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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恶整庞豹 ...

  •   庞豹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个大丑,见白玉堂脸上还带着笑,不由得怒火中烧,气急败坏讽刺道:“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藉贱户之子,竟也值当你们……”话未说完,就听他啊的一声惨叫,众人看去只见他用手捂着嘴巴,鲜红的血从指缝里留下来,他呸呸吐了两口,手摊开一看,竟是两颗红红白白的牙齿,不由得往他嘴巴上看去,满口血污中,一枚铜钱正卡在他两颗门牙的位置上,庞豹连忙用手去拔铜钱,但他被打掉门牙本就疼得厉害,又不敢太过用力,怕再弄掉几颗牙,一时间那铜钱竟弄不下来,牢牢粘在他门牙上面。
      白家确实是商贾起家,从白玉堂祖父起家业越来越大,但被官府找的麻烦也越来越多,他祖父痛定思痛,决心从商户脱籍,花了大价钱给儿子捐了个员外,这才从商户成为士绅,而白玉堂作为直系三代内的子孙不能参加文举,为了不受那些官员的闲气,白玉堂不得从武举出身获得武生员的功名。
      人得出身不能自主选择,白玉堂虽然不嫌弃自己家出身商户,但挡不住别人说嘴,比这难听的话他从小到大听多了,闯荡江湖时候,对手什么恶毒的话说不出来,骂人揭短的尤其可恨,这种人不是被他削了舌头,就是被他崩了满口牙,正要发作教训敢触霉头的庞豹,却见展昭先他一步出手,还这么刁钻古怪,不过他喜欢,便笑问道:“庞都头不是很嫌弃铜臭味么?怎么还把铜子儿放自个儿嘴里了,我看你这非但不嫌弃,还喜欢的紧呢!”
      展昭接道:“先前那么说也许是吃不到铜子儿说铜子儿臭,就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一样。”
      白玉堂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几分道理,你看庞都头不停把那铜钱往嘴里塞,偏偏进不去,可不就是吃不到么。也不知劳驾那位神仙发发慈悲,帮帮庞都头,省得他嘴巴被那铜钱熏臭了。”
      展昭闻言又弹出一枚铜钱,将卡在门牙位置的铜钱撞进嘴里,围观的人根本没看到她如何出的手,庞豹只觉有东西滚进自己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白玉堂见了笑道:“展兄,果然是上天有灵,指不定那位仙子不忍庞都头受这吃不到铜子儿的苦,主动显灵,替他把那铜钱送进肚子里。”又装模作样问道:“庞都头,这铜钱滋味儿如何?可有什么铜臭味儿?”
      庞豹正扣着嗓子干呕,呕了半天也没把咽进去的铜钱呕出来,听他问话不由得怒发冲冠,提着刀推开众人就朝白玉堂扑过来,白玉堂本就想教训他,见他主动攻击,也不客气,举刀一挡,把庞豹震出丈许,庞豹站稳身形,呼朋喝伴,招呼手下狗腿子一起朝白玉堂扑过去,一开始白玉堂游刃有余,一人单挑庞豹一群也不怵。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闲散的看热闹的御前护卫们,偏白玉堂嘴巴不饶人,一边打一边出言羞辱庞豹,那些护卫们本来看他便不爽,这会儿见自己人被欺负,还顺带骂了他们,那里还按捺的住。
      若御前都是些绣花枕头,自然不是白玉堂的对手,但总有真才实学的,展昭见白玉堂已经处于下风,那些人还恬不知耻的接着上,明摆着仗着人多势众欺负白玉堂,她立刻跳入混战中,和白玉堂刀剑合璧,一人主攻一人防守,两人大杀四方,数十护卫也不能近他们的身,但两人也对那些倒下又有人接上的对手无可奈何,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狄青从屋里看够了热闹,出来制止道:“都给本官住手!打架斗殴,成何体统!这里是禁宫重地,岂容你们放肆?”
      见顶头上司指挥使出来,众人都讪讪住手,虽然他们有背景,但谁敢惹深得官家信任的狄青?庞豹还不服气,被两人扶着作个病弱模样儿,道:“狄大人,白玉堂刚才无缘无故用铜钱当暗器打掉卑职两颗门牙,公然在禁宫出手伤人,实在是目无法纪,蔑视朝廷,罪不容诛。”
      狄青问道:“白护卫可曾出手伤人?”
      白玉堂自然是不承认:“绝无此事!”
      狄青又转头问庞豹:“你说白玉堂用铜钱伤你,可有证据?”
      庞豹讷讷道:“证据已经被卑职吞到肚子里。”
      狄青哑然失笑,一本正经道:“既然你无凭无据,本官也不可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就定白玉堂的罪。”
      庞豹似是下定决心,道:“既然大人要凭证,卑职这就去取,还请大人稍候。”
      庞豹去了半个时辰,众人等得无聊之时,庞豹被两人搀扶着回来了,看他脚软腿腿,面有菜色的模样儿,想来受了不少罪,另有一人托着一木盒,庞豹朝他点点头,那人打开木盒,一股酸臭味散发出来。
      白玉堂见他真得把那两枚铜钱弄出来,不由得担心去看展昭,展昭莞尔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白玉堂放下心来,捂着鼻子故意悄悄对展昭道:“他该不会是喝夜香催吐去了吧!”
      展昭回道:“应该吧!”
      庞豹恨恨看着他们,有气无力道:“狄大人,证物已到,还请大人替卑职做主。”
      狄青为难道:“便是有了凶器,也不能断定出手的人便是白玉堂。”
      庞豹一听这话,心道:“若是不能定白玉堂的罪,自己刚才那一番苦岂不是白受?”便开口道:“在场众位又有谁能用铜钱打掉人的牙齿?况江湖传言锦毛鼠白玉堂惯使飞蝗石做暗器,常用飞石打人脸面,定是他不忿卑职说他是商贾之子,然而卑职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他便出手伤人,可见心胸狭隘,不堪重任。”
      狄青心想:“打得好,你也知道你自己嘴贱惹的祸,当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是刺配出身呢!”便开口道:“这都是你自己一人揣度,不可取信。白护卫,你可自辩。”
      白玉堂解下自己腰间的百宝囊还有钱袋,一边打开示人,一边说道:“卑职惯使飞蝗石是不假,但现在凶器是铜钱,也算在卑职头上,实在是太过牵强。何况卑职从来都是带着金银出门的,身上从没有过铜钱。”这话说的众人又嫉又恨,尤其是看到那散在地上的金瓜子,还有那被白玉堂弹着玩的上好的海珠,只能感叹白家真有钱。
      展昭看他那副五爷就是有钱你能奈我何的壕气,不由得在心里叹道:“蒋四哥下水摸回珠子也不容易,真是个败家子儿!”
      狄青问道:“庞豹,你也看到了,白玉堂身上根本没有铜钱,所以你的猜测不成立,你还有何话可说?”
      庞豹听闻展昭性情温和,所以一开始就没怀疑她,现在白玉堂已经证明自己清白,那只能是展昭出手了,没想到展昭看起来温润儒雅,倒是隐藏极深,便道:“若不是白玉堂出手,那定然是展昭了,要知道南侠的袖箭也是极厉害的。”
      狄青转头看向展昭,她温和一笑,道:“十分不巧,今日入宫匆忙,卑职根本忘了带上钱袋荷包,身上一个铜子也没有。”
      白玉堂想起今早展昭本来已经换好衣服,结果两人胡闹一番,她不得不再次换了衣服,匆匆忙忙忘了带钱袋也是有的,又好奇她那两枚铜钱是那里来得。
      庞豹还不死心,还欲攀扯,但狄青却已是不耐烦了,他知道出手伤人的定是他们两个当中一个,但他就是看不惯手底下这群少爷兵,见两人都洗脱嫌疑,便道:“好了,既然证据不足,那此事到此为止!庞豹,准你三日假期回家看伤。其他人都散了,该轮值的都去轮值,不轮值的都去训练,过几日若是通不过考核,被勾了名字,别怪本官笔下无情。”
      那群禁军果然不敢再做停留,又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考核忧心不已,众人散尽,狄青也离开了,白玉堂对展昭道:“他这会儿身上倒是没有铜臭味儿了,倒是一股子酸臭味儿,比四哥堆放的咸鱼还臭!”
      展昭轻斥道:“玉堂,你怎么拿咸鱼比,以后还叫我怎么吃呀!”
      白玉堂笑道:“你以后想吃鱼,当然吃刚捞上来鲜鱼了,你想吃多少陷空岛没有?五爷保管你吃个够。”
      庞豹见事不可为,又被两人挤兑一番,被气得顶心顶肺得,冷哼一声道:“白玉堂,你给我等着!”
      白玉堂道:“呵!五爷还怕你不成!”
      展昭戳戳白玉堂,“你别再火上浇油了,小心庞太师报复。”
      白玉堂道:“老螃蟹跟我的仇怨已经这么深了,再多这一点也不嫌多。”
      展昭只能无奈一笑,两人一同骑马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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