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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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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啊?不是我们班的啊?”,霍予这才注意到这个偷偷摸摸的女生自己并不认识。
女生的头发乌黑顷长,见到自己的瞬间明显有个吓住的表情,一连串的“你你你你你”之后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像认识自己的样子。
“干嘛,你认识我啊?”,霍予有点意外于自己的人气,面前女生的表情舒展了一下,无比坚定的点点头。
黑头发也随之晃动一下,女生额头光洁,笑意盈盈。“那个,你叫霍予,对不对?”
女生气息平静下来之后的声音变得意外的好听,显然是已经找回了自己的感觉。
霍予木讷的点点头:“是啊。”
“那陈珏,你认识吧?”,女生问上了瘾,眼睛里的光芒比陈珏更甚。
“认识啊。”,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霍予此时已经想不起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明明,好像是来偷偷跟着陈珏邹庭安的,然后发现,有个妹子也在跟着他俩,跑得比自己快多了。
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班里的女生做尾行痴女,本着爱与正义,霍予觉得自己有必要出面去阻止一下。
结果回过头来发现是张没见过的脸,还是…还是自己很喜欢的那一型的脸。
“我是陈珏的朋友,你们隔壁重点班的,蓝恩亦。你要相信我啊,不行你可以去问问陈珏的。”,自称蓝恩亦的女生笑得灿烂,已经一点儿都不怕他了。
但是现在的霍予却有点怕了。
“那你为什么……”
“这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和我说今晚不和我一起回家,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遇到危险了我看她怎么负责呢。”,蓝恩亦的语气听不出一丝责怪的意思。“不过,邹庭安么,倒是挺好的。”
“看来我们都有重色轻友的朋友啊。”,霍予看着邹庭安的背影,跟着重复了一次。
——
“那,你和你爸妈商量了吗?要选什么科。”,陈珏不敢看邹庭安,时不时揉揉自己的眼睛,困意一层一层,这个反应反倒让陈珏有些安心。
也许,是有些是特别的感觉,但好像不太像是喜欢,不是说,在喜欢的人的身边,除了紧张,是不会有其他的感觉的吗?
“他们…应该不会说什么的吧。”,邹庭安提到自己的父母,回答起来就有些勉强了。
“我想学文科,但是,我觉得,邹庭安你不学理科太可惜了。你未来啊,就应该成为我们小时候张口就来的那些理想职业,科学家啊,宇航员啊,这些。”
邹庭安失笑:“干嘛随便替我安排啊。我又未必会喜欢这些。”
“那你喜欢什么?”,陈珏无意问到了点子上,这个“喜欢”,似乎可以代指很多。
邹庭安愣了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原来不仅仅入江直树有这样的心病。
“我从没想过,能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又想不出来,却也不愿意随便说个敷衍她。“那你呢?有梦想吗?”
“当老师!”,陈珏却不是相原琴子,她有自己的梦想,谈起自己的梦想时,表情是愉悦发着光的。
“为什么?”
“因为…老师的假期算是比较多的,我会有很多很多时间,陪着自己的家人呀。哦,高中肯定是不行的,我的水平也就够我考个普通的师范学院吧。”
陪着自己的家人。这对于陈珏来说已经是件做起来很尴尬的事情,于邹庭安来说,却是件只能用逃避来应对的事情。
“可以考个很好的师范类大学的。”,邹庭安果然开始逃避,“前提是,你要有进步。最好……”
和我一直做同桌下去,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我不行的啦。”,陈珏开始露怯。
“到了。”,邹庭安把陈珏送到了楼下,惯性的抬起头,果然还是黑洞洞的那个窗口,是陈珏家的所在。
“那…我先走了,对了,你明天早上要吃炒面吗?”,说起炒面时,陈珏还冲着邹庭安眨眨眼睛。
邹庭安想了想,炒面也没什么不好。点点头。“那…你上楼去吧,我也回家了。”
陈珏家的楼是很老式的楼了,楼层的照明灯还是感应的,需要跺跺脚或者喊一两嗓子才会亮起来。
邹庭安并没有急着走,他在陈珏家的楼下,等着陈珏上楼,她每上一层楼,就会换一种方式让楼道灯亮起来,这一层是跺脚,下一层就会是用喊的。
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客气的那种喊声。
邹庭安第一次觉得,住在这样的楼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
邹庭安按亮了自己家的楼层,倚在电梯按钮旁发呆。
脑子里全都是陈珏中气十足的“啊”,“啊”,“啊”的喊楼声。
今晚,就带着她玩王者荣耀吧,就一局,娱乐赛,不会耽误休息的。邹庭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嘴边的微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和陈珏家一样,依旧是黑洞洞的猫眼,家里没有人,爸爸出差,妈妈为了不影响自己选择在娘家以泪洗面,邹庭安已经习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问候其中一个人才显得合适。
但今天门没有反锁,那么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回来了,邹庭安有些紧张,他不知道会是谁。
他摸着黑,先把书包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才回到客厅打开了客厅的灯。客厅里也没有人,邹庭安看了一眼爸爸妈妈的房间。
等会儿吧,洗过澡了再去问候一声。
逃避惯了,就连说服自己也变得轻而易举了,拿好换洗的睡衣就进了浴室,期间还是竖起了耳朵努力试图听到爸爸妈妈房间里的动静。但只是徒劳,一旦开了花洒,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邹庭安擦着自己的头发,把要洗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再次路过爸爸妈妈的房间时,还是抬手敲了门。
无人应答。
“妈?妈你在吗?”,邹庭安按着平时的双方在家与否的频率,先喊出了妈妈。
依然无人应答。
邹庭安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直到他鼓起勇气推开门,才看到苍白着一张脸的妈妈,和她手边已经空了的药瓶子。
他突然跌坐在了地上,很久很久缓不过来,甚至都想不起要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