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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两个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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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吴氏的娘家的确是开药铺的!”
“诶呦,那吴氏还和男人通奸哪,这看着挺老实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该不会是那吴氏与人私会时被赵家母女发现,所以她才起了害人之心,把这婆婆和小姑子给药疯魔了,又怕遭人疑心,就找了个假道士来合伙诬陷赵家母女中邪的罢?”
“刚刚那吴氏的母亲还想杀人灭口,莫非那吴家根本就是知情的,毕竟烟谷壳是从她们自家的药铺里拿的!”
看客们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超强想象力议论开来,纷纷猜测是吴家想谋害那赵家,侵吞赵家的家财,毕竟赵家的家境比那吴家可要好上很多。
“你这毒妇,竟敢害我母亲和姐姐,看我不打死你……”那赵德励的弟弟正欲出手揍那吴氏,不料却被赵德励拦住,那弟弟非常生气:“哥,这恶毒婆娘不但偷人还害了母亲和姐姐,你难道还要帮她?你有没有脑子?”
赵德励没有回答,只盯着吴氏冷冷问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不,不是的,”那吴氏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否认道:“是他们冤枉我,都是那该死的神棍道士!我嫁进赵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看,咱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可不能听信外人的谗言来冤枉我呀…呜呜呜…”这会儿吴氏倒是真的流出了眼泪,估计是害怕了吧。
“呸,你这贼婆娘,还真是臭不要脸!”道士怒不可遏,也豁出去了:“各位街坊邻居,我对天发誓,我刚说的都是事实,若有半字虚言,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赵家的,我上次暗中调查了这毒妇,亲眼看到她从娘家药铺里拿了一大包的烟谷壳,这么几天我估摸着还没有用完,你们若是不信不妨仔细搜搜,说不定能搜出剩下的,就知道究竟是谁在撒谎了!”
“对对对,若搜出来真有烟谷壳,那必是吴氏害人了;若没有,便是那道士骗人,到时候再做定夺吧!”
周围的看客见道士发了毒誓,想来不会是乱说,也都赞成先去搜索一番。
吴氏见状却慌了,哭喊着说道:“不行,不能搜,凭什么搜我,你们都想害我,你们谁敢进我家门来搜,我便告你们个擅闯民宅之罪,让你们统统都坐牢!”
吴氏百般阻挠在众人眼里看来却只是欲盖弥彰心虚罢了,更惹得众人非议,也更使人坚信她有问题。
“我敢!”
赵德励的话如同一道雷劈在了吴氏的身上,吴氏又惊又怕,但仍心存侥幸想做最后阻拦,哭哭啼啼道:“你…你不相信我了吗?你我夫妻多年,我可曾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信我…”
赵德励眼神冰冷,看吴氏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不,比看陌生人还冷,冷得吴氏浑身哆嗦了起来。
赵德励对弟弟说道:“你且看住她,我去搜!”
不一会儿,众人便看到赵德励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回来了,吴氏看到那包东西顿时面如死灰,众人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得出来那必定是吴氏用剩下的烟谷壳了。
赵德励径直来到吴氏面前强忍着怒气问道:“这是什么?”
“是…是…”吴氏说不出话来,只听“啪”的一声,赵德励重重打了吴氏一巴掌,吴氏整个人被打翻在地上,半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嘴角还出了血。
赵德励伸手揪住吴氏的头发怒道:“我问你这是什么?”
吴氏被打得头晕眼花,半天没反应过来,赵德励伸手又甩了一巴掌,吴氏另一边的脸也肿了起来。
赵德励越发的暴躁,怒气一上来,扯住吴氏的头发就对她拳打脚踢,打得那吴氏哀嚎连连,很快就被打成了猪头一般。
那吴氏偷、人下药,证据确凿还死不认罪,不论哪一条都是不可饶恕的,宝儿自不会怜悯这样的人,周围的看客更不会同情,都只道淫、贱、毒、妇该死。
“爹爹,爹爹,你不要打娘亲,不要打娘亲!”忽然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拉住赵德励哭道。
“轩儿,你躲开!”赵德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的娘亲这副德行,便对他弟弟喊道:“你快带轩儿回屋里去!”
这轩儿是赵德励和吴氏的儿子,原本是在屋里睡觉,因外头动静太大给吵醒了便跑了出来,看到自己的娘亲被爹爹打就想拉住爹爹不让他打娘亲。
那吴氏被打得鼻青脸肿头昏眼花的忽闻儿子的声音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因为这轩儿是赵家的长孙,极受宠爱,便赶紧抓住儿子求救道:“轩儿,轩儿,赶紧帮娘亲跟你爹爹求求情,你爹爹要打死娘亲了!”
“爹爹,你不要打娘亲,娘亲,我们去找王爹爹吧…”
“轩儿!”吴氏突然十分紧张地捂住轩儿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王爹爹?”赵德励眯起了眼睛危险地问道:“什么王爹爹?哪个王爹爹?你捂住轩儿的嘴巴做什么,给我放开!”
“没什么!”吴氏闪烁其词道:“小孩子胡言乱语呢!”
“你才胡言乱语呢!”冷不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对着吴氏就又打又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分明是你与那姓王的药农勾搭成奸生下轩儿,却恬不知耻地来冒充我哥的孩儿,枉我们赵家那么疼爱轩儿,竟白白替别人养了儿子……”
这披头散发的便是赵德励的妹妹赵青儿,也不知她怎么挣脱了绳子跑了出来,这会儿正与那吴氏撕打着。而她刚刚说的话却早已如同炸、药一般在人群中炸开了锅,这人群之中最不乏爱嚼舌根的,一时间各种声音很快就散播开来,有同情的,有愤怒的,有不平的,有讥笑的,有嘲讽的,而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的。
“哎哟,这可真看不出来啊,这吴氏与人勾搭也就算了,竟还生下了孽种!”
“天哪,这生下孽种也就罢了,怎的还叫赵家的人来养,这赵家是造了什么孽哦,真是家门不幸哪!”
“那赵德励怎么着也算是个官府的人了,如今竟被老婆戴了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这今后可怎么见人哦!”
“诶哟喂,这赵德励可真是头顶一片碧绿大草原啊,竟白白替别人养老婆儿子养了那么多年,真真是只活王八!”
“偷人还生下孽种,药疯婆婆和小姑子,何其歹毒,当真是应验了最毒妇人心哪!”
“作孽哦!”
“伤、风、败、俗,奸、夫、淫、妇应该一起浸、猪、笼!”
“对,浸猪笼,连那个孽种一起浸猪笼!”
“浸猪笼!”
……
那吴氏见群情激愤,害怕不已,便矢口否认,还骂那赵青儿道:“你这个疯子休要胡言污我清白!”
又担心旁人会相信,还大声喊道:“她是疯魔了,中邪了,诸位切不可信她!”
“你才疯、魔、中、邪了呢!”赵青儿怒骂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与那下作之人私、会被我与母亲撞见,竟生了歹心,表面上奉茶赔罪乞求宽恕,暗地里竟在茶水之中下、药,我与母亲不肯喝,你与那奸、夫便强灌,生生将我与母亲药、疯,还装模作样的请道士来驱邪,污、蔑我与母亲中、邪。若非我后来稍微清醒了点,发现了你的诡计,趁你不注意之时,悄悄将下了药的符水吐掉,只怕如今我也与母亲一般真的神志不清了呢!哥哥,”赵青儿又转向赵德励道:“你若不信,去将那姓王的药农寻来,看看轩儿是与你这个爹爹像还是与那个王爹爹更像!”
赵德励脸色铁青,一把掐住吴氏的脖子怒不可遏道:“贱人,那个王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轩儿究竟是不是我的儿子,快说,不然我掐死你!”
吴氏被掐得说不出话来,气也喘不上,那轩儿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只见自己的娘亲看起来很不舒服,就想上前帮忙拉开爹爹的手。却不想那赵德励暴怒,竟十分用力地推开轩儿,轩儿一个酿跄身子往后摔去,眼看就要后脑着地了。
宝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那轩儿,不然那可怜的轩儿只怕不死也伤了。
那轩儿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被自己的“爹爹”那可怕的模样给吓到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很是令人心生不忍。
“不论如何,这孩子是无辜的,不可将大人的罪孽强加在一个还完全不懂事的孩童身上!”宝儿非常不满赵德励和那些主张将孩子一起浸猪笼的人,大人的过错为何要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承担?想起天山那个小道童江月,若不是那江月幸运,碰巧有天山弟子路过看到救其一命,不然只怕和他母亲一样都化作江中厉鬼了。
唉,当时尚在襁褓之中的江月又有什么错?眼前这轩儿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将他们也一起浸猪笼呢?
宝儿沉着脸对那吴氏说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心术不正,药害婆婆和小姑子,还自作聪明的请道士谎称她们中邪,你丈夫也不会找上本娘娘来帮忙驱邪,你也不会东窗事发落至如此下场,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人,只是可怜了你那无辜的孩儿!”
又对那赵德励说道:“本娘娘一开始就告知你并未沾染邪气,如今整出这样一场闹剧也是天意使然,也罢,本娘娘虽向来只管斩妖除魔而不管人间之事,今日碰上了也是缘分,本娘娘既插手了便也只得从一而终管到底罢,因此少不得也要说上几句,你们且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