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媳奋斗记》季孟夏

81、第八十一回、寿辰大喜

　　“来都来了，怎么也不陪我喝杯酒就准备回去了。”魏孝霖大笑着说道，一边撩了袍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夏蓉随之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看着他与吴安二人说笑着，待他们聊了几句后，方插进话去。

　　“吴安是来送请柬的，既然你回来了，便让他同你自己说吧。”她说着，将手里的请柬放到了他的手中，冲着他微微而笑，“我这就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准备午饭去。”

　　“好，夫人小心些。”魏孝霖回以一笑，目送着她出了门口。

　　红香扶着夏蓉慢慢地往厨房走去，嘴里还不停地说笑道：“夫人，方才那个人也太好笑了，傻里傻气的。”

　　夏蓉亦含着笑：“你莫看他一副傻傻憨憨的模样，他们这种刀口舔血之人，可不是咱们能小瞧的，要知道他能跟着高城也不简单呢。”

　　红香虽不知道夏蓉口中的高城到底是何人，但听着夫人这么说，自是信了。

　　夏蓉去厨房转了一圈，细细嘱咐了一番后，便继续回自个儿的院子发呆去了。

　　是夜，魏孝霖去赴了高城的约，待回来时已喝得酩酊大醉的，怕熏着了她，在外间的软榻上暂歇了一晚。

　　数日后，宫里来了马车接魏沁柔进宫。

　　夏蓉拉着她的手，却憋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将一旁来接人的嬷嬷急得不行，连连催促，生怕误了进宫的吉时。

　　“嫂嫂，我知你想说什么，我心里都明白的，嫂嫂放心，我会顾好自己的，嫂嫂也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咱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末了，还是魏沁柔受不得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说了一句后便抽了手，果决地转身上了马车。

　　待马车驶出很远，夏蓉还是怔怔地站在门口望着，魏孝霖站在一旁，不由抬手圈住了她的肩头。

　　“你放心吧，她在宫里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皇后娘娘么，你莫担心的。”

　　夏蓉却不吭声，只觉心头五味杂阵。

　　魏孝霖没辄，只能想法子逗她开心：“你这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沁柔是你的孩子呢。哎，我眼下只希望你肚中的不是个女儿，不然待她出嫁之时，你还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呢。”

　　夏蓉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末了却还是笑了。

　　送走了魏沁柔的第二天，陈嬷嬷也起身回家乡去了，夏蓉给了她一笔银子，又让魏孝霖寻了个靠得住的车夫送她，惹得陈嬷嬷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又过了几日，莫老太太的寿诞便也到了。

　　夏蓉等魏孝霖落了朝，两人这才动身去往莫府。

　　莫莲与钟于早便到了，见着魏孝霖扶着她进来，笑眯眯地便要起身，一旁的钟于忙伸手搀扶着她。

　　“好了，姐姐，你也顾忌着些自己的身子，瞧把姐夫吓得。”看着钟于一脸紧张的模样，夏蓉便忍不住发笑。

　　夏莲被她一念叨，不由看了钟于一眼，见他果然是一副夏蓉说是模样，心里头一甜，嘴里却还不饶人。

　　“你还说我呢，我瞧着三妹夫也差不了多少吧。”

　　夏蓉只是笑了笑，并未反驳，自家相公紧张自己，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么。

　　四人正站说笑，莫延庭走了过来：“你们站着做什么，咱们家里难不成没椅子给你们坐了？”

　　听到他含笑的话，夏蓉更觉好笑，转头看向他道：“我看兄长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现下也开始会打趣人了。”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前两日秦夫人过来同我说，让咱们挑个好日子去问名纳吉呢。”

　　夏莲在旁竖着耳朵，听到此话忍不住欣喜地反问了一句：“当真？哎呀那可得赶紧挑个日子啊，你那时与秦夫人定了日子不就好了。”

　　看她一脸比莫延庭还心急地模样，夏蓉只能捂嘴偷笑。

　　“你这丫头，别光顾着笑啊。”夏莲嗔怒地瞪了她一眼，说道。

　　“那也需同祖母他们商议了才能定嘛，我一个人哪里敢做主啊。眼下人家的心思都在大哥身上，你还怕未来大嫂跑了啊。”夏蓉笑着，扫了一眼在旁的莫延庭。

　　他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她们说得不是他似的。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先去向祖母请安吧，她早便派人来前头打听了。”待她们两姐妹说笑够了，莫延庭才催促着。

　　魏孝霖轻拍了拍夏蓉的手臂：“走吧，大舅兄定要忙着招呼宾客，咱们先去向祖母贺寿吧。”

　　一行人辞了莫延庭，先往后头去了。

　　晚香果然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望着，一见了几人的身影，便笑盈盈地跑了过来。

　　“大姑爷，大姑奶奶，三姑爷，三姑奶奶，奴婢给几位请安了。”晚香说着，倾身行了个礼。

　　“哎哟，咱们几个哪敢让你请安的啊。”夏莲每回见了她，都要与之打趣一番，今日自是要与她说笑，一边往院里走。

　　莫老太太早已穿戴齐正，坐在东次间的坑上等着众人，一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探头望向门口。

　　“祖母，咱们来了。”夏莲人还未至，声音就已经先到了。

　　待一行人进了屋子，先是恭恭敬敬地向着莫老太太请了安，又说了些贺寿的话，又将备好的寿礼呈上，老太太一一打开看了，嘴里直言着喜欢。

　　而后几人坐下，如此才得了空闲说话。

　　“蓉丫头啊，想来你生产的日子也近了，可莫要再随处走动了。”老太太看着夏蓉鼓鼓地腹部，又是欢喜又是忧心，不免要多嘱咐几句，“三姑爷，你得了闲了要多陪陪她啊。”

　　魏孝霖闻言，笑道：“祖母放心，如今我若无要紧事，尽量不出府门，家里已请了两个稳婆，祖母尽管放心吧。”

　　莫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但嘴里还是念叨着不放心的话：“虽说如此，但还是小心为上，女子生子之事，看似平常，却也凶险，尤其她将将怀上孩子之时听说还遭了些灾，更要小心。”

　　魏孝霖本还不觉得什么，眼下被莫老太太这么一说，还当真担忧起来，寻思着看来家中有稳婆还是不够，不如再请个大夫在家中。

　　还是不妥，不如待明日早朝后，他向陛下求个旨，请个御医回来替她先瞧瞧。

　　当即，魏孝霖心中便做了决定。

　　夏蓉看他敛眉沉思的模样，便知他因着老太太的话而忧心了，忙对老太太道：“祖母您放心，咱们省得的。”

　　“是啊，祖母，如今三妹妹那里好得很，您要是再不放心，三妹夫估计就要进宫请御医去了。”

　　夏莲笑言着看向魏孝霖，见他一脸正经的望着自己，她后知后觉地轻语了一句：“三妹夫，你不会还真打算请御医吧？”

　　夏蓉不由也转头看向自家夫婿，而后讪讪地笑了：“长姐，你莫说了，他当真会去请的。”

　　夏莲愣了愣神，而后笑了起来，连带着莫老太太也闷笑起来。

　　待笑够了，莫夏莲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意，忽然问道：“祖母，二妹妹和二妹夫还未来么？”

　　老太太敛了笑意，便是站于一旁的晚香也失了笑容，偷偷地向着夏蓉两姐妹使眼色。

　　夏蓉知其中定有缘故，但看着晚香这模样，也知问不得，便看向了夏莲。

　　夏莲也是一副欲问又不敢问的模样，想着自己的那个二妹妹估摸着又做了什么惊人之举，老太太又是个讲规矩的，但是恼了。

　　“你们也不用私底下使眼色了，也没什么，不过是她如今攀上了高枝了，瞧不起咱们商户了，怕是我老太婆如今也请不动她了。”

　　夏莲闻言，先动了怒：“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出身，若陈生日后当真有了一官半职，我看她那正妻之位也坐不稳。”

　　“长姐。”夏蓉不由唤了她一眼，晓得这是她怒极之下的冲口之言，但当着老太太的面说出来，终究是不妥。

　　“好了，不说她了，她来便罢，不来我也不巴望着，有你们几个回来替我贺寿，我也心满意足了。”

　　众人自是不敢再多问，只笑着又说起了旁的事。

　　未多久，前院莫临便亲自前来请莫老太太过去，道是宾客都到的差不多了，想给老太太道个喜，顺道磕个头。

　　于是，两姐妹又随着老太太去了前头。

　　老太太在正厅高坐着，受了几个远方亲戚小辈磕得头，又接了礼，笑盈盈地同男眷们说话。

　　而夏蓉她们一众女眷便在隔壁的偏厅，站于隔屏纱帘后头，偷偷打量着正厅里头的情形。

　　“奇怪，我都不知道原来咱们家有这么多亲戚。”夏蓉看了半晌，也听了半晌，只觉得莫临提及的每个小辈，不是哪位叔伯舅爷的，便是三姑六婆的。

　　可往日里，她却一个都未瞧见过，就是她们姐妹几个出嫁，也未曾见过。

　　“你是不知，听说父亲为了这回祖母大寿，提前给远在家乡的亲戚们送了请柬，故而这回才来了这么多人。

　　夏蓉挑了挑眉：“父亲这回怎就这么孝顺，往日不都是咱们自家人坐一处吃顿饭罢了，何曾有过这般大的排场。”

　　夏莲闻言，窃笑着凑到她的耳边，轻语道：“我猜啊，父亲这不是见你嫁了个好夫婿，大哥又将迎娶俞大人的千金，这么长脸的事儿，他自是要拿出来显摆显摆的。”

　　夏蓉闻言，连连点头，只觉得长姐说得甚有道理，眼一眨，笑了起来：“长姐这般说，我觉得二姐姐原是像极了父亲啊。”

　　夏莲笑得越发厉害了，但又不敢叫外头的人听到，捂着嘴拼命地忍着，觉得好生辛苦。

　　实侧，外头也热闹的很，怕是一时半刻也没人会听到她们这里的动静，便是两人的夫婿，此时被众亲戚围着，应付的很是辛苦。

　　家里行商的，自是要同钟于多说上几句，有意想让后辈走仕途的，便缠着魏孝霖巴结，而年纪当真大的，或是同莫老太太说话，或是夸赞莫临好眼光，寻了好女婿。

　　自然也有人问起夏荷夫妻，只有到这时候，莫临的神情便会有些僵硬，心时头越发的恨起夏荷同乔姨娘来。

　　老太太在正厅受了男眷们贺意后，便到了偏厅继续受女眷们的祝贺，夏莲两姐妹早前已送了贺礼，此时又当着众人的面给老太太磕了个头。

　　一些随行而来的老家亲戚女眷们纷纷当着老太太的面夸赞二人，又直言老太太有福气，将老太太逗得开心不已。

　　自然也有人提到了夏荷，老太太直言她要在家服侍她相公，不得闲。

　　老太太虽是笑着说的，但众人听了这话，不由想这夏家的二女儿若不是不孝顺，便是嫁得不甚好。

　　夏蓉转头打量一旁的乔姨娘，果然见她的脸色惨白，估摸着此时心里也恨得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