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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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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渝的心脏病突然发作,林母和陈钰顿时都慌了。陈钰反应最快,连忙一把把林渝接在怀里,把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保持呼吸畅通,同时从林渝怀里找出了一瓶药,他看了一眼,连忙让林渝把药服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林母一脸慌张地站在一旁,想帮忙却插不上手。陈父则嗔怪地看了陈母一眼,陈母回看他一眼,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林渝身体有问题。
在药物的作用下,林渝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些,陈钰擦擦他额角的汗,轻声问:
“你怎么样?”
林渝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回答:“好多了。”说完又抬头看向蹲在一旁的林母,安抚性地笑了笑,虚弱道,
“妈,我没事,别担心。”
林母吓得手都在抖,听了林渝的话,才一把抓住林渝的手,眼里带着泪,她抹了抹脸:“小渝啊,你可吓坏妈妈啦。”
林渝回握着女人的手,挣扎着从陈钰怀里起身,然后扶着林母一起站起来。他的目光扫过陈母、陈父,以及站在不远处的易子琛,最后回头看了陈钰一眼,轻声说:“钰哥,我先送我妈出去……”
说完把握着林母的手,缓步向医院外走去。
陈父和陈母都没拦,怕真把林渝气出个好歹来,但陈钰却忽而心底一慌,急急喊了一声:“林渝!”
林渝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林母连忙死死握住他的手。
“……你会回来吧?”陈钰问。
林渝微微一笑:“会的,钰哥。”
等林渝带着林母出去了,陈钰只看了陈父、陈母一眼,转身就要向办公室里走。
“陈钰!”陈母叫道。
陈钰停住脚,却没回头:“妈,您回去吧。”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也绝不会跟林渝分手。”
陈母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你就那么确定,那个小孩儿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吗?你没看见,他在他妈妈面前是什么样的态度?”
“如果他真的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就不会遮遮掩掩。”
陈钰转过头来,面带疲惫:“妈,上次您费尽心机拆散了我和文轩,这次又想用同样的招数拆散我和林渝么?您就一定要我孤独终老吗?”
陈钰这话说得十分大逆不道,陈母听了却没有生气,只觉得心痛,眼含热泪地说:“妈只是希望你找个好媳妇儿,好好地过一辈子……妈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陈钰闭了眼:“不可能的……妈,没有林渝,我也不会结婚的。不可能的。”
“走吧。”庄悯拉着易子琛的手说,“别看了。”
易子琛没说话,没有挣扎地任庄悯拉着他,一路出了医院。
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易子琛无法插手,却让易子琛又一次从心底里感受到一阵阵的寒冷,又觉得有些讥讽。
庄悯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可即便如此,易子琛的手仍旧是冰凉的。
“别再想了。”庄悯说,“我们回家吧。”
“回家?”易子琛这才回过神,庄悯已经拉开车门,将他塞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嗯,回家。”
关好车门,庄悯从另一侧上了车,将车从停车场里倒出来,开出医院,驶到大街上。
“晚上想吃什么?”庄悯问。
易子琛望着路的前方,面上淡淡地:“随便。”
庄悯腾出右手来,握住易子琛的左手:“别难过。”
易子琛侧头看了他一眼,唇畔扯起一抹微讽的笑:“我为什么要难过?”
庄悯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易子琛的手拿到唇边亲吻。
“不难过就好。”
回到家后,庄悯做了晚饭叫易子琛来吃,虽然易子琛说没难过,可庄悯总觉得他情绪不高,因此一边吃,一边捡了这几天博物馆发生的趣事说来给易子琛听。
说得久了,易子琛的表情才看起来好了些,庄悯算了算日子,问他:
“子琛,你生日快到了吧?”
易子琛一想,自己生日是11月2号,还有两周,于是点点头。
“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庄悯笑着问。
易子琛少年的时候,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各式各样数不清的礼物,可自从母亲去世后,便很少再收过什么礼物了,也不过生日。因此道:
“没有。”
庄悯:“那我就随便送了啊?”
“如果送的你不喜欢,也不能嫌弃。”
易子琛弯了弯唇,想起庄悯生日时送他的那串檀木珠,眼里带上一抹笑意:“你生日是你送我礼物,我生日也是你送我礼物,你岂不是亏了?”
庄悯很实诚:“我生日时送你礼物,是想追你。你生日时送你礼物,是为了庆祝,怎么能一样?而且我现在不是追到了吗,这就不亏。”
易子琛笑了一下,问:“那你这次打算送我什么?”
“还没想好呢。”庄悯说,“而且说出来就没有惊喜感了。”
“惊喜感?”易子琛道,“那我期待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庄悯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
“是恬恬。”
随后接起电话,声音放得很温柔:“怎么了,恬恬?”
易子琛没去听他们兄妹俩的对话,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等洗完碗筷出来,庄悯已经打完了电话,见他出来,便招手道:
“过来坐。”
易子琛在他身旁坐下,听到庄悯道:“记得上次你见着的那个谭女士吧?”
“嗯,”易子琛点头,“怎么了?”
庄悯道:“这周末她约恬恬吃饭。”
易子琛闻言皱了皱眉,前妻约现任吃饭,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事,“恬恬同意了?”
“嗯。”庄悯点头。
易子琛略略一想,便明白了:“你不放心?”
庄悯道:“说不上吧,但总有些在意,恬恬说想让我那天也去那儿坐坐,不用做什么,在附近坐着就行。”
“你跟我一起去吗?”庄悯看着他问。
易子琛一点头:“行啊,什么时候?”
“周六中午。”
谭君如将庄恬约在了一家西餐店,她向来时间观念极强,提前了一刻钟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坐了没几分钟,庄恬也到了。
谭君如遂站起身来,冲庄恬矜持地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我是谭君如。”
庄恬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了一下:“我是庄恬。”
谭君如注意到庄恬手心有汗,于是笑了笑,道:“坐。”
“初次见面,庄小姐看起来比照片上还漂亮一些。”
庄恬局促地坐着,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哪里。”说完便没了词,实在不知该怎么打发对面这种类型的女人,索性闭了嘴一声不吭。
谭君如已经点好了餐,服务员很快送了上来,说了一声“请慢用”就下去了。
谭君如也不绕弯子,说道:“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是谢嘉宁前妻,你也知道了,同时也是谢荀的母亲。我今天来这里,是作为谢荀的生母来的。当初孩子自愿选择留在谢嘉宁这儿,我也就同意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关心他的成长。”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谭君如问了一句。
庄恬轻轻点头,眼角余光不自觉地向斜后方瞥去。那里正坐着庄悯和易子琛,看到那两个身影,庄恬觉得心下安定了些。
“谢荀今年已经十二岁了,虚岁十三,是个在上初一的大孩子了,很多事情他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我跟他聊过你……”谭君如顿了顿,注意到庄恬的握着叉子的手握得指节发白,又继续说,“说实话,谢荀挺喜欢你的。”
庄恬心中一松。
“但是是作为对姐姐的喜欢,而不是作为母亲。你应该明白,对于他来说,很难接受一个只大自己几岁的姐姐成为自己的继母。”
谭君如顺着庄恬时不时飘走的眼神看过去,注意到不远处坐着的两个男人,这一看,便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庄恬却没注意到。
庄恬咬着唇说:“我明白。”
“可是,”提到跟谢嘉宁有关的事情,庄恬就凭空添出一些勇气,解释道,“谭女士,或许我并不够资格作您孩子的继母,我并不强求他一定要叫我妈妈,我会尽力地对他好,不苛待他,尽力照顾他。”
“但是结不结婚是我跟谢嘉宁两个人之间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有资格决定。”
谭君如闻言笑了笑,目光在自己的手机上停顿了一秒,说:
“婚姻应该是两个家庭的事,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庄小姐应该明白谢嘉宁父母对你的态度,当然,这个不在我操心的范围内。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有心提醒你一句。”
“还有,听说庄小姐曾经在谢嘉宁的公司实习过?有考虑过以后的工作吗?是否会继续在公司工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公司的人是都认识你们俩的,如果你们的事传出去,你想想,外人会怎么看你,怎么看谢嘉宁?”
“你会成为他们口中勾引上司博上位的狐狸精,谢嘉宁会成为潜规则下属的无良上司。”
谭君如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表情依旧很轻松,甚至带了点满不在乎的笑意,她看着庄恬的表情,知道这小丫头可能是被吓到了,问道:
“所以即便如此,你也要跟谢嘉宁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