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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三个故事3 自恋的小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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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泉州府。
楚箫在酒馆随意扔下一锭银子,压了“不成”之后,便翩然离座。
对于武林大会的赌局他是完全不在意的,卢公子病急乱投医也要找对象,楚箫自诩自己过得没脸没皮,根本不在意自己得不得第一、是不是个男人。
他反正完成了他的任务,也确实赢了卢公子。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以卢公子的话为导火线,引发的一切都是可怖的。
先是他英明神武的盟主大人:“楚箫,你果真喜爱虞儿?从前听她说,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这样吧,既然赌局已成,我便为你压下十两黄金,祝你马到功成!”
楚箫:“……”我不需要,请把黄金给我。
再是他温柔贤淑的盟主夫人:“箫箫!我从前就觉得你和虞儿是天作之合,这样吧,你们成亲之后,是想生几个孩儿,为娘给你们把衣服都做起来!”
楚箫:“……”不会生,谢谢。
然后是爱唠叨的大哥夏惊寒:“两个人谈恋爱就谈恋爱何必闹得武林皆知,你和虞儿都是,做事要考虑一下我们铸剑山庄的名声,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了,算了吧,怎么着?你们打算何时成婚……真的是,都说了凡事都得好好计划!”
楚箫:“……”你好烦。
最后是始作俑者夏惊风:“楚箫!赶紧把我妹娶走,然后带她滚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楚箫:“……”哦。
无力吐槽,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语气,都让人心累。
说到底会造成这种一边倒局面的就是因为铸剑山庄众人最想见亦最不想见的人——夏虞。
夏虞此人,年方十七,乃铸剑山庄的大小姐,江湖美人总榜上排名第一的美人。有一文人曾言,我曾想见世间美的极致,因此路迢迢,游四方,那料想,见得夏虞仙子,方知美为何物。
就算是楚箫也不能否认,夏虞的美每每观之,皆是一番惊心动魄。
但事实上,这个会让所有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人物,在江湖上还有一个名号,即落差感最大的美人。
虽皮相美到极致,然夏虞此人性格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她好夜宿青楼,与众女挑逗玩乐。据可靠情报,她时常没了钱后会扮作卖艺不卖身的某某姑娘,口戴面纱靠美貌赚取路费。
她对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曾因好奇赌博的人为何大多都会倾家荡产,在赌博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而因此变卖了她二哥的一处金贵房产,此后输得不忍直视。时至今日,依旧被楚惊风深恶痛绝。
总之,发生了许多鸡飞狗跳的事情之后,咱们的夏虞仙子今日又沉迷读书了。在记载了三十八种鲜为人知的植物著名图书《植物图鉴》中,夏虞仙子为了求证书本的正确性,已经找齐了三十种植物,并发现了笔者的八处错误,包括笔误。
所以,对于夏虞,爱的爱透了,恨的也恨透了。
而楚箫,明显属于后者。
也不是因为别的,夏虞这人因着皮相,自恋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她因为小时候的一件事,一口咬定楚箫喜欢她喜欢到病态的地步,因此和楚箫对话时,时常维持着一种“哟,变态,果然忍不住要来跟我聊天”的微妙气氛。
楚箫真的,很想撕了她。
而这位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江湖上总有她的传说的第一美人夏虞正在暖心阁内呼呼大睡。
她又故技重施,当了回暖心阁的南柯姑娘。昨夜阁内门庭若市,为睹其容貌者个个像伸长了脖子的鸡。老鸨和她都赚得盆满钵盈。
淡紫色的纱幔随风飘动,屋内香烟袅袅,暗香浮动。虽是大中午,但屋内光线偏暗,唯有一双赤足挣脱束缚,晃悠悠地垂在床边。
忽然,一阵风起,纱幔鼓动,光线乍现。夏虞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嘤咛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半露的胳膊莹润如玉,透着樱粉的手指却抓住了床边的一抹藏青色的衣角。
“你来这里做什么?”夏虞眼睛都没睁,嘴皮子掀了掀,音色惫懒。
来人却不回答她的话,露出烦躁的笑容,弯下腰一手捏着她的鼻子,一手捂着她的嘴巴:“仙女儿,你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瞧着甚是顺眼。”
夏虞忍了会儿,后来没了气,不胜其扰,才有些不快地睁开眼睛。
她纤长的睫毛扑朔迷离,一双剪水眸潋滟生情。
楚箫“啧”了一声,移开手,就这纱幔抹了抹,很是嫌弃。
夏虞这会子是真醒了。她微撅着嘴,慵懒地起身,衣带宽松,随着她坐起的动作,肩膀处的衣裳一下子滑落,露出好看的锁骨和肩膀,但她却一点都不在意,眯着眼睛问旁边的人:“分明见着我欣喜若狂,为何要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话理直气壮,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楚箫已经习惯她这般出口皆自恋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小祖宗,你可知魔教十二教主鬼厉前些日子放出消息,说是要把你捉回去,当他的第四十三任小妾?”
这鬼厉也是黑白两道耳熟能详的流氓了,他今年四十有六,生平最爱貌美之人,从前只是随机抓些美人充当乐子,也不知最近怎么的,居然放出消息要把武林盟主之女,武林美人榜第一的夏虞抓回去。
这鬼厉好歹是十二教主之一,有些本事,把擒龙掌耍得虎虎生风,为人阴险又狡诈,夏闫以忧心小女儿安全为由,委托楚箫这些日子保护夏虞,免生祸患。
楚箫本想拒绝,笑话,他宁愿再去一次苗疆也不愿伺候这位祖宗,可夏闫轻飘飘来了一句“看来你日后与我酒窖里的宝贝儿无缘了”便把楚箫吃的死死的。
好吧,与酒相比,夏虞又算得了什么?
夏虞醒了会儿神,这厢终于有了些力气,便爬起来,十分自来熟地坐到楚箫的大腿上,像个挂件。
她说:“我要喝水。”
楚箫额头的青筋跳三跳,倒了水,恶趣味地给她灌到嘴里。水滴顺着她的脖子湿了她的衣襟,夏虞也不恼,搂着楚箫的脖子说:“我管这些做什么?我只听说你与那卢娘娘腔打赌,说是要三个月让我爱上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眉眼之间骄傲极了:“楚箫,这下全武林都知道你喜欢我了,你还想狡辩吗?”
楚箫试图把她扒开,可惜夏虞看似无力,实则用了巧劲,跟八爪鱼似的,他咬牙道:“祖宗,仙女儿,天下第一美人,我喜欢你,行了吗?”
夏虞摇头:“不行,没诚意。”
不过听到他松口,她愉快了不少,于是施施然去了,隔着屏风换了身男装。等换好了衣裳,她便跟换了人似的,十分利索地收拾好包袱,对楚箫说:“我要去百幽谷,你呢?”
楚箫皱眉:“百幽谷乃十大危险地之一,你去哪里做什么?”
夏虞理所当然:“《植物图鉴》中有四种植物都在那里,你说我去做什么。你走不走?”
楚箫头疼:“我奉盟主之命保护你,自然是随你一起去。”
夏虞听了他的话笑得莫名:“行吧,若你非要把担心我的安危说成是我爹的命令也罢,你总是口是心非的。不过,我前几日路过赌房,专门为了你赌了一百两黄金压了‘成’你可别让我失望。”
楚箫差点被她的话气得吐血:“我看你看‘成’的赔率高,才想着赚钱。”到时成不成反正就她一句话而已。
夏虞:“你知道就好,所以这三个月好好表现。总不能显得我太好追。”
楚箫哼声:“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夏虞眨眨眼,朝他嫣然一笑:“前些日子我去书斋问老板,这些年什么书销量最高,他居然说是话本子,我闲时挑了基本来看,全是情情爱爱,公子小姐花前月下。”
说着夏虞走进他,单手勾着楚箫的下巴,虽个子才到他的肩膀处,但她目光灼灼,光是气势便十足十压了过去:“去年我回家时正好母亲也劝诫我行走江湖得多注意些优秀的少年郎,前些日子武林大会的赌局倒比那一般话本子上的开端要有趣数倍,楚箫,你暗恋我数十年,今日我便给你这个机会,来攻略我的心。”
书上说,情爱的滋味千般不同,如夏日的雨,一会儿滂沱,期期艾艾,不多时又风卷残云,雨过天霁,总之,她很有兴趣。
楚箫将她的手指拨开,不失礼貌地一笑:“这个机会你还是给别人罢。”他反正半点也不稀罕。
夏虞耸肩:“一百两黄金下去了,我输了,你也别想好过。”她束起头发,神色依旧明媚,“好了,别吵了,楚箫,背我吧。”
楚箫:“??”
夏虞觉得楚箫别的地方都还行,就是脑子不好使:“你这是什么表情,一起去百幽谷啊。”
楚箫不动声色:“祖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百幽谷离这儿还有二十余里的路。”
夏虞单手叉腰,头一侧,满室华光:“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
楚箫:“……”
楚箫扯着嘴角,试着提醒她:“马厩处那匹棕色的千里马难道不是你的?”
夏虞:“确实是我的小粽子。”她继续说,“可你不是在这里吗?小粽子总得让她好好休息几日,这些天都给累瘦了。”
楚箫:“??”
夏虞理所当然:“我都准许你这种变态背着我了。届时我们肌肤相贴,你心猿意马忧心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你能不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楚箫:“……”所以最重要的事情是让那头马好好休息是吗?
夏虞:“你方才一见我便忍不住碰我,待我转醒后又怕太唐突所以坐到不远处的椅子上,这些行动其实还能证明你还有救的,我相信你,嗯?”
“所以不要纠结了,赶紧走吧,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