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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056 ...
56
九条秀中看着凉宫凛坐在他对面吃早餐,她周五失魂落魄地回来,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砰地一声关上门。他本来已经睡了,被隔壁的门响惊醒。他起身,踩着月光走到门口,想问她怎么了,但最终放弃了。想打电话问迹部景吾怎么回事,终究觉得跟他也不似以往熟络,还是算了。整个周六她都没有出门,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小姐。”麻生小心翼翼地敲门,“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她的声音从门板里透出来:非常冷静,没有情绪。秀中看了麻生一眼,摇摇头:“那就别再打扰她了。”
“少爷,可是小姐一天都没吃饭。”
“晚点我会跟她谈谈。”
“哎…”
周一早晨八点,她光鲜亮丽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昂贵的套裙,头发也烫出了精致的卷,金棕色,挂在胸前。她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撕开土司抹上果酱,宛如无事发生过。秀中心中费解,从虚掩的房门里看了一眼,在字纸篓周围,是一地沾满眼泪的纸团。秀中重新低头打量凉宫凛,眼睛也没有肿的痕迹,表情没有任何凄怆,仿佛这些眼泪,都不是从她的眼里淌出来的。
“你不打算回去了吗?”他坐在对边问她
“不打算。”她一边咀嚼一边回复道
“发生什么了?”
“吃完饭你能顺路把我捎到公司吗?”她抬起头问他,把话题岔开:“我今天穿高跟鞋,不方便开车。”
“当然可以。”
她咽下最后一口黑咖啡,提起包。“走”
一路无言,东京的夏天,路两边是笔直的梧桐树。凉宫拿手撑着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个城市忙忙碌碌,但好像只有自己在一个圈子里走不出去,画地为牢。“多谢了。”车开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她准备下车时被他拦住。“等等。”
“怎么了?”
“你到底跟他发生什么了?”
“九条总裁也那么八卦吗?”
“我不是八卦,是在担心你。”他顿了顿:“毕竟你是我妹妹。”
“就是,分手了。”她垂下头,但一秒后就复重新抬起头平视前方
“别耍性子,你们已经订婚了。”他发现她的左手上果然不再有那一枚戒指。
“我也不想闹。”她转过头,目光里没有感情:“但要放手的人,不是我。”
“是原则性问题吗?”
“别问了,我不想再说这个了。”她执意把头望向窗外,声音却很笃定。
“凛。”他心中像被狠狠揉了一下的痛,这些年,凉宫在几近苛刻的控制着自己的一切:食欲、物欲、甚至感情的出口都能控制了。他知道斩断这段绵延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切肤之痛,但为什么这个时刻还要硬生生支撑着自己呢?她一定给自己暗暗划了一条线,只允许难过这一天。但为什么要做成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哥。”她沉默半晌,“你当年,喜欢我什么?”
“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她回过头注视他,瞳孔里没有湿气,是一双平静的眼睛
“喜欢你,纯净、漂亮,虽然是平凡人家的女孩,但是一点都没有自轻自贱。”他伸出手把她掉到前面的碎发随手撩到耳后:“而且,性格也很可爱。”
“所以,我现在没有当初可爱了,是吗?”这个问句,虽然声音凄怆,问句像撒娇,但她说这句时也还是保持着无表情的状态。
“成长,总会让人不可爱一些。”他笑了,从他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笑,真是难得:“但你现在,无疑是比当时更好了。”
“我上班去了。”她停顿几秒,拉开车门。
“凛。”她被他叫住,关上车门,她从车窗里低下头望他:“怎么了?”
“别太难过。”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是怎样的笑呢?是柔软地,无奈地,凄楚的苦笑:“好。”她答应他,转身像电梯走去,高跟鞋托着她那段纤细且线条流畅的小腿。她背影袅袅婷婷,不是那样挺括,但是影影绰绰,却是好看的。在这一刻,九条秀中感觉眼前起了一点雾气,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自嘲地笑了。
她照常工作,照常与同事打趣。七点她合上电脑,忙完手上的事时,她依然会被巨大的心痛笼罩着。强迫自己一头扎进工作里,忙碌中才会忘记迹部景吾带给自己的伤害。
“要我接你吗?”屏幕推送了秀中的信息
“不用,我加班。”
“备用车停在地下车库,要用的话记得换上平跟鞋开车。”
“好。”
她拎着电脑包走出办公室时已经晚上八点,大办公室的人几乎都走净了。她推开玻璃门,就发现迹部景吾坐在等候区。凉宫停住脚步,掉头向另一处电梯走去。“凛。”他拉住她。“……”她没回头,不露声色地甩掉他的手。“我,我去过你家,管家说你去上班了。”凉宫把头扭开,不看他此刻卑微狼狈的样子,她拼命摁着电梯的下行键:“怎么?和你所想的不一样是吗?”她抱肘背对他,电梯叮咚一声,拉开门,她走进,他跟上。
“……”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在家绝食一个月,披头散发以泪洗面,来悼念我这段失败的感情?”电梯下行,东京的夜色印在彼此脚底。此刻的凉宫凛,除了面部表情有细微的疲惫,妆容没有任何纰漏,连睫毛都刷的根根分明。她光彩照人,和她相比,失魂落魄的竟然是自己。她的嘴一开一合,但说出这番话时甚至连面部的肌肉都没有一丝抖动。“哦不,还是悼念,我多年的金主呢?”
“别蠢了,迹部景吾,你没有那么重要。”她摁开车锁,肆无忌惮地用语言刺痛他。
“你现在恨我,我等你冷静下来。”她的坏脾气和毒舌,他照单全收。
“谁给你的错觉,我现在不够冷静?”拉开车门:“我要回家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你还在生气,说明你还在乎。”
“是啊,我还在乎。”她忽然情绪崩溃:“我也恨我自己,你都已经爱上别人了,我又为什么还要在乎你?”她说罢这句话后,钻进车内,一把关上车门,启动,踩下油门离开,后视镜里,迹部景吾垂头站在原地,越来越渺小。似乎自己从认识他开始,那个人就一直是意气风发地,她几乎没有看到过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凉宫凛收回目光,硬下心肠。她忽然想到,曾经自己挽留他的每一时刻,也是这样低姿态又没有尊严吗?
真可怜啊。
她在心里惨笑,眼泪淹上来,又慢慢倒流回去,渗进心脏里,咸咸的、苦涩的。是这些年熟悉到麻木的感觉。她已经习惯了。终于结束了。她想。以后,再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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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选秀的20进10的环节,时间过去了一个半月,十月到了。
即便是现在淘汰了,也算是在全国观众面前露过面的艺人,也是人气上位圈了。有人为她组建了后援会和粉丝群,也有公司想要签她为旗下艺人。节目组为她们准备了单人间,在离练习室不远的地方。在拉人气巡演的过程里,也有了一些收入,账户第一次有了盈余。她把八成都打回了神奈川,只留下两成的生活费。因为知晓这一切来之不易,所以训练时她比常人更加努力,对粉丝也很友善。
奇怪的是,自从她有了收入后,那个人对家庭的支援也就停止了。
他很久没出现过了。
应该是,抛弃自己了吧。
也是,他那样的人,肯定早就有未婚妻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梦啊……
前田美代在保姆车上,轻轻垂下眼睑。
十月二日时,凉宫凛收到了迹部景吾久违的请柬。
是他的二十五周岁生日会。
“你去吗?”秀中问她,“如果我不去,哥哥就不去吗?”她打趣道
“当然。我站在你这里。”
拉锯也好、冷战也好、分手也好。他们终于彻彻底底的断开了所有的关系。凉宫抬手将请柬放到一边,分手后的这两个月里她是怎么过的呢?靠安眠药入睡,开始勉强结交朋友,有陆续地追求者,她也约会过,终归吃一顿饭就再也没联系了。好像“爱”这个动作死去了,早熟且早夭。她和约会对象去看电影,在虚假的爱情故事里泪流满面。在黑暗中,那个人想伸手抱她,被她轻轻躲开了。只有在电影里,她才能为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眼泪。她开始介意肢体触碰:所有的拥抱、亲吻这些亲密动作,都被挂了锁,不再对外开放。
“你真的,不想看看那个女生吗?”秀中对她说
“为什么要去找她?”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至少要让她知道。”
“算了,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可是你也什么都没做错啊,凛。”
凉宫望着这张请柬,手机里发来一条短信,来自A.E
“我帮你约到了那个妞,你晚上九点来这个地址就好。她会等你的。”
“你告诉她我是谁了吗?”
“没有,当然需要你亲自告诉她,效果更好,不是吗?”
“多谢。”
“小事。”
她在公司坐到晚上八点,天边暗下了。她补好口红,用散粉压了压已经有些出油的鼻尖。当下,二十三岁的自己依然光彩熠熠。只是终究比起十七岁,少了些什么。她想,自己缺失掉的那部分,大概就是迹部景吾一直在寻找的吧。
几乎,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她就涌出钻心的疼痛。
她把车开到练习生公寓,跟保安对过信息后找到前田的房间。她站在这扇门前,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样放过这些年里她无声的情敌:面对浅草、松本、那些富家千金们,她几乎从没有怯懦过,因为心里清楚,不论自己比起她们多么捉襟见肘,她都是真正被爱的那一个。只要被偏爱,就有了赢的底气。
但是眼前的这扇门后的人。
凉宫凛深呼吸一口气,摁下了门铃。
拉开门的是一张素淡的脸,这张脸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两次。具象起来的话,说实话比电视上的轮廓更柔和。纤细的没有任何可看性的身材,脸很小,是很适合上镜的女团颜。“抱歉,听说你现在行程很忙,所以我让A.E约了比较晚的时间,希望没打扰你休息。”她站在门边淡淡地。
“没事。”女孩让过身请她进来。眼前的女人,个子比她高一些,皮肤白净的像一张纸,妆容一丝不苟,一双纤纤素手上佩戴着奢侈品牌的手镯。五官、发型无可挑剔。声音也是凉凉的,虽然很礼貌,但却有着生人勿近一般的疏离感。
AE只和自己说是很重要的人,其余的并没有再给提示。
但她却能感受到来者不善。
凉宫打量着这间屋子,是练习生的普通配置,外加一个阳台。梳妆台前堆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房间很小,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她挑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那些舞台上光鲜亮丽的演出服,原来下场显得是这样的劣质。女孩在她面前窘迫又局促,她心中涌出一丝不忍,这就是迹部景吾寻找自己替身的女孩吗?真是…她在心里冷笑:竟分不清是她可怜,还是自己可怜了。
“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她沉默半晌,在这段寂静里,几乎可以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凉宫凛,目前为止,我应该还算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
女孩蓦地抬起头,又垂下,这次比之前埋头更深了。她注视着女生,此时不承认也抵不过眼前的事实了。她实在太像初遇迹部景吾的自己。那个因为BBS上无关紧要的流言蜚语就能流泪的自己;那个不敢站在浅草面前的自己;那个惴惴不安提着希望等待迹部景吾垂青的自己。自卑与自负萌生的十七岁,她凉宫凛又能比眼前的前田美代体面多少呢?
她在心里,长长地叹息。
“你不用自责,也不用紧张。我来,不是要断你职业生涯,或者砸你场子。不然,我也并不会以私人的方式,在这么晚的时间找你。我只是想看看,让迹部景吾动心的女孩,到底是怎样的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还没说完,凉宫已经抬起手示意打住。
“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拒绝迹部景吾。这些年,被他吸引的人,也远远不止你一个。”她把眼泪和情绪都咽下,冷眼打量眼前如同白兔一样惊慌的女孩:“不过你能让他注意,是你的本事。”
“凉宫小姐…我无意破坏你们。事实上,他也很久没有找过我了。”
“我们的事,迹部景吾和你说过多少?”她望着前田乱七八糟的桌面,执意不正眼看她。
“他…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他只是,让我晋级,还有给我父亲汇款,他说这是他举手之劳的事情。别的,什么都没做过。”
“既然他没有说过,那我告诉你。”凉宫把目光移到她脸上:“我和他,不是你所想的商业契约婚姻。有钱无爱,共同合作,天长地久。与他在一起时,我和你一样也才十七岁。除了蠢、单纯、还有一张脸以外,一无所有。”
“但是你知道,迹部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越是单纯,就越让他觉得,真是好不做作。”
“按照迹部景吾自己的说辞,他是在你身上,找到当初的我。”
“但是我们两,终归还是不一样的。他可以给我的承诺,不可能再给第二个人。所以,我相信前田小姐也是心高气傲的女孩,要继续这样做我的替身吗?”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注视上彼时已经双眼通红的女孩。凉宫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在说出这番话时,她心中也像伤疤与□□分离一样疼痛。她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在深夜中,她舐着这个伤口,为之流泪天明。这些年,在上流社会练出一副表里不一的本事。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只是,用在这样的事上,真是羞耻啊。
“我知道了。”坐在她对面的前田大呼一口气,凉宫这番话没有带一个脏字,却是最大的羞辱。“请您走吧,我知道分寸了。”
“前田小姐。”凉宫站起身,面无表情:“无意指导你的人生,但是你永远不知道,我为了能势均力敌地和他站在一起付出了多少。”
“请您走吧。”
女孩把她送到门口,轻轻关上门。几乎在同时,凉宫就听见了屋内撕心裂肺又压抑音量的哭声。她知道今夜自己是冷漠的,是居高临下的,甚至是有些残忍的,以胜者的姿态,傲慢地戳破了女孩的幻想。但自己何尝不是在这场拉锯里输的体无完肤,底牌都不剩呢?凉宫凛保持着面无表情地姿态走出练习生公寓,开车锁,上车。她把头靠在方向盘前,闭上眼睛。今夜月光如水,她在这片清冷的月色里,合上眼睛,落下两行清泪。
哎,但我喜欢现在的凛。
我能在完结前画一个300收的饼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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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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