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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到昆仑仙宗(第三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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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起身抄起门后的木棍就要打李珠,大骂道:“你这疯子装神弄鬼吓唬谁呢,你就算是那个野丫头变成的鬼,我也不怕,她活着的时候我就日日打她,现在变成了鬼,看老子不再把她打死,你当老子怕鬼呢!”
李珠冷笑道:“你现在可是打不到我了。”父亲一棍下去,一张人形鬼影从黑布囊中飞出接住木棍,另有三个鬼影把他提了起来,他吓得在空中疯狂乱叫。
弟媳抱着儿子躲在墙角吓得浑身颤抖,尖叫着大喊道:“有鬼啊!有鬼啊!”
母亲扑过来抱着李珠的腿哭求道:“他毕竟是你父亲,还养了你一场,你伤了他!不能不孝啊!”李珠道:“当初若不是你定要把我丢了,他便要拿我与别人易子而食,要这算是哪门子的父亲!”
母亲哭道:“当时隔壁的王大娘早就把自己的闺女换给别人吃掉了,我们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把你换出去吃掉,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不能恩将仇报啊!”弟弟也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衣服哭求道:“姐,你就放过爹吧,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又养了你一场,你若是害了他,不就成了个不孝不忠之人!”
李珠听得此话,冷笑一声,懒得再和他们废话,面若寒霜的对着父亲道:“你好歹养我一场,我不杀你,不过你打骂我如此多年,要付出点代价才行,就把你用来打我的右臂,拿来当作代价吧。”
李珠念动咒语,三只鬼影当即把他拿着木棍的右臂从肩膀上生生扯了下来,丢到了墙角,鲜血溅到了李珠的脸上,父亲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李珠正欲转身走,忽然感觉到腹中一痛,母亲竟然拔下了发簪刺入她的腹中,还好她是灵体虽感觉疼痛但是并未受伤。
母亲站起身如同一只保护幼崽的母兽一般,不顾实力的悬殊,猛地把发簪拔出刺向李珠,恶狠道:“你敢伤我的丈夫,去死吧!”李珠从来知道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不及父亲半点,但却从未想到过她竟会为了父亲,要杀自己!她恨极了!一挥手母亲当场飞出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李珠走出院外,听得背后的那一家人的哭声和惨叫声,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对家人的念想和幻想了,她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父亲、母亲和弟弟了,这一切对于她而言都结束了。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修炼,找到子鸾,为师傅报仇雪恨!
刚出得院子就见帝阳仙尊站在门口,李珠苍白的脸上还沾着血迹,帝阳仙尊道:“把脸上的血擦擦。”李珠抬袖正欲擦脸,帝阳仙尊把一块白绫帕子丢给她道:“用帕子擦。”
李珠接过帕子看到上面绣的粉色的荷花用它擦血有些不舍得,但是看着帝阳仙尊看着她,只好用了。
李珠把帕子放在袖子里道:“我洗干净了还你。”帝阳仙尊道:“不必了,你留着用吧。”
此时夜已经深了黎青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双人影映在青石板上,不知从哪里偶尔传来两声狗叫,还能听到路边的青瓦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李珠知道自己这一生再与此无关了。
她忽然蹲下身哭了起来,帝阳仙尊从来不擅长安慰人,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李珠哭,过了一小会儿,李珠擦干眼泪站起身道:“帝阳仙尊能别告诉别人今晚的事吗?”
帝阳仙尊道:“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李珠道:“那就好。”帝阳仙尊道:“其实你可以当做自己没有父母,也挺好的。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在莱山下,当时正值隆冬腊月,我的师尊回仙宗的时候恰好在山脚捡到了已经被冻得浑身发紫的我。”
李珠问道:“那你去找过你的父母吗?”帝阳仙尊摇摇头道:“没有,我的师尊告诉我,世间万事皆由缘起,缘虽由天定,但也由人力而定,上天注定要让他们生我,便是我们的缘,可他们选择遗弃我,那便是缘灭了,我师尊捡我回山门,这又是一段缘起。旧缘已灭,新缘已起何必对旧缘耿耿于怀,不得安宁呢。”
李珠道:“多谢你安慰我。”
李珠又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来看着我,我虽杀人时手段狠毒,但我只要答应别人的事一定会做的,不会逃跑的。”
帝阳仙尊道:“我知道你是言而有信之人,不然也不会为了莫姑娘的一次救命之恩,冒险帮她在我昆仑仙宗管辖地界杀八人。我下午见你神色不对,怕你出门杀人,才跟着过来的。”
李珠笑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眉目清俊,面若寒霜,心却十分柔软的帝阳仙尊道:“帝阳仙尊,你可真是个好人。”帝阳仙尊脸微红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二人一路无话,走回客栈,此时韩清熙也回来了,帝阳仙尊道:“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就动身回宗门。”
李珠回到房间正坐在床上打坐,忽然听得楼下有数十人走动的声音,刚一出门就见帝阳仙尊已经起身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去,韩清熙也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数十名官兵手持长刀在楼下,拿着火折子往楼上悄悄走来。李珠小声道:“我还当进贼了呢,原来是官兵抓人,与我们无关,走吧回去休息去。”
突然有一个士兵抬起头看见了他们,大喊道:“这贼人在楼上,快去捉住他!”只听得楼下一阵慌乱一众官兵齐齐跑上楼来,门外的官兵听得响动,立即打着火把冲了进来,一瞬间的工夫这个小小的客栈被近百名官兵围的是滴水不漏。
秦松和周明照听得屋外吵闹也穿衣出来查看,秦松打着哈欠开门道:“怎么了?这么吵?”
客栈的其他客人也开门骂道:“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了!”官兵亮起长刀往这客人眼前一放,骂道:“官兵抓人,都给老子滚远点!”客人一听立即“嘭”地一声把窗户关了,缩回屋里,不再敢说话。
张捕头提着长刀看着手中的画像上下打量着帝阳仙尊道:“你就是在徐应城杀死崔大官人一家八口的匪首?长的倒是仪表堂堂一副读书人的模样,但却是个屠人满门的恶贼!”
帝阳仙尊平生第一次被人说成“恶贼”,怒道:“不是我!”
李珠忙道:“人是我杀的。”张捕头乜斜了李珠一眼道:“你这姑娘,个儿还没我的肩膀高,如何能杀人一家八口?你别怕这恶贼,今早来报案的姑娘说了,你是被胁迫从贼的,等会儿待我们抓了这恶贼,送你回家。”
韩清熙、秦松、周明照齐齐拔剑,张捕头道:“哎呦,还有帮手呢?爷,我可是专门从军营里请数十兄弟来抓你,我们这一百号人还抓不住你了,今晚我让你插翅也难飞!”
张捕头一挥手道:“兄弟们上,小心别误伤了这个小姑娘。”
帝阳仙尊被这个张捕头一口一个恶贼说的是怒从心起,可又不愿伤了这一众凡人,一挥袖,在客栈的房顶上炸了个大窟窿,一众官兵齐齐抱头躲避,等他们起身,发现一众贼人已经不见了。
张捕头站在窟窿下,看着天上飞去的如流星一般的仙剑,大骂道:“忘八端的狗贼,如何还会飞了,下回别让爷爷见着你,否则爷爷非剁了你的狗腿不可!”
帝阳仙尊驾驭明心剑在前开路,众人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没有一人敢说话,一直从晚上子时飞到了第二日的亥时方到昆仑仙宗。
昆仑仙宗是由莱山、仁举山、昆仑山、求如山四山组成,山下弱水环绕,莱山在前居住着数千外门弟子,昆仑山居中,仁举山和求如山一左一右。此时天色已晚,巍峨的昆仑山矗立在天地之间,如同一个高可顶天的巨神。
李珠、韩清熙、周明照、秦松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趴在天阶上一动不动,唯有韩清熙还勉强支撑着站着。
帝阳仙尊面不改色地往天阶上走着,道:“韩清熙、秦松、周明照回房休息,鸡鸣时分起床练剑。李珠打扫天阶。”
李珠立即爬起身跟在帝阳仙尊身后追着道:“帝阳仙尊,报官抓你的人又不是我,是那个姑娘;说你是贼寇的人是那个捕头,也不是我。我当时就说杀人的是我,谁叫那个捕头不长眼,不相信呢。”
帝阳仙尊径直往昆仑山山顶的乾元宫走去,也不回话,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李珠竟离他越来越远,怎么追也追不上他。
李珠看着帝阳仙尊越来越远的背影气的大喊道:“帝阳仙尊,我收回说你是个好人的话,你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李珠气的站在仙阶直跺脚,韩清熙、秦松和周明照从她的身旁走过,秦松拍拍她的肩膀同情道:“节哀!”周明照道:“以后你待在山上,千万不能得罪师尊。”
韩清熙道:“都闭嘴,回房休息去。李珠姑娘辛苦了,打扫用的东西在西侧的杂物间放着你自去取吧。”
李珠躺在天阶上看了会星星,肉骨头蹲在一旁眼皮都在打架,李珠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哀叹着起身打扫漫漫天阶,自言自语道:“唯小人与帝阳仙尊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