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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皇帝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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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换好官服,到前堂去见陈琳,自从入了官场,她人前总是刻意学着男人走路,偏今早刚经历一场情事,她这是第一次,两人又仗着体力比常人好,不知轻重的胡来,现在反过劲儿来,现在一迈步便感觉下面酸胀的难受,腹部也隐隐作痛。
展昭暗暗揉着腰到了前堂,见包拯和公孙策正在陪着陈琳说话,因刚才被公孙先生撞破她和白玉堂行事,自觉无颜见他,脚步不由得有些踟蹰不前,公孙见她在堂外犹疑,又好气又好笑,遂高声喊道:“展护卫到了。”
展昭听他喊话,立刻正了正官帽,迈步入堂,拱了拱手道:“让陈都堂久等了!”
陈琳放下茶杯站起来回了一礼,道:“无妨,老奴出来正好能躲躲懒。那包大人、展护卫咱们进宫吧!”
包拯和展昭应了,出了府门,展昭请包拯和陈琳先上了轿,自己骑了马跟在轿后,正要起轿,忽听白玉堂喊道:“等一下!”回头一看白玉堂正从府里出来,一身四品护卫服色鲜艳夺目,展昭见了感觉眼前一亮,展演一笑,问道:“玉堂何事?”
白玉堂牵过耿春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道:“我跟你一起去。”
展昭援缰回马,拦在他的马前,道:“此行不知是福是祸,你不要参合进来。”
白玉堂闻言眉头一攒,道:“就是因不知是福是祸,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展昭无奈道:“玉堂,我不想连累你。”
白玉堂道:“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难道我犯了法,你就要置我于不顾了?”
展昭立刻回道:“当然不会。可是这次不同……”
白玉堂打断她:“你不要再说了,难道你还要和我分得这么清?”然后靠近她,快速贴着她脸侧低声道:“展姐姐,从今以后,我跟你可是分不清了。”坐正身子后,又带着点坏笑看着她,明目张胆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展昭平日被他揶揄打量惯了,从未有过其他想法,如今倒容易生出些不同的感觉,白玉堂的目光戏谑中隐着火热,让展昭不自觉得红了脸,小声问道:“卢大哥不是要你去找他么?”
白玉堂轻咳几声,口中道:“等从宫里回来再去吧!”心里却想:“还没想好如何跟大哥说,还是先看看官家如何处置展昭,若她身份暴露了,自己就跟大哥坦白,若是没有,自己也不好泄了她的底,只好任大哥误会自己跟展昭是分桃断袖之好了。”
展昭还欲再说,便见包拯从轿子里探出头来道:“让白护卫一起入宫吧!正好他也要去谢恩。”
展昭不再言语,心里叹了一口气,轿夫听令起轿,认命跟在后面,白玉堂并骑过来,挨着她说道:“大人都同意了,你还愁眉苦脸作甚?”
展昭蹙眉道:“我在想,我还没将实情禀告过包大人,他一会儿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接受不了?”
白玉堂道:“他若接受不了,你不就自由了,正好跟五爷回陷空岛。”
展昭问道:“便是自由了,我也该回展家,跟你回陷空岛做什么?”
白玉堂笑了一声,凑过去道:“自然是做五夫人了。”见她瞪过来,又笑着问她,“你不愿意做五夫人?难道你喜欢做白家二夫人?”
展昭瞥他一眼,低声斥道:“什么五夫人白夫人,你少一厢情愿自我陶醉了。”
白玉堂用肩膀碰碰她,嘻笑道:“五爷如此英俊潇洒,你不吃亏的。”
展昭纵马往前小跑几步拉开跟他的距离,道:“我怕你吃亏!”
白玉堂不解其意,还以为她是自谦,心中暗想道:“我以往欣赏的那些女子都是些才貌双全的,展昭若论貌还能算个中上之姿,可要说才却谈不上了,只能说是能接上话不至于丢人,但难得她对我一片真心,便是无才我也认了。”想罢便开口道:“我不嫌弃你。”
展昭听了感觉嘴角一抽,道:“那我还要多谢你的不嫌之恩了!”
白玉堂摆手道:“好说,好说,不用谢,不用谢。”见她又加快速度往前拉开距离,也夹了夹马腹加快速度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几人到了宫门落轿下马,陈琳自去回禀,展昭几人在偏殿等候召见,不多时陈琳奉旨前来宣召包拯和展昭,两人跪下行了大礼,赵祯也不叫起,一时间殿里气氛凝滞,包拯想着昨日庞吉入宫,不知又进了什么谗言,但其实心里颇有些荣辱不惊,到底庞吉仗着不过是外戚身份,想要动他还有些不自量力,但包拯注定今日淡定从容不了,赵祯终于开口:“展昭你可知罪!”
展昭心里已经平静下来,从容自若道:“展昭知罪。”
包拯听赵祯问话,心想:“原来庞吉打的是这个主意!自己深得皇帝信任他无从下手,便想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了。展昭这孩子是我硬拉进官场的,我需保全他。”包拯自觉展昭性命安全是自己的责任,便开口道:“陛下,展护卫为官尚不足三月,又告假回乡,算来在汴京时间不足半月,又何来罪过?”
赵祯沉声道:“朕还未过问你的包庇失察之责,你倒先为她开脱起来!你可知她所犯何罪?”
包拯顿住,俯首道:“微臣不知。”
展昭连忙道:“是展昭隐瞒在先,包大人并不知情,还望陛下治展昭一人之罪。”
赵祯冷着脸道:“展昭你好大的胆子,竟以女子之身扰乱朝堂,你有何居心?”赵祯幼年登基为帝,然而大权却被养母刘后所把持,这样的经历让他对女子为官当权很不喜,若非有养母狄妃说情,他早就直接以欺君之罪论处,那里还会单独召见?
展昭抬首回道:“展昭非是有心欺瞒,也无意冒犯朝廷威严,只是这因缘际会之下,展昭不得不一步步走到今天。”
赵祯道:“你这样推脱,难不成还是朕的错不成?”
展昭道:“展昭不敢。”
赵祯一步步走下御阶,站到她面前,冷声问道:“不敢?那若是给你胆子,你便敢了?”
包拯自赵祯开口道出展昭是女子之身时便已呆住,现在回过神来,连忙道:“陛下,展昭虽隐瞒身份,但也实属无奈,是臣爱惜她的武艺超群,想留她在开封府效力,便自作主张的上报给陛下知道,展昭也曾百般推辞,臣便道已经在陛下这里请了旨要她御前献艺,她这才不得不到耀武楼献艺。”
赵祯却问道:“那耀武楼前你怎么不说出实情?”
展昭道:“陛下当时未曾开口封官,所以展昭也未曾说出自己的身份,展昭行走江湖数年,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若是自曝身份会惹来数不尽的麻烦。当封官旨意到了开封府里,展昭已不知如何脱身。”
赵祯沉吟道:“若是实情真是如此,倒也不过是恰逢其会,也不算你有心欺瞒,然此事毕竟关系朝廷威严,不可不罚。”
展昭听他语气倒不像刚才那般严厉,心里暗松一口气,道:“展昭但凭陛下处置。”
赵祯回到座位上,道:“你耀武楼献艺封官不过三月,此时罢免你倒也不妥,你这女子身份宣你入宫当值也多有不便,还是留在开封府里听包卿调遣,俸禄罚没,当是你欺君妄上的处罚。”
展昭听这处罚,心知他这是高高拿去轻轻放下了,立刻谢恩道:“展昭谢陛下不罪之恩。”
包拯也少有的拍了一下皇帝的马屁:“陛下仁慈,实乃我大宋之福。”
“平日要包卿说句好听的比登天还难,不想今日倒是不费吹灰之力。都平身吧!”赵祯说了处罚,倒也不再沉着脸,让两人平身,又对陈琳道:“你刚才不说白护卫也在外候着么?让他来见朕吧!”陈琳领命而去,
赵祯对展昭道:“展昭啊展昭,你可真是胆大妄为,皇娘昨日来告诉朕你是她外甥女的时候,可把朕惊得摔了杯子,那可是朕最爱的一套杯子,自从朕亲政以后,还没什么事情能让朕如此失态了。”
展昭道:“是展昭之过,还请陛下恕罪。”
赵祯想到养母狄妃,心里不自觉多了几分柔和与宽容,又对这能让皇叔夫妻俩个亲自求情的展昭多了几分兴趣,便道:“展昭你且抬起头来。”展昭遵旨抬起头,赵祯便细细打量她一番,最先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一双桃花眼,却不显妖媚之气,盖因她脸庞也不似一般女儿家那样柔和,又做过一些修饰,突出了下颌眉骨的棱角,高挺的鼻梁,还有浓黑的长眉都为她添了几分英气,最能体现她女性特征的应该是她不点而朱的红唇,却也不是时下流行的樱桃小口,倒也有一种英姿飒爽的风采。
赵祯打量完以后,道:“你穿男装没有丝毫违和之感,倒想象不出你穿女装会是什么样子了!不如你去换了女装来瞧瞧。”
展昭正不知该答应还是该拒绝,白玉堂正巧随陈琳入殿,听见赵祯要求立刻出声道:“陛下不可!”见皇帝疑惑看向自己,他开口拒绝不过是私心作祟,展昭女装他不是没见过,但毕竟是多年以前了,再次重逢后便再也没有见她穿过女装,他都无缘得见,凭啥要赵祯看了?但他肯定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理由,只能解释道:“陛下既然有意让展昭继续留任开封府,此时若让她换上女装,难保不被人看到,岂不是授人以柄?”
“哦?”赵祯看了看白玉堂,问道:“听白护卫此言,好似也是知道展昭身份的。”
白玉堂反问道:“不然陛下以为我闹东京只为了争那一口闲气?江湖上名号带猫的也不是没有,更有一个岭南名刀绰号叫三吱儿,因他最爱生吃活鼠,尤其是那刚出生还未长毛的幼鼠,他将幼鼠放进油盐等佐料会发出吱的一声,等用筷子夹起又吱一声,入口又吱一声,所以他便被人称为三吱儿。若真计较起来,我一个个的找麻烦不知要找多少人。”
赵祯心想:“这江湖人怎地如此野蛮?这跟北地那些喝狼血的党项契丹等族也差不多了。不过岭南那地方,确实是南蛮居多。”但他也抓住了白玉堂话里的重点,问道:“这么说来,你这是怕展昭暴露身份,索性让她因失职之罪被罢免,可是如此?”
白玉堂无奈点点头道:“惊扰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赵祯对他这重情重义的作为倒是欣赏起来,道:“你胆子倒是不小,这点跟展昭倒是一样,不过也幸好你这一番闹才救得公主性命,朕已近而立,膝下只这位公主,若失爱女,朕心亦痛。”
白玉堂原本是看不过郭安对小孩子下手,顺手帮了一把,其中缘由也是知道一二,不过是郭安原是郭皇后亲信,自郭后被废,他便失势,过得不甚得意,又念及旧主死因不明不白,遂生了报复之心,若非他朝一个不满两岁的孩子下手,他也不会沾手这种皇家阴私。
赵祯虽然欣赏他重情重义,但敲打也是必不可少的,白玉堂难得恭耳细听了,又说了些勉励的话,就让他们退下,独留包拯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