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小事》白小酒

9、第 九章

　　“走！”一个字，张真源咬的嘴里血腥味翻腾。

　　四人加快脚步，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人敢停下脚步，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赶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亚轩耳朵一动，道:“到了。”

　　和第一个守门人的情况一样，脚下开阔，前方一大片空地，只是空无人影。

　　“人呢？”四人面面相觑。

　　“吃饭去了？”刘耀文问。

　　“那我们还是趁他吃饭不在，赶紧走吧。”宋亚轩心有余悸。

　　“不对，这里有人。”张真源眉头皱的死紧。

　　“他藏起来了？”贺峻霖扫一眼四周，脚下移动，四人形成背靠背，各守一方的阵势。

　　“老天爷知道我穆老头最近口里淡出鸟来，给我送来四道可口的点心！”

　　话音刚落，一个干瘦的老头从黑暗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一双老鼠眼贪婪的打量着四人，口水几乎要流出来了。

　　这老头刚才就藏在墙上？对上他的眼神，贺峻霖心里一寒。

　　“你们走，我拦住他。”张真源道。

　　“我不走！”宋亚轩和刘耀文异口同声拒绝。

　　“贺儿，带他们走。”张真源声音毫无起伏，脸上却一派坚毅，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一副兄弟情深呀！”穆老头一阵怪笑，面色一变，“那就都留下来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移动到宋亚轩面前。

　　“嘿嘿嘿……”他一阵怪笑，手一伸，就朝着宋亚轩鲜嫩可口的脖子掐去。

　　宋亚轩始料未及，慌忙抬手去挡。

　　“哐——”穆老头的手没有伸到宋亚轩的脖子上，被张真源的刀一挡，他的指甲划过刀背，留下一串刺耳的声音。

　　这是什么怪人？贺峻霖头皮发麻。张真源不等穆老头收回手，一刀挥了过去，步步紧逼。

　　四师兄是在给他们制造机会！

　　贺峻霖一手扯过一人，转身就跑。

　　“小娃娃，跑什么？”穆老头怪笑着越过张真源去追贺峻霖。

　　张真源丝毫不给他追上去的机会，迅速扭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好个倔强的娃娃！”穆老头突然嗅了嗅，道:“真好闻呢，你修的是纯阳内功？”

　　张真源咬紧牙关，道:“是，大补。”

　　“嘎嘎嘎……”穆老头的笑声更加怪异，“好好好，有你就够了！”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吃到口！”张真源提刀直逼穆老头面目。穆老头面带怪笑，不避不让，直到张真源靠近，他才突然养旁边一滑，一手探上张真源的心口，五指虚张，在张真源的心口处留下五道血印。

　　“血呀～”穆老头一触即让，舔一下指甲里的血迹，一脸的满足。

　　张真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刀一抖，又扑了上去。

　　再说贺峻霖拉着宋亚轩与刘耀文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刘耀文一甩贺峻霖的手停了下来。

　　“我们要跑到哪里去？”刘耀文目眦俱裂，几乎是吼出来的。

　　“往前走，去取风火令。”贺峻霖道。

　　“那他们呢？”刘耀文一指黑黝黝的身后，一字一句的问道:“他们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刘耀文一字一句的问。

　　“你以为你回去就能救他们吗？”贺峻霖抬手指向他们来的地方，“泗旭为什么要拼死留在那里？真源为什么要暴露他练的纯阳内功？他们不要命就是为了让你返回去救他，和他一起死是吗？”

　　“你还没有发现吗？为什么秦辅城不用我们打擂就邀请我们进府？为什么水下的入口刚好只有我们能进去？我们一开始就入了秦辅城的圈套！你就算救了他们两个从这里出去秦辅城也会杀了你！”

　　“泗旭和真源知道我们只有一条路，”他一指前面，“就是顺着这里往下走，去盗取风火令！我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也许我们也走不到最后，但是……”

　　他看着刘耀文，一字一顿道:“幺儿，如果最后泗旭和真源死了，我还活着，我绝不苟活。”

　　“我们都怎么了？这个时候还要吵架吗？”宋亚轩对刘耀文道:“你以为只有你着急吗？他们不是你一个人的师兄，也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家人！”

　　“师兄，耀文的脾气你知道的，他只是心里着急……”

　　贺峻霖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走吧。”

　　三人心情沉重，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贺峻霖突然停了下来，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扔向前面的路。

　　“啪！”两边墙壁突然弹出数十米长的木箭来，箭头尖锐，犬牙交错。

　　贺峻霖脸色发白，刚才若是一步踏下去，只怕被穿个透心凉！

　　“我来走前面。”刘耀文从后面站了出来。

　　“耀文！”宋亚轩皱眉。

　　“我没有和谁赌气。”刘耀文道:“后面的路尽是机关暗器，师兄若是受伤了我们还怎么走下去？你的轻身功夫还要留着去取风火令，只有我能走到前面，再说，我的反应不差，有师兄提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他说的是最优方案，他们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

　　“师兄，亚轩，”刘耀文看他们，眼睛里有亮光闪烁，“让我也做一些有用的事吧。”

　　他是老幺，一直以来大家都习惯让着他，护着他，却没有发现他已经悄悄地长大了，也能为师兄们撑起一片天！

　　“好，你在前面将两边的木箭用内力震断，留一截，我们踩着木箭走，”贺峻霖退后一步，嘱咐道:“注意安全。”

　　“嗯！”刘耀文郑重点头。

　　他上前用内力震断木箭，小心翼翼的抓住上面的，踩了上去。没有动静，他向两人点点头，于是三人皆攀在木箭上，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十来米的路，走的三人大汗淋漓。

　　“继续往前走吗？”刘耀文问。

　　“嗯，往前走！”贺峻霖道。

　　人在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他们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跟擂鼓一样，一声接一声。三人都是早晨吃了一点东西，此时又累又饿，贺峻霖提议原地休息一会儿。

　　前面的路还是幽暗而漫长，似乎总也望不到头。贺峻霖看向黑暗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亚轩，耀文，我们在休息一会儿就得继续往前走了。”

　　没有人说话。

　　“亚轩？耀文？”

　　贺峻霖推他们，才发现两个人面色紫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

　　奇怪的味道弥漫在呼吸间，贺峻霖瞳孔一缩，不好，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