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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厮杀 誓要将蓝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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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天气像大姑娘的心情难以捉摸,此时的太阳又被厚云抓了去,关押了起来,天气变得阴沉,乘着大雨还未下过来,她找到了一处隐蔽地山洞进去避雨。
一个时辰后,闭目养神的蓝鸢突然睁开眼,锐利地盯向洞口,洞口有人!
来人很是小心,未发出任何响动,可是蓝鸢凭借多年沙场征战的经验,觉察出了肃杀之气。她握紧手中的剑,耐心地等待着,这行人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约莫有十人,各个都是高手,一比较,之前那批杀手根本不够看,蓝鸢自嘲地想,安乐公主手笔还真够大的!
眼见那些杀手离她只有两三步距离,蓝鸢“唰”地跳了出去,直中要害处,击杀了其中一人,随后往山洞外跑去,山洞太过狭窄,无法施展开来,若是打斗起来,没有任何胜算。
出了山洞,大战了几百回合,蓝鸢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体力渐渐耗尽,若继续下去,定然要命丧此处,她突破了一处,往密林深处逃去。
幸好这场大雨能够掩盖一些踪迹,使得蓝鸢得到了短暂的喘息,可是那群人像疯狗一样,紧咬着蓝鸢不放,不到一刻钟,便追了上来,很快便发现了她的藏身之所。力竭的蓝鸢只好边应敌边退,直至退到一处断崖边。
眼前是断崖,身后是追兵,十个杀手还剩下三个,拼尽全力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蓝鸢盯着那三个杀手,仿佛他们已经是死人,三人被她看得漏了怯,气势大跌,但也是杀红了眼,尽管胆怯,但也只能拼死将她杀掉,想到此处,三人目光又狠厉了起来,看着蓝鸢好似看着被困住的母狮子,只等她漏出破绽,一击致命!
雨水顺着蓝鸢的头发流到了脸颊,她抬手将脸抹了一把,又“呸”地吐掉渗进嘴里的雨水,就在此时,突然发起进攻,又重伤了其中一人!
其余二人眼见如此,也是发了狠,誓要将蓝鸢项上人头取下来,四人厮杀在这滂沱大雨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终于,寡不敌众,蓝鸢的体力所剩无几,一时力不从心,被重伤了左肩,鲜血汨汨地涌出来,又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混入地里,染出一条条红色的小细流,她眼神有些恍惚了,看着周围的人和事都慢了下来,终于只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尽管蓝鸢已经力竭,还身受重伤,可是那三个杀手却不敢有动作,因为,以往每次以为是她的极限了,总会被她暴起一击,伤了性命,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她围拢,齐齐亮出利剑,一同向她刺去!
跪在地上的蓝鸢知道,前胸后背皆被利剑瞄准,可她浑身疼,连抬个小拇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忽然特别想吃边陲的牛角糖,又甜又劲道;又想,不知道胡修能这几天有没有给她送礼物,她怕是不能回去收了……思绪犹如走马般的出现在她脑海里,无一不是她留恋的……
两日后,蓝鸢睁开眼睛,见身上的伤被细心地包扎过,入目的是陌生的房梁,她动了动,想翻身坐起,却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疼痛,痛得她只抽冷气,这时房门打开,胡修能听到里面的响动,立马赶来。
“阿鸢,你伤还没好,不要起身。”他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温声说道,“两天了,你可算醒了。”
“修?你怎么在这儿?”蓝鸢疑惑地看着他,“我昏迷多久了?我以为我死定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是来找你的!”胡修能紧紧握住她的手,还有些颤抖,“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反复发烧,我真怕……我好怕你再也不会醒了。”
胡修能的声音有些哽咽,蓝鸢这才细看他,发现一向干净整洁的胡修能,下巴上生出了好多黑色胡渣,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素日连个褶子都没有的衣衫,今天到处都是皱巴巴的,整个人憔悴的很。
“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了?一点都没有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了。”蓝鸢揶揄着他,企图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我找着你的时候,三个黑衣人正把利剑刺向你,而你,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那一刻呼吸都停止了,直到铁手救下你,看着你满身的上伤,呼吸微弱,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胡修能累积了两天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捏着蓝鸢的手都泛白,“见你如此凶险,哪还顾得上仪容仪表啊。”
蓝鸢也没说疼,用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轻轻地拭去他的流出的热泪,这一刻,她柔软地不像样子,温柔的说道:“不要怕,我没事!”
胡修能将蓝鸢的双手捧起来,盖在他的脸上,闷声说道:“阿鸢,你不要离开我。”原本对蓝鸢还有些模糊的心意,见她倒在血污里,消失了生命迹象,他才明白,他对蓝鸢早已是非她不可,他不能失去她,就像长在他血肉里的骨头,动辄锥心刺骨,他爱上了蓝鸢,男人爱上女人的那种爱!
“我不离开,我这不好好的吗,俗话说,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的!”蓝鸢安慰着他,想让他开心一点。
“胡说!你怎么会是祸害,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子!”胡修能见不得人说她坏话,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我昏迷了这么久,我爹娘知道吗?”蓝鸢忽然想起,她两天没回去,娘必然担心死了!
“我去过信,伯父、伯母都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了,由于你伤势过重,不适合移动,这才就近养病,你昏迷期间,伯父、伯母还有你哥哥都来看过你,你好生休息,不用操心这些。”胡修能敛了情绪,温声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只怕我这次是真的吓到他们了。”蓝鸢松了一口气,又顽皮地说道:“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我在边陲游走那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战争也打了不少,就连最凶险地沧州之乱也没这次伤的重,反倒是在京城,险些两次丢了性命,这京城克我啊!”
本以为胡修能会跟她逗趣几句,没想到他却满脸愧疚地说道:“阿鸢,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真该死!你的麻烦都是我带来的!”
“啊,你别自责啊,我不是说给你听的,我就是随口一提!”蓝鸢忙说道,“我猜这次又是安乐公主是不是?这跟你没关系,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早知道,就直接给她塞给那个色眯眯的南楚世子算了。”
蓝鸢的话,将胡修能又逗笑了,然后又疑惑地说道:“你没有收到我送给你的信吗?”
“什么信?”蓝鸢一脸疑惑,“我这几天去了禅山寺,没有回家,大概是在家里堆着呢吧。”
“我派了一个叫‘升山’的手下去禅山寺给你送过信的,你真没收到?”胡修能再次确认道。
“没人给我送过信啊!”
胡修能顿时面色青黑,沉声说道:“那封信,是阻止你来参加这个赛马大会的!信上写明了赛马大会期间,安乐公主和德妃娘娘会乘机击杀你!”
“那信呢?”蓝鸢问道:“若我早看了这封信,肯定不会来这劳什子赛马大会的!我本也不想来,是心水姐姐非要我来的!”
“铁手!”胡修能向门外唤道。
“公子。”铁手应声而进。
“去把那个送信的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为何他没把信送到!”胡修能冷声吩咐道。
“是!”铁手领命而去。
胡修能吩咐完这件事后,又皱着眉头问蓝鸢,“你说是郭心水让你来这赛马大会的?”
“是啊,可是那天我却没见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耽搁了。不过德妃娘娘为什么要杀我?我跟她没结过仇才是啊?”蓝鸢又问道道,大病初醒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济。
胡修能见状,将她的手塞进被褥里,温声说道:“你大病刚醒,不宜多劳神,赶紧躺着静养。”
蓝鸢乖巧地点点头,她也是真的有点乏了,“等我睡一会儿,你再来跟我说话。”
“好。”胡修能满眼宠溺,摸了摸她的额头。
胡修能出去后,又修书一封,吩咐下人送往郭乐天处。这才松了气,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一旦松了下来,便觉得身体疲软,劳累不堪,也在躺椅上小睡了一会儿。
他这一小睡,便睡了两个时辰,睡到铁手都回来了。铁手立在门口,没有去打扰他,等着他醒来,没过一会儿,见胡修能醒了,这才进去回禀,“公子,我仔细盘问过升山,他确实没将信送给蓝姑娘。”
铁手的脸色也不好看,公子将这事交给他办,他没有办好,还还蓝姑娘差点丢了性命,真是该死!
“为何?”胡修能这时反而很冷静,并没有发火。
“公子……他说……是……是……”铁手吞吞吐吐地,就是说不出缘由。
“你结巴了?说!”胡修能眼神锐利,看着他。
“升山说,是夫人指使他这么做的!”铁手这才一股脑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