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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厚积薄发 你若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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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从来没有想过“威逼利诱”这四个字会和自己产生联系。
听着朱班导给自己分析成为班委的好处,她突然对“为人师表”这四个字产生了些怀疑。
当然,也不能说,作为高校教师就不能八卦,但是如果八卦的主角不是她,她本也可以不用如此在意。
“岑溪同学,我知道你不想当班委,不外乎是两个原因,一个是你担心当班委,会耽误你自己的学习,二是你与你们宿舍的秦苒同学有嫌隙,不想与之共事。但是老师想告诉你,咱们这个专业,有很多的资源不是靠你自己去找就能找到的,还必须经过学校的推荐,所以你想独善其身,做个自由人,其实很不明智。”朱班导看着岑溪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谢老师,您说的,我都懂。但您也知道这个世界是丰富的,每个人的认知水平和受教育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大家理解问题的角度也是不一样的。
尼采有句话说得好,他说要求所有人喜欢你,本身就是错误的。所以我拒绝担任班委,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因为秦苒,而是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不适合。”岑溪再次婉言谢绝。
顿时朱班导看着他面前油盐不进的岑溪沉默了,沉默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你知道吗?虽然你说你能力有限,可是包括你们军训的教官,都觉得你非常聪明,并且各项能力都很强。”
“老师,能考上清北的学生,又有哪个不聪明的?至于能力强,不过是因为摔得多了,知道在摔倒之前,该怎么保护好自己罢了。”岑溪并没有被朱班导的夸奖冲昏头脑,而是非常清醒地说道。
一个人,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知,最害怕的是过于虚心请教,把别人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邯郸学步学到最后连路都不会走了,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在很久以前,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听世界的声音,保留自己的判断。”。
对于刚接触新闻传播学的新生,大一多是由老师给你灌输新闻传播学的理论概念,对于这点,岑溪已经很清楚了,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她可以比讲台上的教授说得更加具体。
由于新传是理论和实践都并重的学科,作为新生她们会学习传播学概论、大众传播学,本国新闻史和外国新闻史…这些基本的理论课程,也会有一些采访写作和ps、pr、ai ,还有python这种技术操作类的课程,然后还会有剪辑拍摄等课程任务来锻炼自己使用多媒体的能力。
而这些能力,她都已经具备了,所以她在学习本专业课程的同时,想着再修一个其他学位。
至于是什么学位,她认真权衡了许久之后,决定选择法学。
毕竟一个人想要在社会中立足,生活安稳,不懂点法律肯定是不行的。更何况她选择新闻学的初衷便是“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她就更要在报道新闻真相的同时保护好自己。
因为要修双学位的缘故,她和楚安见面的时间大大减少了,但是她并不担心,虽然说人是会变的,可对楚安的为人,她还是信得过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学期末,在考完了本学期所有的考试以后,岑溪和等她一起回去的楚安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火车上,他们看着彼此憔悴的面容,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累吧?累的话,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楚安摸了摸岑溪的头发笑着说道。
“不累,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聊会天吧。”岑溪笑眯眯地说道。
“好。”楚安搂着岑溪笑着说道。
“你不是说你选修了金融学吗?学得怎样?”岑溪抬头问道。
“还不错,你知道的,理科是我的强项。”楚安笑着说道。
“真羡慕你,我的理科也就马马虎虎,虽然高考的时候没有拖后腿,但是听说选修金融学这些学科要学习高数,我就头疼。”岑溪忍不住叹气。
“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吗?你要是想学,我教你。”楚安笑着安慰道。
顿时岑溪想起高考完的暑假,跟着对方学习游泳时被支配的恐惧,低头沉默了。
“怎么了?”楚安低头看着突然不说话的岑溪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你之前教我学游泳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有个优秀且要求严格的男朋友,并不是一件好事。”岑溪抬头看着楚安幽幽地说道。
“瞎说!我后来明明对你放水了,所以,不许后悔。”楚安抱紧岑溪,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啊呀,你着什么急?我又没说我后悔了,我抱怨一下还不行吗?”岑溪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紧张的楚安。
“抱怨一下可以,但是我们不分手。”楚安一脸认真地说道。
“放心,只要你还喜欢我,我都不会和你说分手。”岑溪亲了亲楚安笑着说道。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可能只是被他身上的某个特质所吸引。遇见他之前,你对于另一半有很多标准,可在遇见他之后,他成了所有标准。
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只是一个不完美的普通人,对方身上的各种各样的缺点,反而会让我们觉得对方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不必刻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看似完美的恋人。
因为喜欢,你可以不考虑其他因素。对你而言,喜欢这件事只和他这个人有关,即使他不喜欢你,但你就是喜欢他。可合适则意味着磨合,意味着相处以后找到一个彼此契合的点。
所以,她又怎会如此轻言放弃?
上大学和上高中真的是不一样了,因为她的关系,吃年夜饭的时候,长辈们开始督促着她的堂弟表妹向她学习。
可问题是她的堂弟表妹也才小学而已,实在用不着这么着急。不过好在他们也都不计较,一听说她要出门放烟花,又屁颠屁颠儿地跟着她跑出家门。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年过得够不同寻常了,可是等她接到易茉和楚安的电话,才知道是小巫见大巫了。
据易茉电话里所说,她的那些个亲戚朋友们听说她读考古学,居然问她能不能看出来家中古董的年龄,甚至还有人问她们学考古学的,是不是像电影电视剧里演盗墓的那样厉害。
“拜托,我们可是正经做学问的,怎么可能和盗墓的混为一谈?”易茉对着岑溪吐槽道。
顿时岑溪发现自己很难忍不住不笑,但好友心情都已经这么不好了,她也不能真的笑出来。
安慰完吐槽的易茉之后,她接到了楚安接近凌晨打来的电话。
“喂~”楚安的声音中,似乎透露着疲惫。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听起来很累的样子?”岑溪忍不住好奇。
“别提了,我终于知道我爸不爱回老家过年的原因了,你知道吗?听说我在清北学医,我家的亲戚朋友,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跑过来问我,让我帮他们看,可关键是,我学的是西医,而且专攻脑科,可我又不能拒绝。”楚安叹气道。
“那叔叔他就没帮你说说话?”岑溪尽量忍住嘴角的笑意。
“没有,我看到他偷笑来着……”楚安回忆了一下楚爸的反应,一脸无奈。
“噗嗤~”岑溪想象一下楚安口中说的画面,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顿时手机那边的楚安也跟着笑了。
不得不说,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仿佛正印证了那句老话:“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正当她庆幸不用问自己专业做解释时,邻居家的追星少女问她,做为一个学新闻学的学生,对最近某个明星爆发出来的绯闻怎么看?
“能怎么看?当然也是和你们这些吃瓜群众一样,在瓜田里吃瓜。”岑溪看着邻居家的追星少女回答。
“那怎么会一样?姐姐你不是学新闻的吗?”追星少女一脸不解地问道。
“正是因为我是学新闻的,我更不能随意发表我的观点,毕竟新闻是严谨的,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岑溪想了想回答道。
顿时那个追星少女不说话了。
而在剩下的寒假时间里,她除了偶尔辅导一下弟弟妹妹的功课以外,做得更多的事情,就是待在房间里看书。有关于新闻学的,法学的,哲学的以及金融学的等等,反正只要感觉会对她以后在新闻采访中有帮助的,都会涉猎。
可读书也分层次,人们第一次读的是新鲜感,看故事去的;第二次读书读情感,感受到了作者的悲喜;第三次感受到了时代的波澜壮阔和个体命运的无依无靠;第四次看见了波澜壮阔的时代背影里似乎无依无靠的个体,并没有像风中被卷走的蝴蝶,而像迎风仍然坚劲的小草;读到第五遍的时候,感受到了自己与作者的相同,自己甚至与书中的主人公共命运同呼吸,自己应该有理由,有能力做到同他一样好,所以书读到最后,都在格物致知,都在唤醒内心的善良、坚定宽容以及人性的光辉。
岑溪深知一个人的优秀,并不是因为你考上了名牌大学,也不会因为你长相显得更好看而优秀。一个人真正的优秀的特质,来自于内心想要变得更加优秀的那种强烈的渴望,和对生命追求的那种热烈的激情。
换句话说,长得好看确实会受到很多的关注,但是也会受到许多诋毁,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所以,除了努力努力再努力,告诉那些因嫉妒你的人除了外貌,我实力也比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