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进了组， ...
-
汤芸自信满满的点在于那个角色要求的气质，简直就是为苓奚量身定做。而苓奚优越的长相，那自然是让人惊喜的加分项。
汤芸忐忑不安的点在于苓奚毕竟是个完全的小白。
而麻飞，他也不知道试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倒是对苓奚有信心，毕竟圈子里没演技但是一部剧接一部剧的演员多的是。
至少苓奚长得特别出色，这个年头，颜值就是正义嘛。
但后来汤芸和麻飞听苓奚回忆那天试镜的经历，总觉得玄幻。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苓奚进了门之后，坐在桌子后头的几个人就盯着他看。有男的有女的，看着苓奚讨论声不小。
苓奚按照汤芸叮嘱的，先鞠躬，然后微笑：“导演好，我叫苓奚。试镜的角色是小叶子。”
对面没反应，苓奚迷惑地看过去。
听见中间的老头对旁边的老头说：“你看，这个眼神，懵懂不解的，是不是特别对？”
“嗯，”旁边的老头点头了，“这个气质特别干净，贴合小叶子的人设。”
在旁边的年轻女人眼神热切，说：“不错不错，和小叶子一模一样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想当场拍板了。旁边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看过去，“演一段看看？”
于是中间的老头对苓奚说：“演一段小叶子走着走着饿了，看到远处桌子上摆着一盘美食，兴高采烈地扑过去的场景。”
苓奚一听，这容易啊。他一棵草不吃也感觉不到饿，但是他知道什么叫做美食。
从下山来到人界，他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美味佳肴。人类啊，太宠爱自己啦！太会想方设法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啦！
而他这棵草，就是这种欲望和智慧的受益者。
他幻想面前摆着那晚苏童送给他的炸鸡，兴奋地整个脸都似染上春光，喜悦地头发梢都在跳动。
他捧着食物转圈儿，像是得到了上天的恩赐。
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扑在地上，双手却稳稳地托住了盘子。
抬头，脸疼得皱巴巴地，但看到盘子上的炸鸡好好地，眼神就亮了，嘴角扬得高高的。
演完了，苓奚还在回味刚才那盘炸鸡的味道。
年轻女人冲两个老头使劲儿挤眼睛，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中间的老头对大腹便便的男人说：“你看他这长相，再加上那两位，流量、热度肯定爆了。”
大腹便便的男人仔细看苓奚，发现苓奚也在认真地打量他。
两人对视，苓奚扬唇一笑，笑眼弯弯。
随后中间的老头就请苓奚回去等消息，苓奚朝他鞠躬：“谢谢导演。”
苓奚跟汤芸和麻飞描述着当时场景的时候眉飞色舞的，还说：“完全不紧张呀，我感觉他们几个人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好好玩哦。”
#
试镜完第三天，汤芸打电话过来了。
“过了！”汤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兴奋。
苓奚正在吃着麻飞带回来的盒饭，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
“什么过了呀？”
“试镜！李恪导演说你不用试第二轮了，小叶子直接定了你。等几天直接进组！”
苓奚嚼啊嚼，咽下去，才说：“哦。”
汤芸：“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呀？”
苓奚非常诚实：“进了组，他们就会知道我真的不会演戏了。”
汤芸：……不要这么快自暴自弃呀！
汤芸说：“李恪导演可是圈里有名的要求高，脾气大。他能选中你，证明他很看好你的潜力，你别害怕，不会的他会指点你的。你好好听话就行。”
有被安慰到。苓奚又夹了一块肉，语气不像刚才那么低落了，“什么时候拍呢？”
“下周一开始。这几天你把合同签了，我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麻飞在旁边问：“过了？”
“嗯。”
“你高兴吗？”麻飞又问。
“高兴呀，汤芸说导演看中我呢。导演就是那个坐在中间的老头子吧，原来他姓李啊。”
“我进门的时候他一直看我呢。”
“还和旁边的那个老头看来看去的。”苓奚给麻飞现场示范什么叫“眉来眼去”。
麻飞看得好笑，“你也许还真有演戏的天赋。”
“我要进剧组了，就没有你给我带的饭吃了。”苓奚说，一脸忧心忡忡地。“我要不被人类发现，还要每天自己花钱买饭。”
麻飞：“原来你担心这个，我就说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剧组有盒饭呀。”
“有盒饭？！”苓奚眼睛倏地亮了，“免费吗？”
“应该吧，不至于还管演员要钱。”麻飞说，“我还往片场送过外卖呢，他们吃的还挺不错的。”
“有肉吃？”
“有。”
“那太好啦！我通过啦！我要进组啦！”苓奚扔下筷子站起来欢呼，在房间里蹦蹦跳跳，“有工作啦！有盒饭吃啦！还有钱可以拿！我也太棒啦！”
“芜湖——”这根草又雀跃起来了。
麻飞无语，难为他为顿饭压抑半天了。
#
周一早上，汤芸来接苓奚去片场。
“这是你第一部戏，别紧张。”汤芸一边开车一边说。
“李恪导演人有点凶，要是被他训了，千万别顶嘴，知道吗？”
“先老实听着，等他训完了，再过去求教，问问到底应该怎么演。态度要好。”
“你就冲他笑。那种眼睛笑得弯起来的笑。明白？”
“台词都会背了没？”
“就几句词。”苓奚说，“我都会啦。”
苓奚演的小叶子戏份还是有好几场的，但需要说话的时候不多。
汤芸侧头看他一眼：“你紧张吗？”
苓奚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片场有盒饭吃吗？”
“……有。”
“那我不紧张。”苓奚笑着去拨弄挂在车前的那个挂饰。
有一个写着“出入平安”的牌子，还有一个是幼崽熊猫，黑眼圈的那种生物。熊猫啃着竹子，小眼睛却看向前面，黑黝黝的，特别有神。
“这个熊猫好可爱哦。”苓奚眼巴巴地看着汤芸，“汤芸姐姐。”
“……”汤芸无奈，“送给你。”
“耶！谢谢汤芸姐姐！”苓奚开开心心地把熊猫挂饰摘下来，拿在手心里，“小麻雀肯定喜欢！”
“小麻雀？”
“就是麻飞呀！”
“怎么叫他小麻雀？因为他姓麻，还是他爱说话？”
“他就是小麻雀呀。”本体是小麻雀，就叫小麻雀，自然而然嘛。
汤芸挑了挑眉。某些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和苓奚不能沟通。这家伙脑子里头想的东西，和她感觉都不在一个频道。
汤芸带着苓奚去了化妆间，跟一个化妆师打了声招呼。
那个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二十二三岁，因为名字叫胡蝶，所以大家都叫她小蝴蝶。
和进门的苓奚对上视线，小蝴蝶瞳孔放大了一下，随后笑着朝他招手。
“小蝴蝶！”苓奚声音轻快，笑着在她身前坐下。
他叫得亲切。旁边的化妆师小伙看过来，问：“你俩认识呀？”
“不认识，”小蝴蝶让苓奚坐在椅子上，随口说，“看着投缘呗。”
化妆师小伙仔细看了看苓奚，感叹，“你这脸是怎么长的，也太好看了。我看着你进门，都不敢呼吸。”
苓奚冲他笑。
化妆师小伙“啊”了一声，“你是网上那个很火的神颜！之前四张照片上了好几个热搜那个！”
“你真的进圈了呀！”小伙喜色止不住，“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能在屏幕上多多看见你呢！那天的微博，我也转了！”
苓奚笑着说：“谢谢”。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小伙问，“那个博主说她也没问清楚，我们都好奇呢。”
“苓奚。”苓奚在空中把两个字写给小伙看。
“我叫安杰。苓奚，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忠实粉丝了！”安杰说，“这颜值居然是真的，我服了。你记得赶紧开微博，我要关注你，当你第一批老粉。”
“好。”苓奚看他眉飞色舞的，拿着手机冲他晃呀晃的，感觉他说的应该是圈里的“行话”，连连点头装作听懂了，“谢谢你呀。”
“好甜呀。”安杰又捧着脸，眼睛冒出小星星。
门口突然有人探头叫他，安杰有些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苓奚，说：“我要先去忙了，苓奚，记得开微博！”
屋里只剩下苓奚和小蝴蝶。两人对视。哦，不，应该说是一草一蝶的对视，互认了身份。
“小蝴蝶，你来多久啦？”苓奚问的是她到人界的时间。
“三十多年啦。你呢？”
苓奚想了想，“三十多天？”
“我刷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就觉得不像是人类。”小刷子在苓奚脸上轻柔地扫动着，小蝴蝶说，“原来是一株草呀。”
因为小叶子的人设是很干净的，妆要上得很克制。如无必要，实在是不用去修饰眼前这张脸。
小蝴蝶也只是在苓奚左眼下画了一片绿色叶子，强调他的身份。在苓奚的脸上晕了一些浅粉，来使得上镜色脸庞的气色更为鲜明。
苓奚本身的头发乌黑，发量很多，长度略长，而发质柔软。小蝴蝶给他的发尾接长了不少，然后将花草编成的花环编入其中，在后脑勺扎起了一个小辫子。
又整理了前面的头发，做出发丝凌乱的效果。
苓奚甩了甩，辫子左右晃悠，他一脸喜欢，说：“好好看哦。”
“我超期待这部剧的，你要加油哦。”小蝴蝶最后看了看他的妆容，给他鼓劲，“小叶子。”
她穿着碎花裙，站起身来的时候像是蝶翼翩跹。
“谢谢你呀，小蝴蝶。”苓奚笑着冲她挥手，“下次你再帮我化妆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