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病》木光瑟瑟

18、二九十八

　　“二爷爷！”看到老人的第一时间林至便放开了楚深独自跑了过去。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楚深推着轮椅慢慢的走向前方二人，路灯下，他和林至的二爷爷遥相对望，彼此也看清了对方的相貌。

　　棕眉白发，皮肤白皙干净，月光下，林至的二爷爷还真如林至所形容的那样，帅的让人叹息。

　　因家庭的原因，楚深见过和林至的爷爷差不多年龄的长者，风度翩翩、气质斐然、衣着讲究、身材较好者比比皆是，更有甚者，老少之恋炫的让人叹为观止。可林至的二爷爷却依然让他眼前一亮，那是一种对于美人迟暮惊叹，似秋叶层林尽染，虽然迟暮，却不改往日风采。

　　林至和他的这位二爷爷长相有些相似，楚深想着，等林至老了后，或许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让人欣赏，让人倾慕。

　　“这是你朋友。”看了楚深好一会儿，林至的二爷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楚深说道:“天格饱满、骨骼清正，好相貌。”

　　林至:“……”，一百年看脸不动摇。

　　“他叫楚深，家里有些事不能回去了，我请他到我们家里过年。”林至跑回楚深身旁，笑着帮二人介绍道:“这是我二爷爷。”

　　“二爷爷好。”楚深跟着林至叫人。

　　“行啊，欢迎，雪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家吧。”帮着林至领起行李，林老提议道。

　　林至他们家在镇子的最北边，紧挨着他们家的百亩花圃，生活工作两不误。放好了行李，林至跟着二爷爷来到侧屋，这屋原本是书房，大爷爷去世后，二爷爷将他的排位供奉在了这里，从此后，林至便很少在这里看书写字了，这里也成为了二爷爷一人独有的书房。

　　“丰普，小至放假回来了，给你上柱香。”接过二爷爷递过来的香火，林至诚心拜了拜，进香奉上。

　　“大爷爷，我回来了，本来想着今年若是去大马做了交换生就不能回来给你上香了，没成想没去成，不过想到大爷爷您在世时最不喜欢的国家就是大马，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二爷爷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您保佑我早点发财在海城买套房子将二爷爷接过去，这样二爷爷也就不会无聊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推，磕了三个头，林至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你别听他胡说。”林老又上了三炷香道:“我一个人挺好的，不无聊。”看着面前的排位好一会儿，林老神色很是怀念: “我和你大爷爷说会儿话，你先回屋吧。”

　　“哦”林至应了一声，低头默默得退了出来。

　　楚深坐在窗前的书桌旁看着林至上学时的旧物，林至进来的时候，他正好翻到了一封情书，红色的信纸上写满了少女对倾慕之人满满的喜爱。

　　“是你初恋写的吗？”楚深问道。

　　林至走上前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初恋，但是我收到的第一封情书，文采特别好，比较有纪念意义。”当然有纪念意义，这女孩从初中到高中每年考试都压他许多分，稳坐学校第一，直到高考出了那次事故。当年被自己的学敌递了情书，这种震撼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历的。

　　楚深笑笑，将信纸重新夹好，看着林至一件一件的脱掉外衣，突然问道:“我是你的初恋吗？”

　　“对啊。”想着前尘往事的林至脑子一热随口答道，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脱下毛衣赶忙解释:“不是那个喜欢，不是那个恋。你别误会。”

　　“睡了。”楚深懒得听他的解释，脱了拖鞋躺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只把背脊留给林至观摩。

　　林至咬了咬唇，看了楚深许久，最后无奈道:“大爷爷去世前，我曾答应过大爷爷要找女孩子结婚生子。”所以肯定不能和你谈恋爱。

　　不过，男孩子不是本来就该找女孩子结婚生子的吗？都不知道他大爷爷为什么会许下多此一举的愿望，好多老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孙子孙女好好学习将来考好的大学，自家的爷爷却只希望他将来能找个女孩子结婚，他以前看起来像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吗。

　　“过来。”楚深转过身对他招了招手，林至莫名走了过去，心中思量着如何躲过楚深的说服话语，却不想被这人一把拉过压在身下。

　　“干什么？”林至被楚深的动作吓了一跳，准备推开这人的时候，却被这人深深的吻住了。

　　这是他和楚深的第一个吻，也是林至的初吻，楚深的嘴唇很软，气息像五月的玉兰，力气如同一座大山，巍峨的深深压在他的心头，他的身体很软，心脏似乎发了羊癫疯，不断上升的体温如同火山爆发，灼热一切，这种感觉，让人有些沉迷。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楚深的动作渐渐增加，林至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推开了楚深气息不稳的开口:“都说了我是直男。”还特么的勾引他。

　　“我知道。”楚深笑容迷人，唇齿间竟是林至的味道，他紧紧搂着身下之人，忍受着差点不能被克制的情欲，当感受到身下之人身体不能自己的变化时，他勾起唇角道:“我觉得你这样的身体应该不会受女孩子喜欢。”

　　“滚。”林至挣开楚深的怀抱，滚进自己的被子里顺便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在温暖的被窝里，他慢慢平复着身体中那份随着机体成熟而自然而然喷薄出的情欲，一时心中有些忐忑。

　　理智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国家害怕公民失去了理智，从古至今都做着不懈努力，禁了赌、禁了黄、禁了毒，在烟盒上表明有害健康，又拒绝少年儿童网络成瘾，以上种种林至一个都没沾，但现在他的理智却被人严重侵蚀着，像那些追星追的失去理智的小姑娘一样，林至觉得，对于他而言，国家最应该禁的就是男色了，真让人理智不了。

　　红炉暖火中睡到日上三竿，林至醒来时楚深早已不见踪影，他急忙穿好了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下便出门找人了。

　　他们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绕晕一个人那还是不成问题，林至真怕楚深走丢了，那么帅的一个人，走丢了可是百分之一万找不回来了。

　　还好楚深是一个让人见了印象深刻之人，林至问了几个老乡后，很容易将楚深的去路标明了，楚深应是跟着爷爷去了花房。他放下了着急的情绪慢慢的朝着花房走去。

　　“林至，你回来了。”路上，林至偶遇林氏族长之子，他们镇管理祖庙的爷爷。

　　“洪爷爷好。”面对镇里长辈，林至从来都是很有礼貌。

　　“既然遇上了，我正好有事和你说。”能管理他们镇祖庙的爷爷，大多都是德高望重之辈，洪爷爷年过七十，长相和林族长有八分相似，显得很是有威严。

　　“洪爷爷您说。”不知道洪爷爷能找他有什么事，林至有些好奇。

　　“去年你是我们镇高考第一，按理说初一祖庙祭祀你该过来代表学生一辈上头香然后参加祭祀表演，可去年你有事没有回来，上香的人就换成了林东家的小虎（镇第二名），今年你回来了，这祭祀香你就要补上了，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准备。”

　　祭祀香，猛然听了洪爷爷的话语，林至还真愣了，这话搁别人身上那一定是荣耀非常，能在祖庙代表学生上头香，那代表着祖宗对你的认可，是很荣耀的一件事情，可这事搁林至身上，就有些意外了。

　　因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关系，他从小到大都没进过祖庙，这猛然的让他去上香表演，搁谁谁都愣啊。

　　“嗯……这事啊，那今年不是又出了第一名了吗？”初一从来没有进过祖庙，今年他更是不会进的，可毕竟洪爷爷已经将话说了出来，二爷爷还要在镇子上生活，他非常想一口拒绝，但还是要顾虑二爷爷。

　　“今年的第一名，今年的第一名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男先女后，你去最合适。”洪爷爷笑的很是可亲。

　　今年的第一名是女孩子？林至的脑子转了转很快就猜出了今年的第一名姓谁名谁，他在心里飞快的计算取舍前后，最终还是不动声色道:“小童比我优秀，和我同班同校的时候年年都是我们级的第一名，去年若不是她出了意外，镇上的第一名根本就轮不到我，今年她考上的学校更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您老让我越过她去祖庙上香，我可真不敢。”

　　“你这孩子……”显然没想到林至会拒绝他，洪爷爷瞪着还想再说什么，林至赶忙给面前老人行了一礼:“洪爷爷，这事您再想想，我也再想想，小童学习比我好，您让我越俎代庖，我心虚啊。”

　　说完话也不等洪老再多说什么，林至脚底抹油，飞快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