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一世情》折翼之蝶

4、忆

　　一个人孤寂的站在冥河的岸边，身边是开得热闹非凡，红艳如火的曼珠莎华，传说中，这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卡妙就站在这一丛丛花丛中，看着远处，一个人独处。

　　“还在想他”？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这处沉默。
　　“……”卡妙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用让人没法看清的动作，点了一下头。

　　“我想，他也不会忘记你的，米罗一定会把全部都告诉他的”阿布洛蒂的声音再次想起。

　　卡妙抬起头，看向河对岸那同样开得热闹的曼珠莎华，可是，他的目光却好像是穿过了这些看向了远方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那里有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

　　阿布看着又陷入沉思的卡妙，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开了，把这处宁静又还给了他。

　　陷入沉思的卡妙并未察觉阿布的离开，因为思绪早已不知飘向哪里。因为，自从他来到了冥界，或许是他和曼珠莎华相处得时间太久，他竟可以看到，以往记忆中他所不知道事情。

　　“喂，你为什么总是闭着眼睛”？小小的卡妙再次不死心的问着一边打坐的沙加。

　　“为了修炼小宇宙”沙加今天已是不知道第几次地向卡妙回答这个问题。
　　很奇怪，两个在人前都是寡言少语的孩子，竟然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这么久，一问一答，不厌其烦。
　　其实有时候沙加也很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对于他的冷淡都可以离他三尺远，不接近他，唯独卡妙，却不理他这一套，而自己更是奇怪竟然那么自然的纵容着他。而卡妙也就偏偏抓住了他的这一点，和他粘在一起。
　　时间久了，两人也习惯了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回答，依旧会在一天中出现好几次。
　　……
　　“明天要离开了”沙加淡淡的问到。
　　“嗯”卡妙也是绝无废话。
　　“那，一路顺风，我就不送了……”沙加觉得心里像梗了什么，觉得很不舒服。
　　“嗯”卡妙的心里却在流泪，留我呀，沙加，为什么不肯开口留我，只要你肯说，我就立刻向教皇回绝做老师的建议，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开口。虽然，内心翻动可脸上却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其实，卡妙不知道的是，其实沙加的内心也正在经历着波涛汹涌，可是，所有的情绪都被眼睛盖住，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留下他，让他走，留下他，让他走，沙加的心里并不平静，可是，他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的。
　　于是，两人窝在处女宫的沙发里，一时相对无言。
　　可是事情的发展有时是难以预料的，激斗就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让人猝不及防，不知是谁先出手，反正俩人就是一下子打到了一起。两人不发一言，也不使用小宇宙，只是拳脚的较量。许久，两人分开，沙加淡笑：“卡妙，你果然进步了很多，我想你真的可以胜任老师的任务了”。

　　“你”卡妙无语的看向沙加，却发现沙加的眼睛竟然是睁开的，大惊之下，向后翻去，大叫：“沙加，你干什么”？

　　沙加无辜的说：“怎么了，是你一直要我睁开眼睛的，现在，我睁开了，你干嘛又躲那么远呀，那算了，我闭起来好了”说完，沙加作势要闭起眼睛。

　　卡妙确定沙加周围并没有小宇宙，赶忙说：“慢着”说着，快步向沙加走来。
　　看着沙加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中一动，拥住沙加的同时说道：“沙加，答应我，以后你的眼睛只为我睁开，好吗？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只看我……”
　　沙加一愣，但是却很快回答道：“好的，以后我的眼睛只为你睁开，只看你，可好”？沙加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伸手轻触沙加清瘦的面孔，凝视着沙加碧色的眼眸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沙加，他的沙加。
　　……
　　“决定了”沙加无力的话语回荡在处女宫里。
　　“嗯”卡妙言简意赅。
　　“一定要这样么”沙加的言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卡妙转过脸去，不敢看向沙加的脸。
　　“那，那，那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我的感受呢”？沙加艰难的说出来。
　　“我是老师”卡妙含糊的说着。
　　“好，你好，你真好，老师，好，你走”沙加断断续续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看着沙加离去的背影，卡妙闭了闭眼睛,沙加，我知道你会明白的，我也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这就够了。转身离开，却没发现沙加躲在阴影处目送他离开的身影。
　　卡妙，我是明白的，可是，我的不舍，我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