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6、池边饮宴

　　青青大喜过望，梳洗完毕后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小玲赶过去，生怕王爷反悔。
　　池边已准备停当，七王爷也已换过衣衫，此刻正坐在池边浅酌。
　　虽是正午，又值盛夏，好在天清气朗，不时清风拂面，也算得上是天公作美。
　　“王爷。”青青着了一身水色，十分清雅。还不曾饮酒，面上已有红润之色，比起这满池的红莲，倒也不逊色。
　　“恩。”七王爷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小玲和常泰仍旧立于两旁伺候。
　　王爷身着常服，弗一靠近，一股兰草的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青青不由想起成亲当日，当时的王爷身着喜服，丰神俊逸……
　　青青想得入了神，七王爷却面露愠色，又心不在焉，才开始就装不下去了吗？
　　“王妃若是如此心不在焉，大可不必过来。”七王爷心下不悦，顿时失了兴致。
　　“不是的。”青青赶紧解释，“青青只是想到了与王爷成婚的时候……”青青又垂下了头，自己怎么如此笨拙，又惹得王爷不悦。
　　“是吗？”
　　“青青当时不知做错何事惹得王爷不悦……”
　　“那现在可想明白了？”七王爷忽又来了兴致，饶有兴致地看着青青。
　　“青青愚钝……”青青把头埋得更低。
　　“呵……”看这样子，是在为之前的无礼找说辞了。看来林夫人应该指点得不少啊。七王爷也不说破，指了指旁边的酒埕，“王妃可识饮酒？”
　　“小酌两杯尚可。”青青低垂着头，又忍不住偏过头偷瞄王爷。
　　“那可太好了。”七王爷笑意更甚，“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开怀畅饮，实在不痛快。”说完便把青青面前的酒杯斟满。
　　“王爷有此雅兴，青青自当奉陪。”青青端起杯子，不等王爷示下，就自己先啜了一口。难得王爷今日心情不错，不追究自己的过失，自己可要再努力一点才是。想着又抿了一口杯中之物。
　　看来今日果真是有备而来，竟然如此乖巧温顺。七王爷看着青青这幅模样，顿时玩心大起，于是示意常泰把之前准备的铜壶拿了出来。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以投壶助兴。”七王爷抓起一支竹矢，随意扔了出去，竹矢脱手飞出，正巧落到铜壶的左耳内，达成“贯耳”之势。
　　“王妃也试试？”七王爷递给青青一支。
　　七王爷长年混迹于各种饮宴，投壶这样的游戏自然是手到擒来，倒是像青青这样的大家闺秀，怕是没什么机会接触吧。七王爷看了看林青青，自饮一杯，抄着手等着看笑话。
　　青青笑着接过竹矢，略微直了直身子，轻巧地丢了出去，竹矢一飞而过，直直落入铜壶正中。
　　“进了，小姐投进了。”小玲忍不住叫出声来。
　　“呵……”七王爷本以为林青青不谙此道，可以好好戏耍一番，却见她不紧不慢，竹矢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壶中。“看来王妃也深谙此道啊。那便一人九支，不中则饮一杯，如何？”
　　“但凭王爷做主。”青青无一点扭捏之态。
　　“王妃先请。”七王爷见青青把竹矢递给丫鬟，微微捋了捋衣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倒是越发有趣了。
　　青青微微前倾，瞄了瞄壶口投射出去，正好落入壶中。七王爷轻轻一抬手，紧跟着射入壶口。青青调整姿势，继续投出了一个“带剑”，七王爷也不甘示弱，投得一个“狼壶”。
　　三支竹矢过后，常泰把铜壶拿得远了些，青青不慌不忙，对准壶口投了进去，七王爷紧随其后。
　　六支过后，铜壶去得更远，青青屏气凝神，才堪堪投了个“倒中”，七王爷也不敢怠慢，卯足了劲儿，滑过青青刚才的“带剑”，稳稳落在右耳之中。
　　九支竹矢全部射出，铜壶已出去近一丈，七王爷一支不中，青青失两支。七王爷和青青举杯对饮，青青多罚一杯。两杯下去，本就红润的脸上更填一抹绯色，着实比这满池的红莲还要艳丽三分。
　　两人玩得起兴，不等常泰动手，自己动手摆好铜壶开始下一场的角逐。两人都算行家里手，于是再次增加难度，又玩出了“隔壶”、“背投”等花样。
　　常泰和小玲见此情形，心领神会，都默默退了开去。
　　“看本王玩个新花样。”七王爷玩得兴起，站起身测了测铜壶的距离，背过身去将竹矢从头顶滑出。
　　“啊……”青青眼睛死死盯着竹矢，竹矢借着风势，朝着铜壶的方向飞去，在壶口转了数圈，才落入壶口之中。
　　“呀！进了进了。”青青欢喜地拍手助兴，“王爷真厉害！”
　　“呵……”七王爷很是受用，又转换姿势，投出了下一支。
　　一局终了，王爷以两支优胜青青。颇为尽兴的二人端起酒杯，相互倚靠在一起。
　　“王妃还真是多才多艺啊！”王爷略微有些醉意，眯着眼看着青青，这女人如今看来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我哥哥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拗不过我，每次出去都会带上我的。”青青红着一张脸看着王爷，又捧起酒杯抿了一口。
　　难怪了，林相爷以前是太傅，自然不会教给女儿这些粗鄙之物。这林青青深谙此道，原来是从小就在男人堆里厮混！
　　“……”七王爷当下心中不悦。
　　“我哥哥玩得才好呢，什么投壶、射覆都信手拈来……”青青并未觉察，仍自顾自说着。
　　“哼！”七王爷冷哼一声，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哪有兄长带着妹子出去喝酒玩乐的！
　　“我还偷偷跟着哥哥进过军营呢，那里的马烈得很！”青青还在说着。
　　“王妃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啊！”难怪这林大小姐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原来根本就是个野小子！
　　“可惜哥哥现在都在边关，也不带我玩了……”青青转头看着王爷，“王爷，下次您带我去玩好不好？”青青朝王爷凑过来，像是撒娇地挽上了王爷的臂膀。
　　“……”七王爷看着怀里的人，双颊绯红，眼波流转，这林青青怕不是真的喝醉了，竟然要自己带她出去风流！
　　“别……别说了！”七王爷被青青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把她朝外推开，“王妃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王爷？”青青察觉，一脸无辜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青青又说错什么了吗？”
　　“……”七王爷看她这个样子，却又发不出火来，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王妃出言不逊，罚酒！”
　　“哦。”青青乖巧地捧起酒杯，咕嘟咕嘟地咽了下去。那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呵……”七王爷觉得好笑，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
　　“哈……王爷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