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酒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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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赚钱就够了？”老木腿反问她。
玛丽没有马上回答，她为老木腿斟茶，放两勺糖，将茶杯推到老人的面前，才微笑回应说：“当然不，但赚钱才能让我扩大我的舰队，在海上拥有一席之地。”
“女人也想要有一席之地？嘿，妳还真敢想。”老木腿讥讽地笑。
“总比什么都不做，被当成漂亮的花瓶要好。”玛丽说：“我以为海上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地方，我现在就站在自由的土地上，文明世界的规则、那些绅士淑女的规则并不适用于我们。我可以自订规矩。”
玛丽对安妮描述的平等之国并不只是梦想而已，玛丽打算穷尽一生，在这航海的黄金时代一步一脚印地实践她所有的野心。
“自订规矩？我不相信妳有那个能力去做到妳描述的事。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妳能在新荷兰混到什么地位，得靠妳自己的能耐。”老木腿喝了口茶，不客气地取了饼干继续吃着。
“感谢您的提点，前辈。”玛丽礼貌地说。
“别叫我前辈，我现在不过是个在乡下种田的老头子罢了。连儿子都不听话，乱给我找麻烦。”老木腿毫不客气地把玛丽一行人称为麻烦，即使他已经收了钱，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收钱就该替人办事的良好服务态度。
“只要别人不找我们麻烦，我们不会惹事。”玛丽保证说。
***
但是他们一行人有百分之七十的女人，对这个只有充满海盗，只有少数妓.女的海岛来说，是太过强烈的刺激，就像鱼饵洒进了水池里，鱼虾都蹦跳起来。
换班后由小百合和康奈尔陪伴的贝琪非常能干，她在第二天就找到了买家，联系到一座小农庄卖家，玛丽全权授权他花钱买一块根据地，整艘船的人都知道他们要在这块地方经营一段时间。
他们约在一家酒馆交易，贝琪带着人镇定地走进满满汗臭和酒臭味的酒馆内，卖家搂着不知哪里找来的女人在做淫.猥之事，他的同行者看着小百合和贝琪不怀好意地笑，下半身的位置有可疑的隆起。
“就是你要卖农庄吗？”贝琪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直接切入话题。
“是我。”男人搂着衣不蔽体的女人，挑眉对贝琪说：“妳的声音真难听，要不是有胸，我看不出妳是女人。”
小百合眉头一皱，拎起刀就想要往桌上砍，被康奈尔拦住了。
康奈尔小声在小百合说：“会计都还没说什么，别急着生气。”
小百合想抽回手，她可不是好脾气的女人。
“那要我就放任对方这样挑衅？这样我不是很没面子吗？”小百合暴躁地说。
“先看看状况，这是重要的交易，妳也不想搞砸吧？”康奈尔安抚女友说。
贝琪注意到随扈的异动，不过她没管她们，更重要的是玛丽交代她的工作。
而且贝琪经历丰富，没那么容易生气，她无视对方的挑衅，继续问：“钱我带来了。地契、交接的人，还有本地的交易公证人叫来了吗？”
整个酒馆的注意力都放贝琪和卖家身上，他们对陌生、充满女人的船队十分好奇。
“怎么是女人来交易？”男人摊开手，比了一个数，“女人来也不会降价打折，我们就是要这个价！”
贝琪眉头皱也不皱，冷冷地回应，“你之前和中间人说的不是这个价格。”
男人拿起桌上的铁制酒杯，灌了一大口兰姆酒，拍拍怀里女人的屁股，露出丑恶的笑脸，对周遭的同伴说：“是吗？我之前说了多少？你们记得吗？”
男人装模作样地左右询问一番，他的同伙纷纷表示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着说着哄笑成一团，一点也不像要做正经生意的样子。
“小百合。”贝琪微微皱眉，喊小百合说：“妳看着办。”
“没问题。”小百合舔舔丰润的嘴唇，揉按她的指节，准备出拳揍人。康奈尔也跟着抽出刀。
对面的人一点也不悚，他们也跟着抽出刀和剑，刀剑铿锵的声响让酒馆沸腾的人声都安静了下来。
搂着女人的男人讪笑，“女人，你拿得住刀吗？”
小百合并不和他废话，直直朝他的头顶劈下，在男人险险抽剑架住小百合的刀，她上前一步冷笑回应：“你可以试试。”
男人退后一步，小百合刀直接将双方中间的木桌劈成两半，她踹开散裂的木桌，朝他的脖子挥刀，男人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跄地往后数步闪避，最后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她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快步上前从他的头顶劈下，鲜血溅了小百合的一身。
在场没想到贝琪带的人一言不合就把对方杀掉，死去男人的同伙都惊呆了，被推到一旁的女人发出惨叫。
小百合嫌恶地甩刀，去除上头的鲜血和脏污，再将刀收回皮制的刀鞘。
“我很有诚意。”贝琪坐在原位动也不动，“但是他开的价格不行，你们换个人来跟我谈吧。”
“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对方握着刀，惊惧地质问。
贝琪冷静地反问：“是出钱的就是老大，还是听拳头大的人的规矩？”
闹出人命，酒馆的老板带着两个保镳出来，他问也不问发生什么事，直接朝贝琪说：“女人滚，别在我的酒馆里闹事！”
卖家的人跟着酒馆老板喊，“滚！”
“滚出这家酒馆！”
“不懂事的婊.子。”
“不卖了？”贝琪仍然稳坐在原地，一点也没被吓着，“我们钱都带了，康奈尔。”
康奈尔拿下扛在肩上的钱袋，大力摇晃钱袋，让所有人都清晰地听见钱币撞击的脆响。
被卖家请来的中间人知道他们谈好的价格，他吞了吞口水，眼底闪着贪婪的光，“都是金币？”
“西班牙金币。”贝琪说。
从西班牙珍宝船截下的金币质量很好，贝琪一直用得很节省，这回为了买地大方拿出一大部分。
这下整间酒馆的人都蠢蠢欲动了。
贝琪不是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但她更知道她必须崭露实力，让新荷兰的人了解美杜莎号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冤大头，即使是一群女人，她们有足够的实力。
酒馆老板也对金币心动了，他为了镇场子，请了许多打手，是整间酒馆里最大的势力，他狮子大开口要求道：“把钱留下来赔偿我酒馆的损失，我让妳们安全离开。”
在场的人都认为贝琪注定吃下闷亏，损失一笔钱什么都没买着，但小百合和康奈尔露出轻蔑地表情，当自己听见了笑话，他们带着的女战士们都取下背上的长矛，扭动手腕热身准备随时开打。
贝琪作为领队，她用她独特的沙哑声线回应说：“我们有钱，但钱不会这样乱花，像这家酒馆，根本不值这袋金币。”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酒馆老板说。
***
老木腿吃光了玛丽的饼干，懒洋洋地坐在原地，和玛丽一起等太阳下山。
玛丽缓缓地喝着茶，看着甘蔗园的景色，好像对仓库和往来忙碌着种植和搬运货物的奴隶充满观赏的兴致。
两人仿佛像比耐心似地待在原地喝茶，不过这宁静的时光很快被老木腿的手下打破。
老木腿的手下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报告刚得到热腾腾的消息，老人露出意外的表情，下意识看向玛丽。玛丽眨了眨眼睛，回以微笑。
“不错啊，你的手下拿下了一家位置不错的酒馆。”老木腿把消息告诉玛丽，不过他并不看好这件事，“不过保不保得住酒馆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原先的计划没有买酒馆这一项，我也觉得意外呢。”玛丽说。
不过玛丽根本不用问，也知道拿下酒馆的必定是贝琪。比起水手长比利，贝琪更有做这项决定的魄力。玛丽清楚记得贝琪和她报告过今天她要去买农庄，看来买农庄的生意黄了，只得了一个小酒馆……
老木腿也清楚她手下的动向，已经摸清她的打算，“想买另一座农庄？可没这么容易。”
玛丽恭维他说：“都让您猜着了，有什么好建议吗？”
“不如快点收拾行囊，补充食水就离开新荷兰，这里可不好混。”老人毫不留情地说。
“我们可是想将新荷兰当作第二个家乡经营，不会轻易离开。”玛丽回答。
老木腿冷哼一声，给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建议，“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保下酒馆吧，虽然没什么用处，不过能保住酒馆至少保证你们能打。”
“……得留下酒馆吗？”玛丽思忖片刻，抚掌笑道：“虽然在计划外，但我喜欢酒馆，它是消息灵通的地方。”
“想做买卖消息的生意？妳想得太容易了，那么琐碎的生意可不好做。”老木腿泼冷水说。
“女人细心，琐碎的事不会难倒我手下的人。”玛丽并不担心贝琪守不住她拿下的小酒馆。
“妳这张嘴很会说。”老木腿审视她。
“谢谢夸奖。”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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