
　　水门神色凝重地听着，细眉越拧越紧。

　　“怪不得我想宇智波鼬进我的暗部，这样可以帮助卡卡西修炼写轮眼，三代目以宇智波只能进他的暗部为由拒绝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止水曾加入暗部，也不知道他曾想以这样的方法阻止宇智波政变……”更不敢想象的是竟然经过三代目首肯的，这句话水门没有在流苏面前说出来。

　　只是如果止水的别天神计划是机密任务，志村团藏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不排除暗部有根部奸细……但三代目在这件事里面，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水门不敢往下想，作为政权纷争的最中心，这其中的大族恩怨与利益纠葛他再清楚不过。他虽执政多年，但当今木叶政权仍旧处于四分状态，以三代目为首的鸽派、以志村团藏为首的鹰派、以长老团为首的顽固派和以四代目为首的新兴派……但概括地看，其实就是二分，他们三派归根到底都是二代目时代的传奇忍者，而他波风水门无家族无根基，是依靠战力战功一步步走出来的，慢慢地就演变成他自己主外，他们三派主内。
　　虽然是三代目力荐他做的火影，且在他执政期间鼎力相助，但他也早已发现只要问题涉及到氏族政务和二代目时期的人时，他的态度就会变得模棱两可、左右逢迎，尤其是前几年云忍绑架日向宗家嫡长女那件事，如果不是他的态度足够强硬，恐怕那分家的日向日差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但也正因为如此，云隐村以此为借口出兵进攻东北边境，拉开四战帷幕，这也让那三派找到理由在内政上孤立他。
　　但他不后悔，他不管什么宗家分家氏族平民，只要是木叶的忍者，他波风水门就会罩着。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志村团藏竟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也没想到三代目竟然会默许这种事发生。当然最直接的问题还是他自己，村内氏族忌惮金色闪光的战力，愿意在他面前维系表面的和平，暗地里的纷争却从未停止。他也是被持续的战争牵扯了太多精力，才将整治内政的事一拖再拖，间接导致了止水被逼死。
　　水门甚至能够想象如果希诗还活着，知道这些事时，一定会手持忍者刀一路追着他砍。当然，眼下还有一件更为棘手的事，他万万没想到九尾袭村的人竟然是宇智波带土，这件事也是回归后的流苏告诉他的。

　　其实早在九尾袭村那个夜晚，流苏被面具男袭击时，她就怀疑过那个人的身份，写轮眼肯定是宇智波，也是他当时劝说流苏推翻证词，免得引起宇智波更大的争端。那时的流苏不敢确定面具男是带土，虽然她看到了那人忍者靴上的紫藤花瓣，但谁又会想到，带土的心态竟然能好到晚上做大事前，还去帮助老奶奶给花花草草浇水。让流苏坐实证据的是水之国她毗邻死亡时，面具晓的出现和他说的话，但其中也是误打误撞的成分。
　　关于从她与卡卡西踏入水之国，就一直感觉有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在尾随，说明这个人之前她见过且印象很深，或者是熟人，所以她在看到面具晓出现时，第一时间就认出他是九尾袭村的那个宇智波。她以为一路跟踪他们的是就是这个宇智波，但其实是在希诗死后才学会了的时空结界术的浅夜瑾。之所以会陌生，是因为他们二人身上都有柱间细胞，柱间细胞产生的查克拉是流苏没见过的。
　　第二是面具晓精准说出她的心脏偏右，这个情报除了极个别的医忍知道外，也就希诗班和水门班知道，希诗班三人知道不足为奇，水门班则是多年前她为救人被刺穿左胸时知道的。宇智波，又知道她的专属情报，不是止水，排除法也排出了他的身份。他最后又说‘要再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这就只能是带土了。
　　他还加入了晓，现在正在四处抓捕人柱力。

　　水门按按疼痛的眼角，眼神带上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流苏，下面我说的话，你务必听好，这个任务我只能交给你了……”

　　——

　　是夜，月上翘枝头，木叶隐村笼在一片安静祥和。
　　当水门踏着月色走到波风宅子时，玖辛奈刚把金发小团子哄睡，她走出卧室就撞入水门湛蓝的眼。

　　“欢迎回家呀，水门，我好想你呢。”玖辛奈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向水门，一下扑进他的怀里，抱紧他，漂亮的脑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鼻子用力地嗅着属于他的味道。
　　水门原本因为烦心事太多，紧拧的眉头一下就松开了，就连蒙着阴沉的眼神也秒变温柔，他轻轻地抱住玖辛奈，将她那头他很喜欢的红发，揉成了鸟巢，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抱歉，玖辛奈，最近比较忙，把你自己留在家里带鸣人，辛苦了。”怕吵醒鸣人，水门的声音刻意压低，听起来有种特别的魅力。
　　听到水门这样说，玖辛奈猛地抬头看向他，她的头顶刚好撞上水门的下巴。
　　咚的一声，水门被撞了个踉跄，很痛。玖辛奈没有感觉似的，瞪着大眼睛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呐呐，你听说了吗，卡卡西今晚和流苏表白了诶！”
　　“啊？今晚？”
　　“对呀！听说啊，就在大街上，好多人都看到了，他捧着好大一束红玫瑰很大声地对流苏说‘我喜欢你’！”

　　玖辛奈拉着水门在沙发坐下，巴拉巴拉地说着，水门仔细回忆了下流苏在办公室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可一点不像刚刚被告白的样子。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流苏进屋时身上有股极淡的花香，应该是来之前刚刚接触过花，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汇报上，没有深究。
　　等等，他记得他应该是让玄间给她送的花吧，怎么就变成卡卡西送得了？算了，不管谁买的，卡卡西敞开心扉表白，终究是件好事。只是最近太忙了，没能亲眼所见卡卡西吃醋的样子，有点太可惜。水门无比遗憾地在心中这样想。

　　怪不得后来他传达任务后，流苏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开，而是站在桌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流苏，是……我有什么没有表达清楚的吗？”水门关切地问。
　　“没、没有，水门老师，你表达得很清楚，我也听明白了。”没有外人在时，流苏和卡卡西都会称呼他为老师。
　　“那是……”流苏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过于顺从了，有事只往往心里藏，水门见她犹犹豫豫，轻蹙眉又很快舒展开，用鼓励的语气引导她。“流苏，你有表达自己真实想法的权力，无论对错，都可以说出来，大声地说出来。”
　　最后她是怎么说的，喔，对了，她说：“这个任务，我想申请卡卡西协助。”
　　原来如此，看来假死事件，卡卡西闹了这么久的别扭，迟钝的流苏也是被他闹得情窦初开了，小姑娘也开始试着优先考虑他的感受了，真好啊。

　　玖辛奈眉眼带笑，又说了些家长里短，水门安静地听着，突然就觉得很幸福。只是……现在晓四处抓捕人柱力，原因尚不明确，木叶内忧外患，他的这种幸福很虚幻，就像海上的泡沫，太阳一出就会消失。
　　待玖辛奈喋喋不休地说完想说的，水门轻轻地拉住爱人的手，尽管心中有万般不舍，但玖辛奈是漩涡遗孤，又是九尾人柱力，有些事情只能她去做。

　　“玖辛奈。”水门收起眼底柔情，正色道。“有个名为‘朝焰征晓天晖穿闇迅光逐夜七印開天’的任务，要交给你。”
　　“？？？”玖辛奈的脸顿时变成菜色，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那个朝什么天……是你给任务起的名字吗？”

作者有话说

　　水门：能起出这么王霸的任务名字，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