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谁是亲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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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重开，所有的人都心怀忐忑，但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又不好多说什么，所以至少表面上，喜宴又恢复了常态。
一间偏厅里，台案上放着两碗清水，清水旁还放着一把匕首。小然把手藏在身后死活不伸出来。
干嘛啊？为什么好好地要我割破手指，好疼的好不好？还有，是你俩有仇，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割我的手？你们割自己的手不就好了？
薛将军率先拿起匕首，伸出一根手指，小然眉头一皱，就见刀光一闪，薛将军的手指上流出了鲜血，几滴鲜血落在了其中一碗清水里。
薛将军收起了还在滴血的手指，转头看向万宰相，万宰相见薛将军看他，哼了一声，将目光转向墙壁，故意不看他。
薛将军走到万宰相面前，将匕首硬塞进万宰相的手里，用充满威胁的语气说：“轮到你了！”
万宰相不情不愿地走到台案前，在另一碗清水里滴下了他的血。
无月推推小然，示意到他了，小然扭过头气鼓鼓地说：“我不干！好疼的！”
无月正想着要怎样劝小然才好，薛将军开口道：“堂堂男儿怕什么疼，一点儿也不像我薛家子孙！”
小然白了薛将军一眼，“谁是你薛家子孙了，臭不要脸的！”
薛将军一脸鄙夷道：“不是你就证明给我看啊！”
“怎么证明？”小然怒了。
“滴血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能融合就不是，能融合就是！”薛将军说得气势十足。
小然看向师父，无月点点头，小然这才伸出一根小指头，皱着眉将匕首放在了手指上，可是手抖了半天，都没能将匕首割下去。
薛将军急了，一把从小然手中夺过匕首，同时另一只手钳住了小然的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将匕首划了下去，小然一着急，用力将手往回抽，可是已经迟了，手指已被割破，几滴鲜血洒入了碗中，一滴滴入了其中一碗，一滴从另一碗的碗沿上滑落了下去。
“啊！”小然一声尖叫，无月皱了皱眉头，这薛将军也太粗暴了点吧。
“师父，疼！”小然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小然乖，一会我让人给你上点药。”万宰相心疼地说，“你这该死的薛老头，都不知道心疼孩子吗？”
薛将军没有回答，一声不吭地直盯着那两碗水看，要不是今儿见着了那块玉佩，他压根儿就不会认为他可能会有个儿子。小然所佩带的那件玉器——那块玉佩正是当年他与明月姑娘的定情之物，明月姑娘说过以后她会把这块玉佩传给他们的孩子。而今日他要刺杀万宰相也是因为当年的夺妻之恨！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再度见到这块玉佩！
薛将军的思绪回到十几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小小的都尉，偶尔会随着将军和副将或出入皇宫，或和京城的一些大人物们把酒言欢，虽然他还只是一个毫不引人注目的小人物，位置也是丝毫不起眼，但就在那时，他结识了明月姑娘。
说是偶然却也是必然，那日他赶跑了一个纠缠明月姑娘许久的自称是什么王爷的公子的人，他独自一人打跑了十几个人，也因此受了伤，明月姑娘为了感谢他，亲手为他包扎伤口......
那个自称是小王爷的人好像是个冒牌货，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没去找他，反正之后他并没有因此而受到牵连，但是他与明月姑娘的感情却与日俱增。
在再次出征前，他送给明月姑娘一块玉佩，并许下了生生世世的承诺，明月姑娘深情地说她以后会将这块玉佩传给他们的孩子。可是，没想到那场仗打得出乎意料地长，等他回来的时候，明月姑娘已经在不艳珠楼了。
他给艳珠楼的“妈妈”塞了许多银子，妈妈这才偷偷告诉他，明月姑娘已经嫁入了万府。
那时，因为那场仗，他已被升为副将，可是他一点儿也不高兴，因为他再也见不到明月姑娘了，他三番五次想要闯进万府却都被拦下来了，还被主将训斥了一顿。
他绝不相信明月姑娘会负了他，明月姑娘不是贪图富贵的人，更不是水性扬花之人，其中必有隐情！
副将的地位还不够高，进不了万府，只有更高的地位才有机会有可能堂而皇之地进万府！他开始拼命地立战功，不管有多危险不管有多不利的战役他都永往直前，终于他被封为了“百胜将军”并被赐予死金牌。
在那场全军战死只有他一人活下来的战役中，他浑身是血站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仰天长啸将代表胜利的旗帜高高举起......等援军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刚能下床活动就带着免死金牌闯入了万府，可是，明月姑娘已经不在了，年轻时的万宰相这才一脸悲切地告诉他，早在他回京的时候明月姑娘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明月姑娘才会“不见他”！
他不信，将刀架在万宰相的脖子上让他带他去见明月姑娘的尸首，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万宰相领他去见了明月姑娘的灵位，他这才相信，浑浑噩噩地回了将军府，从此一撅不振，从此再也没上过战场，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他那次受伤太重已不再适合再上战场，所以也没太在意。
慢慢地时过境迁，薛将军的事迹成为了“传奇”。
没有人知道，薛将军回去以后多方打听，其中包括他私自抓住万府的下人威胁得来的消息，他打听到了明月姑娘是为了躲避宰相母亲的追杀而遇难的，而且那时她还大着肚子。
薛将军认为这全是万宰相的错，如果万宰相不将明月姑娘娶进门，如果万宰相能好好对待明月姑娘照顾好她，万宰相的母亲就没有机会能够加害明月姑娘，那么明月姑娘就不会死！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好好地保护她!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明月姑娘是不是自愿嫁入万府的！他非常怀疑是万宰相逼迫的！而且万宰相为什么要一直把明月姑娘已逝的消息瞒着不告诉他？要不是他这次强行闯入万府，这件事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他决心要为明月姑娘报仇，万宰相的母亲已经不在了，他将这笔帐全部都记在了万宰相的头上！
那次他闯进万府，万宰相并未将此事状告陛下，也就是说免死金牌还没有用过，他还有机会！可是自那次以后，万府就有了防备，他根本不能轻易接近万府，外面不知怎的也开始盛传他和万宰相不和。
所以薛将军一直在等，等万府有喜事的时候，等万宰相的子女大婚的时候，一者到时来者是客，他带上贺礼应该就可混进万府，二者他就是想要万宰相葬身在大喜的日子里，触触他们万家的霉头，三者他自己还有一个老母亲，他得赡养她为她送终，现在老母亲已逝，他已心无挂念。至于免死金牌，只要能刺杀成功，他到是无所谓，因为他至今没有婚娶孑然一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再次见到那块玉佩！
薛将军盯着那碗清水，小然的血已慢慢地与他的血融合在了一起，他有点不信，将碗端起，使劲摇晃了两下，血依然没有分散开。
薛将军的眼泪默默地洒在了碗里，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当年明月姑娘会嫁给万宰相......
“小......然......”薛将军沙哑着嗓子开口。
小然见薛将军这副可怕的样子：红着双眼，满头乱发，沙哑着嗓子，还双目流泪，作势欲扑过来，觉得这人一定是疯了或是得了什么病，忙躲到师父身后。
万宰相看这情形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欲走，其实当年他迎娶明月姑娘之时，明月姑娘就已有孕在身，因为薛将军远赴沙场久久不回，连半点儿消息也没有，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而明月姑娘当年在艳珠楼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当时他许诺明月姑娘，若是明月姑娘肯嫁给他，孩子出生之后他一定会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绝不会亏待他分毫，但同时孩子的亲生父亲就......
明月姑娘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守不住秘密了，明月姑娘考虑再三，终于答应嫁给万宰相，并答应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孩子的亲生父亲，这样无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孩子的亲生父亲都好，对万宰相也公平些，可是万宰相的母亲好像发现了不对劲，对明月姑娘施加压力，最终......
“小然，你是叫小然对吗？你其实姓薛，姓薛啊！”薛将军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小然，小然侧身一躲，嚷道：“你这个坏人，你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你别碰我！”
“我？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爹，你亲爹啊！你，你是我的儿子，知道了吗？”薛将军一边说一边再次想要靠近小然。
小然纵身一跃，落在了万宰相的身边，“万，万伯伯，你快把这人赶出去，他疯了！”
“小然，你快过来！不要到那个人的身边去，是他害死了你娘！”薛将军厉声道。
“我才不过来呢，”小然作鬼脸，“就算是要认爹，我认万伯伯也不会认你，万伯伯之前也说要认我当儿子呢，而且万伯伯伯人这么好，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薛将军一愣，“你怎么能认他为爹！他可是你的仇人！我们薛家的仇人！我才是你爹呀！你过来看看，我们的血融在了一起了啊，而他的血，他的血.....”
薛将军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看见，小然的血与万宰相的血也融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谁是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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