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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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前天夜里，那个一直葬着离我们这里不远的戚少将军的衣冠冢被盗了！”药庐里偶有一两个排队等着替自家马队领药的人窃窃私语道。
“听说了，听说啊是在朝廷的人准备来将遗物运回前个时辰把东西拿走的！啧啧啧，这将军啊，可真惨，马革裹尸了还不能好好安葬，衣冠冢都要被挪来挪去，要是尸骨还在不得掘坟挖尸了！”
“哪里来的什么山贼盗遗物啊，我觉得吧，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听我以前在京畿的表兄说啊，当今南陵王啊，以前曾经因为这戚少将军啊受过辱，而且这少将军啊，听说是个什么都会什么都优秀的人能，嫉妒加旧仇，虽然这南陵王继位前这少将军就没了，可是名望还在啊，所以这南陵王才设下这么一出来解恨啊，为的就是不遵循旧制，将这少将军的遗物迁入京畿戚家的祖坟。”
七七正坐在离他们不过一丈的后方写方子，听他们说完，落笔之外重重落下墨渍，眼睛突然觉得有些酸痛，揉了揉发疼的右手腕，依旧还是疼得紧，疼得眼角有些酸胀，方丈从后面将他的笔抽走，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坐在他原本坐着的位置继续写道，“你不必如此，一切若能知道起因便不会发生的事是故事里才有的情节，很多事并非唯有一因，果是由很多因组成的，所以因并不一定会成为果。你是个明白人，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你的心魔。”他声音沉静有力，如沉淀许久的力量缓缓抚平人心中的浮躁，七七苦涩地笑了笑，“多谢师叔，我早就该释怀，即使我不明白为何王上要如此做，正如我不明白当年父帅与先皇如此交好终究还是难逃满门灭族的下场，而我与新帝不过两年侍读的关系，怎么又能明白。”
原以为事情也不过如此，谣言终会平息，过去的旧人终会变成旧人。可隔天夜里，谣言又再次死灰复燃，而且欲来欲烈，一代名将终成鬼厉。
“你们昨天晚上见到了吗？哎，在集沙那里的将军衣冠冢那里出现了鬼火。”
“鬼火？不是说是什么狐狸在墓里沾了什么粉末就会像是鬼火在动吗？”
“哪里，那沾了粉末的要是有死人才会有粉末，那个是个衣冠冢，哪来的尸体好变成磷粉，而且前天晚上是我亲眼所见，那鬼火啊，是在天上飞着的，一闪一闪的，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的，还有声音呢，可吓人了。”
“该，我说啊，就是那将军真的不安宁回来了，尽心尽力还要被掘坟偷遗物，是我也会不甘心的！”
“说什么不甘心啊，都死了三年这怒火都没消，你们听听看，我这儿还有条小道消息，现如今啊，南陵京畿可是没有一户姓戚的人家了，当年戚家落败，戚家老将军和戚家大公子，戚家二公子都在与东川挑起战火时领军前往平乱，只有三公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去，不过后来三个月后战事还没平定之迹时三公子就挑大梁带着自己的亲兵绕远路过北荒边境突袭东川北侧，一路奇胜，一边防着北荒偷袭，一边南下夺下东川的边防力量，本想来个围魏救赵，转移东川在大部队的注意力，一直战况也是连连胜战，老将军这边战报也是屡屡突围，原本不用半年的战事却在第六个月发生了逆转，发生了什么并不太清楚，不过个把月的功夫，战局发生了大逆转，戚老将军的部队受到重创，去了七成的兵力，戚三公子收到线报后以利箭之势在仅仅五天内就到了集沙，收复了之前失去的大部分兵力的戚三公子在快要和自家父帅会合之际，却收到了戚老将军的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五天五宿没合眼的戚少将军在遭受重大打击后利用剩下不到三万的戚家军击溃了东川剩下的七万大军，时间只用了三天，三天后，戚家军仅剩下残余的三千人，东川军受到同样的下场，全军覆没，原是应该捷报的奏章上面却写着元阳将军的死讯，死骨无存。刹时四国震惊，各种版本的谣言四起，可是朝廷却无法回应这件事，因为那段时间，原本还有三个月寿命的南陵王病情突然加重，皇位传给原本原先失宠的三皇子裴锦荣。新王登基一事到底比一个已死之人重要，所以这件事又被隐没了下去，渐渐也没人在传了！”那人长篇大论说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口渴之事，一盏茶咕咚下肚后药庐里的众听客才从故事中走了出来，一旁有人打量了这人，说道：“哦……这位兄台您说得如此详细，敢问您之前是说书的吗？”
“呵呵呵呵……不是之前，现在我也是说书的，没办法说这说着就惯性说出来了，不过我说这事啊，十有八九是对的，因为这是所有谣言的总和啊！”说书人哂笑道。众人听了却是一阵整齐的“切！”
五谷这才接过刚回来的七七手中的东西，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怎么方丈说你出去悟道了！”七七抬眼瞥了他一眼，“方丈说的话你也信怪不得你还是我师弟！”也不继续说，把包裹扔给二虎就往里屋走，边走还不忘了说：“我昨天一宿都没睡，今天什么事都说我不在。”回屋闷头大睡起来。
待到午时过后，方丈这才看不下去了，五谷和二虎两人一直在七七门外鬼鬼崇崇也不敢进去的样子实在好笑，走过去，斜了他们两眼，开门走了进去，边走还十分淡定的说：“你们一个比他大十岁，一个比他壮那么多，居然怕他，怪不得是师弟和徒弟。”走进去后又把门给合上，不给五谷和二虎辩白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