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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正当的,很正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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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清一夜未归,乔馨宁反而放松了。她蹲在湖边一下午,想了无数种面对她哥的场景,就是没有不尴尬的。
下次她可不许他做一半就走了,实在是亏得有点多。
反正做完和做一半她都会紧张兮兮的,但明显做一半血亏。
第二天下午,乔馨宁下定决心提着包去打赵耀。
毁她哥清白这件事,绝对不能不了了之。
更何况她已经没脸回家面对邻居们八卦的眼神和满是疑问的双方父母了。
赵耀也忙,但是赵耀忙来忙去,乔馨宁就看着他忙来忙去。
小乔同志还是懂些道理的,可爱的劳动人民在劳动的时候她不能打扰。
林灵洛往她身旁一站,香风迎面:“童养媳小姐移情别恋了?一直盯着咱们赵秘书。”
乔馨宁一撇嘴,斜斜的靠在大美人身上:“就你会乱说。”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赶紧从林灵洛身上移开,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看着她:“你呢?你移情别恋没?”
她差点忘记她和林灵洛是情敌。
林灵洛满脸疑惑,觉得这位童养媳小姐又犯病了:“和你有关系吗?”
“有啊,而且关系重大。”
林灵洛皱起眉:“什么关系?你看上我老公了?”
乔馨宁受到了十二万分的惊吓,有种三观被震碎的感觉:“你你……你什么时候和我哥结婚的?”
如果林灵洛和她哥结婚了,那她算什么?
不要脸的第三者?
这怎么可以?她哥总教她要自重的。
有些人的崩溃就在那么一瞬间。
林灵洛很无语,鄙视的看着乔馨宁:“原来你一直以为我们是情敌。”
她的眼睛马上就眼泪汪汪:“不然呢?你早说你们结婚了,我就不喜欢他了啊。”
林秘书嫣然笑了,拍拍她的头:“放心喜欢,我老公另有其人。”
可是,关于林秘书已婚这件事也很让人震惊啊。
乔馨宁扒着她的胳膊问:“那林姐姐你老公姓甚名谁,在哪高就啊?”
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指了指赵耀:“忘记今天的正事了?”
热闹谁不爱看呢?
乔馨宁一拍脑门:“对,我现在就去揍他。”
赵耀刚闲下来喝了口咖啡,正要闭目养神,乔馨宁慢悠悠的就来了。
赵耀眼都没睁,假装无事发生。只要他够唯心,此时此刻乔馨宁就不存在。
“赵秘书,你最近很闲对吧。”乔馨宁一拍桌子。
这话赵耀熟啊,裴月清想奴役他的时候总就会这么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童养媳小姐终于还是学会了。
赵耀认命的睁开眼睛:“小乔同志,我是良民,没干坏事,所以你肯定错怪我了。”
乔馨宁就纳闷了:“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你就说我错怪你,你是不是心虚?”
“我这叫坦荡荡,不管你说什么,都一定和我没关系。”赵耀冲乔馨宁挑了挑眉:“我是个好人。”
小乔同志一跺脚:“就是你,散布谣言,我现在都没办法回家了。我的方便是小,我哥的清白是大啊,你懂不懂赵秘书?”
赵耀这才想起,那个苦逼的下午。
他的老板,那个风度翩翩仙气飘飘的老板,居然逼迫他去散播八卦。
于是他不得不提着好吃的好喝的,陪着RMB老太太们唠嗑、喝茶、打牌,然后散布流言。
先是被奶奶们扒了一遍户口本,剩下的身高、体重、是否婚配还有工作单位……没有放过一样。
然后才轮到赵耀说话:“我老板最近心情很不好。”
奶奶疑惑:“小裴心情不好吗?我看他心情挺好啊。”
赵耀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右手边剥瓜子的裴月清,满面春光、喜上眉梢。
怎么有的人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啊。
赵耀只能强行解释:“他呀……他这叫强颜欢笑。”
“那小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酒后乱来,他和他的童养媳不太正当了。”
孟奶奶瞥了一眼赵耀:“你这个小伙子还挺含蓄,快给我们说说是谁主动的?”
“可能是我老板吧。”赵耀直接被点心噎住,奶奶们真是一点都不遮遮掩掩:“嗯。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我和你们说是因为憋的太难受了。”
奶奶们摇了摇扇子,把目光转向裴月清,神神秘秘的笑:“小裴我们都懂,你放心好了。”
裴月清起身,眸间似有清泉,轻声道了句谢:“谢谢大家。”
奶奶们对裴月清是喜欢的紧,从始到尾都满脸是笑:“不用和我们客气。”
赵耀很不理解裴月清的行为。
但裴月清告诉他:“舆论的力量是无限的。”
赵耀说:“我不理解的是,你明明可以自己搞定为什么偏偏带我去,你是不是耍我?”
他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云淡风轻:“转移注意,有你在我就不用陪她们聊那些不太有趣的话题了。”
赵耀心里直骂娘。
谁愿意聊那些八卦,更何况她们还疯狂催婚。
赵耀被问的底裤都不剩了。
此时此刻,看着炸毛的乔馨宁,赵耀悟了。
他那个“人畜无害”且核善的老板,不仅为了转移注意更重要的是为了吸引火力。
赵耀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你不仁我不义,他今天势必要把裴月清供出来,想装受害者门都没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肯定……”
就是在这个时候,裴月清回来了,不声不响站在赵耀对面,唇边稍有笑意,但并不友善。
赵耀赶紧转了话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说漏嘴了……你知道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没门窗户还是有的。
裴月清没有由着乔馨宁为难赵耀,饶有兴味的开口:“来我这兴师问罪啊?”
乔馨宁回头一看,她哥立在走廊,风流蕴藉、风节贯骨,心虚也害羞。
每次想躲着的时候,总会突然碰面,没有一点点防备。
她怂怂的用极小的声音回话,还委屈巴巴的抬眼看了一下裴月清:“是他乱说,影响不好。”
裴月清一身轻松,从赵耀身后把她带到身边:“哪里不好?”
“赵耀告诉RMB奶奶们那件事情了,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
裴月清牵着她的手,缓步回到办公室:“那件事情?是哪件?说说看。”
乔馨宁把门关好,倚在门上,抱怨道:“哼,明知故问。”盯着裴月清的一举一动:“你知不知道,他们都会觉得咱们关系不正当。影响不好,对你的声誉也不好……”
显然,她话音还未落,裴月清就已经不高兴了,严肃的问她:“乔馨宁,你把你自己当什么?影响的只有我的声誉吗?”
“哥……”乔馨宁怕他,尤其是现在他的目光锐利,神色冷淡。
“我们的关系不正当?”
这话的最后他甚至冷哼了一声。
乔馨宁只想赶紧逃走,她害怕和这样的裴月清相处,也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裴月清喝了口水,随手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又抬手松了一下领带,直直的朝乔馨宁走起。
乔馨宁看他过来,下意识的要开门离开,这种压迫感谁扛得住啊?
她还没摸到把手,就被裴月清先一步反锁了门。
由于离得太近,裴月清的呼吸打在乔馨宁身上。乔馨宁好像还是没适应和裴月清的亲近,连忙撇过头去,整个人也紧绷起来。
她哥的味道把她紧紧的包围了起来。
“哥我不是不想承认,只不过时机未到。”她用手抵着她哥胡说八道:“凡事都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裴月清懒得听她再胡扯,低头吻上她,不怎么温柔,充满了浓烈的侵犯气息,不像他爱用的方式。
这一吻结束之后,裴月清像是没了力气,压在乔馨宁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那样暧昧又夹杂着些喘息:“你不是在等时机,你是在等分手。”
乔馨宁吓得瞪大了眼睛,背后全是冷汗,她就这样僵在她哥怀里,最后也泄了气,犹豫了半天只喊了声:“哥……”
腻腻的又是满满当当的依赖。
裴月清听的心头一软,抚着乔馨宁的脸颊和耳垂,不爱看她烦恼,换了话题:“赵越何认识吗?”
乔馨宁听着他温柔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回抱他,悄悄的用力收紧怀抱。
她太不喜欢和她哥的距离感了,那样的裴月清她抓不住:“算认识。他在小绿公园打架,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他,就帮他教训了对方,结果帮反了。害得我给对方道了好几天歉,又买东西又送礼的。”
想了想又说:“就那次之后,赵越何总时不时的来学校找我。但是陆生和橙子不让我和他接近,说他不是好人。”
裴月清赞同的点头:“以后他都不会再缠着你了。”
“怎么了?他想通了?”
裴月清放开她,把她按在沙发上坐着,四目相接,裴月清眼底藏着认真还有她读不懂的感觉:“以后都不要对尹墨昀有偏见。”
“我没有。我知道,墨昀哥和我们是真的好的,是真心对我们。”
裴月清揉了揉她的头,神色和音色都缓和不少:“还不算笨。”
“怎么突然说这个?对了,你昨天急急忙忙出去,是墨昀哥出事了吗?”
“嗯,他受伤了,赵越何伤的。”
乔馨宁不解:“不应该啊,他很谨慎的,身手又好……尹家人都愿意为他挡大炮的吧。”
裴月清拿来两片药塞进她嘴里,又把水杯递给她,让她喝下:“赵越何想要你,他没同意。”
乔馨宁正要说什么,裴月清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嘴唇,没让她开口:“他受伤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不要觉得愧疚和亏欠。该还的我已经还完了,你只要记住他是真心对我们的。”
乔馨宁点点头,她明白她哥的意思。
大概是尹墨昀这些年来混迹江湖,惹了一身血腥,都说他为祸人间。
她有时候觉得尹墨昀的孤独,常人难以想象。肩负这尹家,肯定不是简单的活。
而且尹墨昀的朋友也尤其少。
可能因为身份问题,连他老婆都不疼他,以至于那个人整天都在想怎么追老婆。
但是树敌无数的尹墨昀和她哥好,他们一起出生入死。
她大概也懂得,尹墨昀受伤到底护的不是自己而是裴月清。
这样的话,她哥是不是默认了她永远是身边人,所以也要她明白尹墨昀的好,要和他一样站在尹墨昀这边:“有你在墨昀哥就不会那么孤独了吧。”
裴月清弯了弯唇,开口时声音温柔而含蓄:“他的不孤独是林阅薇。”
这世间只有林阅薇能救他了吧。
乔馨宁忽然看到她哥手里那个装药的小罐子,觉得非常眼熟,就拿过来看。
仔细端详了几遍,才想起来问:“哥,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药。”
“我知道是药。”她举了举手里的透明罐子:“这是墨昀哥给我的那罐……本来要给你下药的,你却让我吃了。”
这药吃了,应该就控制不了自己了吧。
乔馨宁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刚才还沉浸在她哥温言暖语里,毫无防备一口吞了他给的药。
现在就开始考验她脸皮厚的程度了,脸皮太薄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喵喵滴,美色真是误人!
裴月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淡定的点头:“嗯。”
“裴月清,快给我解药!”
“没有。”
乔馨宁用毕生最大的力气抱着她哥的胳膊不松:“哥,你不会把我丢给别人吧。这都是举手之劳,等会药效起来,你直接帮帮我好了。听我说,你不吃亏的……”
裴月清托着她小小的下巴笑了:“傻瓜,只是普通感冒药。”
他见她有些感冒,顺手就拿给她吃了。
乔馨宁立刻放开了罪魁祸首的胳膊。
忿忿不平。
想想也是的,尹墨昀那个大阴人,怎么可能会在他哥面前,给她不可描述的药。
团伙作案也没有在当事人面前的啊,更何况还是下药。
裴月清哪是肯吃亏的人:“你好像有点失望,很期待我帮你对吗?”
乔馨宁强忍住打他一拳的勇猛心情:“你能不能别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不符合你人设的话。”
“因为我们的关系不正当吗?”
“……什么啊?正当的,很正当。”
“你承认了,才算正当。”
乔馨宁:“你这种话和正不正当又没关系。”
乔馨宁:“你昨天夜不归宿,我都想你了。”
裴月清:“想我,还是想没做完的事情怎么办?”
乔馨宁一脸扎进他怀里:“好了好了,别讲了,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