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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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五谷，过几天就集会了，你们帮着点方丈，不要搞乱，知道了吗？”七七收拾好要采药的行囊和走山路用的毛驴，进屋对懒散得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五谷和一旁百无聊赖的二虎说。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初一十五前都跟个婆子似的，你就安心照例上山去采药，我跟虎子就照例在药庐里帮着方丈，不会把你的名声败坏的。不过就一天你还担心我们把天捅出个窟窿来吗？再不济不是还有方丈呢嘛！”五谷吐出口中的瓜子皮甩给他大大的白眼。
“我真怕你这乌鸦嘴哪天就一语成谶了，你把天捅出个窟窿来我倒不怕，就把你把药庐给赔光了。二虎，你尽量看着他点，我看这几天青阳镇不怎么太平，鱼龙混杂的愈发明显了，我这眼皮也不安分地老是跳个不停。”七七揉了揉肿痛的眉心。
“你就放心吧，顶不济我们就是关一天不营业也无妨。”二虎低声道。
“但愿无事吧！”
三月十五，抽芽的柳条和着早开的十里桃花，给青阳的早春染上了一层浪漫的颜色，除了这一声声不停敲打着门窗的声音实在是大煞风景。
五谷一把揭开拴门的门阀，吼道：“不都挂了牌子吗，今天不营业嘛，能不能不吵吵！”迷糊的眨眼却在抬头看到站在门口高出自己个头来势汹汹的魁梧大汉后一下子清醒过来，转头对门内吼：“二虎，你来说吧，我们今天不营业！”却没待二虎从内堂出来，就被大汉抬高离地一尺高，大汉揪着他的衣襟，极为粗鲁道：“不营业？老子就没听说过大夫这行也有不营业的，我家公子的马可等不到你们营业了，哪来的休息时间！”
“哎哎哎，不能好好说话吗！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才能去叫大夫啊，我只是个小药童，我家先生出去采药了……”五谷腾空折腾着要下来，却只可措手短脚短，只能在半空中扑腾累得自己筋疲力尽。
“药童？一个偌大的药庐就没药可医我家的汗血宝马？我告诉你，这马可比你小子金贵多了，要是少条毛你怎么都担不起！”
“住手！”方丈从堂后掀帘出来，沉声道：“二虎，把你师弟放下来，”别看 二虎块头未及此人魁梧，可是二虎是自打小就和人打架过来的，粗活累活都做得，所以结实的小臂一个巧劲把五谷卸下来的时候，五谷一点都不惊讶。二虎闷声道：“阁下要是治疗，那是方丈的事，阁下要是闹事，怕是坏了规矩！”
“别闹了，阁下的马何在？”方丈提起药箱就往外走。
“大夫？您是大夫吗？马我从镇外一直拉到这边一直泄，哪儿都不停歇，唯有您家的马棚前的草堆吸引了它的注意才安分些，现在在马棚呆着呢，您看？”众人这才瞧见在大汉身后有个长相与魁梧大汉相差极反的瘦个男子，男子长相极为刻薄，有点尖嘴猴腮的感觉，说话却极有眼力见的利索。
“在下姓苏，你唤我一声小苏就好了，这是我兄长，兄长为人比较没着没落，手里也没个轻重，伤着小兄弟还请担着点，不过家兄也是因为担心家里的马，毕竟名马比较金贵，不说它原本的价值，单说这马本事就是我家主子最疼惜之物，出了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担不起，这才打搅了大夫！大夫这边请！”
方丈当真当得起这个名号，即使这人在耳边唠了半天，也没顿住方丈的脚步。到了马棚，方丈才真的相信这马确信有金贵的命，血红的骏马极其俊俏的身段，就算是不懂马的人也会啧啧称赞。即使早就泄了好几天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十分英气逼人。马儿此刻正十分疲倦地蹭着干净新鲜的马草，病怏怏的却不失贵气地眯着眸子看着向它而来的一群人。五谷再瞧自家的小马驹正一脸嫌弃地甩着蹄子不断覆盖住某处极为明显的排泄物，更是清高臭美的很，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马，怕是这新来的马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后来他知道了这两只马的主人真当是同个人时的表情就十分难以言说了，不过这是后话了。）
方丈倒是毫不忌讳地认真翻看着那堆十分黏糊的排泄物，用木棍在那里翻来翻去的，摸摸光洁的大脑袋道：“你们从南边来？”他这话虽是问的，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呃……我家主子近日到南陵游玩！”小苏一脸谄笑道，方丈也不接茬，“这马平时吃得怕是南方上好的饲草，如今北上吃了些许干硬些的草料有些接受不了，而且既不驮物，怕是你们供着还来不及，更别说骑它了，吃得少，也不动弹，加上这近东的水汽也重了，潮得很，生了温热了，没事，倒是聪明的马，我这师弟的马草倒是十分适合它如今吃，不算上等的马草却是极干净新鲜的，先让它在这吃上一顿，再下些药下去，把热气排出就无妨了！”说罢起身摸摸温顺无力的马脑袋，转身回了屋内开方子。倒是五谷注意到那二人诡异的脸色和小声的呢喃：“这祖宗，平时牵着都倔半天，如今被这生人摸脑袋早就该尥蹶子了反倒享受上了，难道这马草当真好吃？”
夜里还没等七七回到药庐，就在半山腰上看到五谷那极其猥琐的模样佝偻着爬上山来。从侧面一把揪住他的后襟，吓了他一跳，待到回头看到是七七时才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道：“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么无聊的游戏，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没错，虽然七七是五谷的师兄，不过五谷可一点都不比七七小，反而是大了七七整整十岁，不过因身材矮小看着反倒也不显老。
“那你都那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猥琐，说吧，大半夜怎么到山上来了，不是说怕黑吗？”七七抱手在胸，一脸探究地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惊道：“药庐出事了吗？”
“你别紧张，药庐没事，我不过是觉着有点怪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找找问问！”五谷也像他一脸倚在他对面的树干上，一脸严肃。
“呵，那你还是洗洗睡吧，你那个脑子，我也实在没本事去想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说罢就要转身，又被五谷一脸神秘的拉了回来，“我是真有问题，你肯定感兴趣！”
七七挑眉看他，片刻才一脸狐疑道：“说吧！要是你敢糊弄我你不知道的！”
“你知道汗血宝马吧！就是那种传说马流下来的汗都是血红色的马！”看到七七微微一怔，这才笑道：“看吧，就知道你感兴趣，今天药庐来两人了，拉了匹马说是来治病，不过我看那两人实在猥琐，那马看起来实在像是偷来的，你说要真是偷马的，这一匹马大概能卖多少银子？”五谷满眼金光道，却换来七七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汗血宝马？银子？哼，若当真是你说的汗血宝马，这价值就不是用银子来衡量的了，要知道，在早几年商道还没完全打开的时候，一匹马的价格就抵得上南陵一座面积小点的城池了。你说的马是什么样子的？”
“价值连城？一匹马？真的假的，那你怎么还敢嚷嚷你以前也有一匹！真是吹牛都吹到天上去了，那我这就更能肯定那是偷马的人了，怎样，七七，你忍心能让好的马落到那两个猥琐的人手里吗？”五谷一脸忿忿地说，惹得七七一个敲脑壳。“什么思想，这些年师父不在你都猥琐发育了吗？别惶说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想，看人的长相就定他是不是好人？觉得马好就要落在自己这边吗？”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再说了，那两人下午就把马牵走了！”
“方丈给治了吗？怎么那么快？没大毛病！”
“哪有，它在马棚里拉的那东西可多可稀了，方丈说是他偷吃小七的草才好的！不过我说啊，那马跟小七可真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你还认得出来啊，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我累一天早困了！”
“那还不是你自己选的，这活一直都是二虎跟我干的，你就要在初一十五来抢活干！就跟躲什么似的！”五谷声音越说越小，边说边走下山去，也没回头，也没看到身后那人的身影微微一怔的落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