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何初意

18、于桉 于桉出

　　于桉出生于宁城的一个小镇，小镇伴河而生，也因河而荣。由于小镇旁边是宁城著名的旅游景点因子湖，从小就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人，每每一个旅行团出现，都能吸引他们一众的小孩跟上前去，听着导游在给游客们介绍，耳濡目染下他的小词也说得一套一套的。

　　于桉的爷爷对此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于桉在他面前背过好几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站在大门口，一点也不像江南水乡的孩子，反而嗓门特别大，引得街坊邻居频频侧目。

　　不过，自从于桉上了初中，小孩子的脾性就完全收敛起来，突然一夜之间长大了。让周围的邻居都纳闷怎么隔壁家那个大嗓门的小孩，现在都听不见声了，更别说是家里的大人，给吓了一跳，于妈妈还特地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其实只不过是于桉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他前面那张桌的小男孩。由于很多时候于桉突然声调拔高，都能让前面的小孩吓一跳，他就开始去学轻声地说话，可是没一年，那个小男孩就转学了，于桉为此放学回家后大哭一场，爷爷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于桉说：“我前桌那个小男孩转学了。”

　　爷爷为了安抚自己的孙子，权宜之计，只好撒谎道：“主要你好好学习，考上了好的大学，就能在见到他。”

　　于桉信以为真，可随着年龄渐渐长大，他也懂得了这是爷爷的谎话，可是他已经记不得他前桌的那个小男孩长什么样子了。

　　何初意的出现，像是个意外，突然一下撞进了他的心底，只不过是当时何初意的表现太过于奇特，又有些好笑，从此他便记住了，就好似何初意那般，忘不掉了。

　　只不过，于桉是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了那个人，而何初意则是懵懵懂懂。

　　于桉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了何初意，甚至将自己两岁的时候还尿床的这件事也说了出来，何初意听了都替他脸红，但他本人却并不介意，只是看着身旁躺着的人，说道：“那么现在，你给我讲讲你的小时候，好的，不好的我都想知道可以吗？”可谁能想到昨天晚上何初意差点都把自己洗完澡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透露出来，而当面对面的时候则这般害羞，于桉觉得这个大宝贝真是可爱极了。

　　此时，足球场四个角都打着灯光，而于桉与何初意则躺在球场中央，九月的夜晚，倒是不像白天那么沉闷，反倒让人觉得舒服惬意。两人在众人军训结束后，留了下来，就一直躺在那儿，在述说着各自的生活。操场上倒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只是周围的同学好像都有默契一般，没有网球场中央靠近，毕竟这里是聚光出，小情侣们其实更喜欢边边角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说着彼此之间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那等着我如果看见你皱眉了，我就帮你捂住耳朵好吗？”何初意跟于桉面对面躺着，笑得有些放肆，不过他知道眼前的人会包容他的一切，让他的不安都消散，让他能在这个最亮眼的地方躺着，做着这种举动却没有一丝不自在，自己的全部，包括思维都属于眼前的这个人。

　　“那不行，我会挠你痒痒。”于桉用严肃的表情说出孩童般幼稚的话，惹得何初意大笑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于桉道

　　于桉突然坐起身来吓得何初意从草地上弹起来，连忙说：“别，我说。但是我们坐下来谁也不许动手。”

　　两人盘着腿坐下来，何初意平静地向于桉讲述着自己的童年，如于桉所愿，开心的事，难过的事有所保留，但却让人了然于心。可何初意始终面带微笑，在于桉眉头紧锁时，他捏捏于桉的手指，在于桉有些懊恼是，摸摸他的眉头，好像这些事都从来没有发生那样，或者说这事情不值得何初意为此在去生气或者难过。

　　可当于桉把他拥入怀中时，他的眼泪却突然的涌出，不受他的控制。何初意想，为什么呢，明明自己早就不介意了，而且也选择忘记，明明自己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为何突然如此的脆弱。

　　何初意感受到的是尊重，是爱护，虽然于桉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可何初意读懂了他，于桉也读懂了何初意。

　　“我今晚可以在操场上睡觉吗？”何初意用胸腔发出闷闷地声音，由于刚哭完一场，再加上于桉的胸膛让他不舍，便用头抵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于桉热烈的心跳，分外安心。

　　“好，但我不睡，我得看着你，不然等我醒来，发现你被捡走了可怎么办，而且我还可以给你赶蚊子。”于桉语气认真地说道

　　“那不行，明天你军训会没精神的。”何初意严肃地看着于桉，看起来真的像是在担心。

　　于桉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在状态的男孩，但随即又有些好笑地说：“小呆子。”

　　“走吧，咱们去吃点东西。”于桉伸手拉起何初意，就这么牵着他走，于桉生怕一个不留心，这个小傻子就被拐跑了。

　　俩人走出操场铁门时，于桉问何初意：“想吃什么呢？”

　　“你吃什么？”何初意下意识反问

　　“走吧。”于桉带着何初意走出学校中区教学楼，左拐右拐又过了一个红绿灯，来到一家小店铺门口，牌匾上写着芯棋粥吧。

　　何初意看着牌匾以为是喝粥的地方，并一眼看见了那个“棋”字，跟于桉说：“于桉，你看这个棋字，秦棋这叫这个。”

　　于桉没接这个话题，只是拉着他坐下，介绍道：“这家的鱼粉很好吃，配上油条，味道特别好。”

　　何初意盯着菜单看了一圈，然后抬头问：“哪个最好吃。”

　　于桉指着菜单的一处说：“我上次吃的是五谷招牌鱼粉。”

　　“好，那就这个。”

　　此时已经将近九点，小店除了老板，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没等没多久，鱼粉就放在他俩面前，看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鱼粉，何初意觉得胃口大口，就在来时的路上，他还觉着自己不饿，可此时却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

　　吃完鱼粉，何初意只想打饱嗝，但看着眼前举止优雅地吃着食物的于桉，他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高三那一年快节奏的生活造成的，为了节约时间，养成了快速解决食物等诸多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很难变回来。

　　趁着于桉的关注点没在他身上，何初意偷偷地把手机从裤袋里拿出，掉成静音，偷偷给于桉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后还舒了口气，还像自己在干坏事一般，但他却没有注意到于桉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解决了肚子的饥饿感，两人优哉游哉地走在马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但却不觉得尴尬。何初意只觉得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舒适，不用过多的言语，就好像心灵是相通的，你懂得我，我也懂得你，虽然他们真正算是来才是初识，可谁也不能阻挡他们的默契，就好像他们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一样。

　　到了宿舍楼下，何初意只是抱了一下于桉，就放开了，然后跟他挥挥手：“拜拜。”

　　“拜拜。”于桉捏了捏何初意的脸颊。

　　何初意春风得意地回到寝室门口，拿出钥匙开门的那一刻，微信弹出于桉发了好几张图片给他，何初意一脸疑问地转动钥匙，顺势跟一旁刚从浴室出来还光着上半身的余光打了声招呼，可他的注意力却没有集中在余光的身上，而是点开了于桉的微信。

　　紧接着就看着他的脸慢慢熟成了虾子，何初意看着于桉发给他的一张张自拍，有些羞恼，气哼哼地发过去一行字。

　　“你看见了！”

　　“你都看见了，你还不提醒我！”

　　于桉委屈地说：“你看，我知道你想要我的照片，我一回到寝室就去翻出来给你发过去，难道你不应该夸奖一下我吗？”

　　“于桉你学坏了。”

　　“委屈。”

　　“好吧。那我就稍微夸你一下，于桉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何初意说这句话时，还特意加重了女孩两个字。

　　“哎，既然这样的话，我下次再也不给你发自拍了。”于桉用悲伤的口吻发了这段语音过去。

　　何初意看听了有些着急，觉得于桉好像是真的有些伤心了，听他说话语气都透露着委屈。于是何初意便带着讨好地语气，也发了一段语音给他。只不过在说的同时，脸蛋渐渐变红。

　　“于桉，其实我觉得你的自拍都拍的很帅，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由于有些害羞，语音听着还有些断断续续。

　　“真的吗？”于桉在寝室笑得就差点打电话给去让何初意知道他是闹着玩的，可他转念一想，不能暴露，而且还顺便占占便宜。

　　“真的。”何初意立马回复。

　　“那你要补偿我。”

　　“好吧，你要什么补偿。”何初意有些苦恼地回复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于桉坏心思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